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心领神会:“你也觉得一般般,瞧不上吧?”
穆寒舟淡淡的眸光,顺着曲奇饼往上看,落在了沈墨身上,“你偷吃了?”
沈墨无语,“兄弟,咱好歹也是大院子弟,也公派留学见过世面。”
就这么一兜子,大白塑料袋装的曲奇饼。
看着就很不上档次。
白给他,他都不会吃。
别说比不上姜女神当初在国外亲手烤制,精心包装的小点心。
就是和秦舒晚每次邮来的,那些进口货,也没法比。
“放下吧。”
穆寒舟神色微霁。
沈墨若有所思,“也是,现在大家压力都大。寒舟你亲自出面分点心,更能提振人心。”
“不分。”
穆寒舟抬手,将那一整袋子的曲奇饼往桌子内侧推了推。
沈墨怀疑自己最近数据清洗、校验多了,可能提前得了老花眼。
“不是,兄弟,当初姜女神亲手烤的点心差哪了,你可嫌弃的当场走人。
这一袋子什么玩意,你要不要这么护着?”
穆寒舟眼底的温和敛去。
推后一摞文件,“我改良了稳定性系数,去测试。”
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针,他补了一句,“四个小时后出测试报告。”
沈墨服气。
每次他说点京市那位的不好,就会收获翻倍的工作。
“保证完成任务。”
工作面前无兄弟,为了解决隐患,他拼了。
沈墨离开。
穆寒舟从袋子里拿出一块曲奇饼。
摩挲着曲奇饼上刻印着的名字。
他嘴角微微上扬,狠咬了一口。
她的手艺很好,是减糖版的曲奇饼,味道香而不甜腻,细品下还有咖啡豆的淡香。
是深烘咖啡豆,恰好也是他喜欢的味道。
她的味道,应该会更美味……
京市。
唐延洲经历了半场牢狱之灾。
被亲妈带去古寺,跟着高僧修行了七天。
一下山,他就跟脱缰的野马一般。
立刻张罗了个饭局子。
把他出事那天,忙前忙后的柳娇媚、蓝灵和南锦都请了来。
又怕就他一个男的,三个女同志尴尬。
他干脆把林叔、周悦一起叫上,还特意让周悦姐带了她儿子过来。
都是熟人,大家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欢声笑语一浪浪的传出。
隔壁包间的方小糖紧咬着自己的唇。
她出院了。
自掏腰包,请全家人出来吃饭。
她想为之前的事道歉赔罪,也想和家人建立更多的亲情。
结果妈妈身体不舒服,受不得风,不能出门。
爸爸说要陪妈妈,让他们兄妹们年轻人一起玩。
大哥南明煜明明答应了会来 ,可事到临头却说来不了。
二姐南锦一早就说了,她最近工作走不开,不能来吃这顿饭。
三姐南明珠倒是来了,发现包间里只有她一个,借故肚子疼就跑了。
可她分明听出了 ,隔壁那么畅快的笑声中,有二姐的声音。
甚至三姐也混进了隔壁的饭局。
隔壁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她的家人,宁愿去陪别人,宁愿去说拙劣的谎言,也不愿意和她同桌吃饭?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
方小糖失控的把那些食物,都用力摔翻在地。
可隔壁太欢乐了。
她这边发出的刺耳声音,根本没有影响到隔壁分毫。
在听到南明珠娇憨的开口,喊出那句“柳娇媚,你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把你当我妹妹宠”后,方小糖无法克制的,冲了出去。
冲进隔壁包间。
她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副清韧小白花的模样。
强忍着眼泪就在眼圈打转,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看着南锦和南明珠。
唐延洲不满的喊来饭店经理。
饭店工作人员几乎是拖拽着,把方小糖往外请。
方小糖就保持着那一脸小白花的清韧和倔强,无声的掉着眼泪,瞧着二姐和三姐。
一副我是你们小妹,我从小就走散了。
你们就这么忍心,看着我被人羞辱,被人欺负吗?
南锦板起了脸来。
南家家风看可从来不是如此少教。
闯进别人包间算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工作在身,不能从柳娇媚身边离开,她会亲自去和小妹说清楚。
“明珠。”
她给三妹使眼色。
南明珠苦着一张脸,捂住了肚子,“哎呦,我肚子疼。”
她说着就跑出了包间,从方小糖身边经过的时候,看都没看她一眼。
南锦苦笑。
三妹也是被惯坏了的。
眼下的情形,倒是有些叫她犯难了。
不管方小糖,她总觉得不合适。
可工作纪律也不能违背。
柳娇媚漫不经心的开了口,“等一下。”
服务员去看唐延洲的脸色。
唐延洲一向是唯女神马首是瞻的。
当即,他点头默许了。
方小糖默默流眼泪,哭得更凶了。
柳娇媚那么一副态度,不就是打断端着架子,找她不痛快吗?
她凄楚又清韧的看着南锦,一副你就任由外人羞辱我的模样。
柳娇媚可没那个闲心思。
要不是怕方小糖闹出一堆幺蛾子,坏了饭局的大好气氛。
她才不多这个嘴。
“唐少,南锦姐和自家妹妹似乎有误会,让她们暂用下包间,把误会说清楚,再把不请自来的人轰走,行吗?”
唐少给桌上的女士倒了果汁后才发话,“女神开口,肯定没问题。”
“南锦姐帮了我大忙,在我这,永远有这个面子。”
南锦同他们微微颔首。
把方小糖叫到了一角,掰开了揉碎了,跟她说她行为的不妥之处。
教她为人处事要大气,不要小家子气。
方小糖始终一言不发,等南锦都说完了,她才开口:“二姐,错都在我吗?只有我有错吗?”
南锦没说话。
可沉默等同于默认。
方小糖放声大哭,“我知道了,我走就是,我是外人,我融不进你们,我以后再也不自作多情了。”
她哭着跑走。
南锦无奈摇头。
虽然小妹是被人贩子拐跑的,但后来收养她的方家,也是高知家庭。
从小书香门第的熏陶着,怎么做事说话,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看来以后,得花心思好好教,慢慢教。
这要是教不好,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方小糖对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南锦自己都发话了,让大家不要当回事。
没多久,包间的气氛就又热了起来。
柳娇媚被灌了两口橙汁,却觉得人晕的厉害。
她觉得有可能是包间不通风的原因,借口去洗手间,出去透风。
她前脚走出饭店。
暗处的方小糖就冲了出来,阴狠狠的瞧着她:“柳娇媚,你刚才是故意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