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根其实一直对这个亲家一家都很不满。
自己的儿子很有前途,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不会做事,连做人都不会的儿媳妇。
还嫌弃自家是农村人,她自己倒是城里人,但她做的是人事吗?
不管是不是城里人,尊老总是要的,孝顺总是要的吧?
她们也不指望要苏眉孝敬什么,但一年到头,连过年都不会去一次老家的人,指望傅老根能有多喜欢?
他是男人,不好搭话。
闫桂花冷笑一声,说道:“这是我儿子的家,我孙子的家,我们还不能来了?”
听这语气,这是来者不善啊。
席绢有些不妙的看了一眼苏眉,又有些无奈带着点责怪的看着傅南霆。
傅南霆压根一点都不心虚,和席绢对视了一眼,给了一个眼神:“给你机会,但外婆你抓不住啊。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找外援了。”
席绢也是有些无奈,这个事情,她还真怪不到傅南霆身上。
傅南霆只是反对苏眉嫁给徐永荣,并不是反对苏眉再嫁。
再说了,那徐永荣什么条件?
苏眉嫁给他,那就不是苏眉自己去吃苦。
苏眉那是想要把自己的几个孩子都给拖进深坑,让他们去吃苦,换她自己完成自己年少时的梦想。
席绢再自私,内心里也不敢觉得苏眉这样做是对的。
反正她做为母亲,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特别这里面还有俩儿子。
女儿也不能糟践了啊,咱东北人可做不了那样的事情。
东北嫡长女,怎么可能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傅南霆越过两人,开了门,邀请大家进来:“都进来一起坐吧。”
门口有不少人想要看热闹,傅南霆直接把门关上,也隔绝了内外。
但还是有不少人想要看热闹,有人在那敲门呢。
“南霆啊,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要我们帮帮忙?”
“是啊,我们都可以帮忙的。”
帮忙是假,想要看热闹是真。
这个年头的人,都是这样。
没有什么娱乐,这种看八卦的事情,非常的积极。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帮忙,他们也很热心。
总之,人就是矛盾的。
其中胖婶是最积极的,她也是最热衷于传播八卦的人。
傅南霆也不好全得罪了,但也不能放他们进来。
“胖婶,没事。就是我爷奶他们过来看看家里,也没其他的事情。我们家里聊天呢,就不招待你们了啊。”
胖婶见状,也知道看不到热闹了。
但人还是舍不得走,万一等会吵起来呢?
他们还能听个墙角。
对此,傅南霆也没有办法,人家没有做什么特别恶劣的事情,傅南霆总不能过去端一盆水,给人家浇了个透心凉吧?
场面一时间,就显得有些尴尬。
傅南霆也不好把一家子都给喊屋里去,屋里也不宽敞。
“干嘛啊?还不快去把凳子上面的搬出来,给爷奶和外婆她们坐?傅南勇,我怎么跟你说的?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你是要做的。”
傅南勇不情愿,平时他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
都是被原主和傅正辞惯坏的,傅南姝也出了一把力。
苏眉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南霆,你怎么能这么和弟弟说话?怎么能虐待弟弟呢?我在家的时候,对你弟弟妹妹,都是爱护有加。怎么我就几天不在,你就这样了?你这当大哥的,不合格啊。”
傅南勇立刻好像找到了知音和靠山一样,立刻就靠了过去:“妈,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都似乎怎么过的。他让我洗碗,还要洗衣服。”
这话说的,好像傅南霆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傅老根也是皱眉,倒不是觉得傅南霆做错了,谁家孩子不做家务?
当然了,家里重男轻女的,可能都是女娃的事情。
但傅老根这里,没有那么多重男轻女。
席绢其实并不太在意傅南勇洗不洗碗,说实话,这点事情,不算什么。
苏眉就是从小不做的,但傅南姝做大姐的,却要做这些。
傅南霆也不计较,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傅南勇一眼。
傅南勇就有些害怕的往苏眉的怀里钻了钻。
苏眉皱眉,说道:“我还在这呢,你就敢这样对你弟弟。可见我要是不在了,你会怎么样。我要带你弟弟一起走。”
原来是这样,那你就带走吧。
傅南霆也要看看,傅南勇过去了,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傅南勇不搬,傅南荷倒是很有眼力见,很快就把凳子都搬出来了。
几个人都坐下,傅南霆就点点头:“看来,妈你还是想要再嫁。我说了,你要再嫁,我不反对。”
闫桂花突然开口:“什么?苏眉你要再嫁?我儿子才死多久,你就要再嫁?你是不是早就想要再嫁,不想和我儿子过日子了。”
其实他们也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但此时,闫桂花还是如此表现。
无非也就是先声夺人。
傅南霆的意思很明显,苏眉再嫁可以,但不能带太多的钱走。
也不能把几个孩子带过去。
闫桂花虽然不懂什么高深的谈判技巧,却也知道,不能一下子上来就什么都答应,什么都退让。那这家里到时候什么都不剩了。
所以一开始要为难一下对方,让对方让步才行。
这就是闫桂花朴素的谈判技巧。
这个话,傅南霆他们不太好说,毕竟他们是儿子是晚辈。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也讲究,父去从子。
但傅南霆始终都只是儿子,且还在读书,他开口不太好。
但闫桂花做为婆婆,就没有这种顾虑,相反苏眉反而要顾虑闫桂花。
虽然苏眉本来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她向来都不管婆家人的看法的。
但那是因为傅正辞和傅南霆拦在前面,帮她把所有的暴风雨都给拦下来了。
可此时傅南霆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压根不搭理苏眉给自己使眼色。
这就让苏眉有些为难了。
她可是要好名声的,也就意味着她不能直接对上闫桂花。
老公公傅老根不说话,但一味地低沉着脸,气压都被他压低了。
加上大伯哥等人都在,苏眉还真不敢多说。
于是她只能看向席绢:“妈,你帮我。”
席绢也无奈,亲家公倒是不用担心,他虽然阴沉着脸,但他还敢打人不成?
可闫桂花这个老婆婆在这呢,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叹息一声:“都是我造的孽,前辈子欠了你的。”
席绢呵呵一笑:“亲家母,你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