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娇媚冷了脸，“没什么可聊的。”
她直接关门。
方小糖用身体挡在了门上，“你确定吗？半夜醒来，你不亏心吗？”
柳娇媚还真就不亏心。
照骗的人是原主。
她没有为旁人过错亏心的义务。
何况照片的事情上，要论不无辜，方小糖和原主半斤八两。
原主八岁前的记忆没了。
在柳家村过的，是被人呼来喝去，非打即骂的日子。
略长大一些，娇媚的容貌和丰腴的身材，都让她成为人人口中的狐媚子，不要脸的典型。
她极度自卑，才会有人虚情假意给一点点温暖，就全心全意的相信。
比如方小糖。
明明是在阴阳怪气，内涵原主长得骚。
不像她，最根正苗红，最正派。
可偏偏原主听不懂，还以为方小糖在那些村里小混混面前维护她。
因为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对方。
就连笔友提出交换照片，她担心自己的长相被嫌弃的苦恼，都吐露了出来。。
方小糖就把她的照片给了原主，还跟原主说，不行就多看看她的照片。
说不定容貌就能往端庄方向变。
可事实上，方小糖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照片。
是在几天后，听原主提及穆寒舟京市人、研究员身份后，才拿出了照片。
柳娇媚的眼神，更戏谑了三分，“你想得到什么？”
“给我哥打电话，说你的清白已经恢复了。
报纸头条那件事儿，不用他插手。”
柳娇媚轻笑出声，“我还以为，你是想我保密，你为了一口白面馒头，跟王大牛亲嘴的事。
我还以为，你想我永远别叫南家知道，你为了一口五花肉，被周铁柱摸腚的事。”
“哦，好像年初过年那会儿，你为了红头绳……”
方小糖歇斯底里的尖叫，“你闭嘴！这些事都是你做的，你休想往我头上赖！”
柳娇媚眼底都是嘲弄之色，“是吗？”
方小糖心虚的退后几步。
明明这个村姑最是胸大无脑，最是好骗的。
怎么嫁进城里才几个月，就变得这么厉害！
方小糖眼底都是惊惧之色，“你胡说八道！”
她跑着离开了，一路跑还一路哭诉，“柳娇媚，你太欺负人了。”
柳娇媚站在走廊，居高临下看去，送了方小糖一个白眼。
这哪是什么小白花，这是小白莲花！
不过她运气真不错。
新到手的录音笔，又录了些有意思的事情。
柳娇媚笑着理了一下耳边碎发，就继续专注写稿子去了。
她现在，一心只想搞钱。
搞到足够多的钱，她就去杭城定居。
以后就都是和穆寒舟没有任何关系的好日子。
下午两点半。
柳娇媚接到了南明煜的电话，“柳同志，如果你方便，3点左右可以到柳叶胡同24号。”
“昨天的事，我会在记者招待会上给你一个交代。”
联想到先前方小糖的举动，柳娇媚倒是愿意相信，南明煜有心给一个交代。
可她不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赌。
“南军官。”
“我有一段新的录音，你可以先听听。”
柳娇媚一点没惯着。
对着电话听筒，就播放了录音。
柳娇媚声音清丽，不疾不徐，“目前的局面，我不在乎你的澄清。
但如果你的澄清我不满意，我只能对你走失十年，心思敏感又自卑的妹妹下手。”
“还要不要开记者招待会？”
“南军官想清楚，再做决定。”
南明煜扶额。
小妹那么清韧一个人。
是自强不息的女知青。
南明煜想不出，她为了一口吃的，连廉耻都不要了。
可这就是事实。
如果不是，小妹不会是那么一个反应。
南明煜沉声开口：“柳同志说的不错，撰稿人认罪自杀，也承认了昨晚的报道，是受人指使的不实言论。”
“似乎我出不出面，都没区别。
可人心多变。我不站出来说清楚。大众就会有各种各样的猜测。
肮脏猜测，会如脏水，泼在你我身上。我是男的，无所谓。
但你是女同志，所以我必须站出来澄清。”
南明煜说这些的时候，方小糖就站在房间外。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
她的哥哥，一点都不在乎她的脸面。
那样面目狰狞的对话，竟要当众公布出来。
这是要逼死她吗？
抹着眼泪，方小糖哭着跑了出去。
没听到南明煜在那一番表述后，掷地有声的补了一句，“至于小妹，南家有足够的底蕴，给她养成公主。哪怕她全身，都是污点。”
柳娇媚莫名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她找到亲生父母后，会不会被家人这样全心全意的护着。
轻轻摇头，驱散思绪，她说：“我会去现场。”
知道南明煜开记者招待会消息的，还有蓝灵和唐延洲。
两个人一起约着，来了家属院。
接上柳娇媚就去了柳叶胡同。
南明煜特意换上了工作服，整个人都格外浑然一身正气。
他身旁还有带着更高级别资历章的领导陪同。
以官方的名义，强烈谴责了无良撰稿人的诋毁行径。
之后，就是南明煜的个人发言。
解释了和柳娇媚见面的缘由，以及支付款项购得录音笔的经过。
为了证明事情属实，他当场播放了录音笔中内容，并展示了鉴定录音真实无截取的鉴定报告。
唐延洲不由得高看了南明煜两眼，“这位，还挺对得起那一身的衣服，挺正直的。”
蓝灵撇嘴，“那也是方小糖搞出的事情。他做哥哥的收拾烂摊子，最多算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如果这都值得被称赞。那这个社会的道德底线，也太低了。”
柳娇媚手里握着大杀器，记者招待会的走向，大致都在意料之中，看得令人发困。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就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的方小糖，戴着大草帽，刻意往朴素了打扮。
她来了点兴趣，指给蓝灵他们看。
蓝灵十分瞧不上，“这个白莲花，肯定要搞事情。”
“先给你们听点有意思的。”
柳娇媚给蓝灵和唐延洲分享了录音。
录音没听完，三个人就笑做了一团。
方小糖敏感的听到笑声，回头看到柳娇媚跟公主一样，被人追捧着，眼底的妒恨更分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