满室的馥郁香气氤氲,像是过熟的果肉,散发出甜腻味道。
梁宗延长指勾着她汗湿的发丝,随意绕到耳后,盯着她湿红的脸。
“休息好了吗?”
程今微小腿肉蓦地瑟缩了下,他这什么问题,忙摇摇头,“没有。”
男人应了声,似乎格外好说话,“躺下吧。”
她愣住。
躺下?躺,躺下休息吗?
可刚刚的教训在脑海里提醒她,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梁宗延下手不轻,程今微睫毛还湿漉漉的,手臂抱着膝盖,谨慎地团成一团偷偷往里蹭。
还假装若无其事说,“哦,那你先出去吧。”
浅色睡裙下,雪白绵软的腿肉随动作轻晃,骨肉匀称纤浓。
目光扫过,梁宗延握住她的脚踝,将人固定原地,接触的瞬间,掌下皮肤随之发抖。
缓慢捏揉片刻,他指腹漫不经心摩挲,唇角懒懒勾着。
“这是我们家,我出哪儿去。”
语气依然很平稳。
程今微抬眼,小心翼翼察言观色。
事情发展到现在,梁宗延好像并没有要抓她去坐牢的意思。
她刚刚都说了要加的不是他,反应也很平静。
难道他连这个都早就知道吗?
那也太可怕了吧,她都没表现出来啊,加上的时候也没称呼郑泽的名字。
下意识想问,忽然记起他说不准再提郑泽的名字,又默默闭上嘴。
冲动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程今微目光逡巡片刻,像是在找什么位置能够利益最大化。
视线定在某处,她纠结一会,假意讨好地凑过来,飞快在梁宗延耳垂亲了亲,又立刻退回去,屏息紧贴床头。
梁宗延黑眸淡淡掠过来一眼。
见状,女生淡粉的唇角立刻适时抿出点弧度,柔软嗓音音量稍弱。
“你能先出去吗,宗延哥哥。”
眼尾下垂,明显刻意装出乖巧的模样。
静静看她半晌,梁宗延眉眼情绪不明,嗓音疏淡,“现在用是不是太晚了。”
程今微手暗暗揪着底下床单。
咬了咬口腔软肉,又开始投机取巧,装模作样赌气,实际是想偷溜,冷冷道。
“是你家了不起,那我出去。”
她挣扎着起身,还没接触到地板,就被按着小腹牢牢带回,一时间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往后仰倒,落回柔软床榻,
惊惶睁大的杏眼还盈着未散去的水色,长发像墨般泼洒散开。
“你好像一直没搞清楚状况,宝宝。”
男人居高临下垂眸,骨节分明的长指静静停住,像在丈量。
淡淡嗓音落下。
“我不仅不会出去,还要进去。”
-
程今微从小接受的谦让教育。
在老家时,大人教导说要礼让客人,喜欢吃的东西要懂得分享,多让让表弟表妹,懂事讲礼貌才是好孩子。
在妈妈身边时,妈妈说喜欢什么不能表现得明显,别傻乎乎江阿姨送什么就去拿什么,要懂得关心江舒窈的情绪,彼此感情才可以长久。
其实都是很正常的叮嘱,但也在无形中养成程今微软趴趴的回避性格。
再喜欢什么,也不会主动去拿,得像塞红包一样一直塞,强行塞,直接塞到她口袋里拉上拉链,让她还不了,才会收下。
而梁宗延和她接受的是截然相反的教育。
梁世茵最常说的话就是,如果他能力不行,她完全可以再生第二个,第三个。
继承人的位置并不是非他不可。
想要什么就必须去争,去抢,攥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别墅私家车道外,高耸厚重的铁门拦住想要开入的车辆。
面对助理的质疑,警卫看眼车牌,好心开口解释。
“梁总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特别是梁家那边的车。”
助理是梁世茵派来稍微看看情况的。
梁世茵还是有些担心。
然而不论助理怎么向警卫打探,对方除了刚开始的解释,剩下都是不清楚,不知道的敷衍句式。
两侧树木林立的私家车道很长,助理干站那,一眼望不见尽头,只能隐约瞥到别墅房顶。
没办法,不得不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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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之前,程今微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眼泪可以流。
刚刚喝掉的水又顺着眼尾落下,洇湿。
梁宗延拉开她的手,指腹刮蹭掉泪水,低懒嗓音说了句。
“真浪费。”
程今微白皙皮肤太薄,很容易透出绯色,从脸颊到脖颈立刻一片湿红。
她总是在以为他要重重拿起时被轻轻放下,又在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被毫不留情摁在砧板。
纱帘被风吹得微动,偶尔掀起一角,能隐约看到外面的景色。
室内本就被照得通透过亮,纤毫毕现。见此情形,失去安全感的程今微更加瑟缩,跟随着时不时精神紧绷。
想开口让他把那层厚厚的窗帘拉上,或者能不能轻点。
然而每次嘴张了张,下一秒,就可怜地没了声音。
床上能够提供遮挡的被子也隔得很远。
程今微发丝都上下蹭得乱糟糟,努力伸手想去够,虚软无力,被他扣着指尖按住。
好几次快够到却失败,才发现他是故意的。
故意抓住她拉回来,又松手。
等她快够着时再扣住,拽回。
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恶劣的人。
她抽噎着,好想报警把他抓走。
程今微哪里都挡不住,想掩耳盗铃地挡自己眼睛也不行,他专制地不允许。所有,全部,都要看到,都要打开。
就算闭眼偏头,照样被他掰过来,逼迫睁开。
松软的一捧雪,在夏日彻底融化,塌软,往下流淌。
梁宗延漆黑冷淡眉眼翻滚暗色,至上而下垂眸目不转睛看着她,几乎是寸寸扫过,缓慢地,每一处都停留很久。
“宝宝,还晕船吗。”他问。
程今微根本不想理,边掉眼泪边一直想翻身把自己藏起来,推他拢着的手。
梁宗延纹丝不动,很轻地笑了笑:“想趴着睡?”
低而微哑的冷感嗓音朦朦胧胧钻进耳朵,听着这句话,程今微茫然眨眨眼睛。
不等她一团浆糊的大脑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扣着她的腰,帮她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