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书记看了一眼孔渔歌,刚才孔渔歌和傅南霆的眼神交流,他也都看在眼里。
因为角度的缘故,王晨煜并未看到孔渔歌,也没听到他们过来的声音。
郝书记也不知道孔渔歌他们在做什么,所以也没有贸然开口。
孔渔歌也给了郝书记一个眼神:“地上。”
地上?
孔渔歌微微矮身,才看到了地上的一个纸团。
“作弊?”郝书记差点说出口。
孔渔歌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大概率是王晨煜拿出来的。”
郝书记来了一段日子了,供销社的人都认识了。
那个人就是劳资科的一个干事,也是有来头的。
不过那些人都和顾主任有关系,倒是和他不太熟。
拿下王晨煜,还可以做个交换,进一步的突破顾主任做的封锁。
郝书记的脑子转的很快,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至于孔渔歌是不是有其他的打算,郝书记不做他想。
这个时候,利益交换,才是最好的打算。
孔渔歌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把人推远,以后更难开展工作。
“只有把朋友弄的多多的,才好开展工作。”
没办法,职场,就是如此。
两人默契的后退了一步,免得被里面的监考看到了。
别说,还真有一个监考看到了。
此时他站在窗户旁边,隐约的看到了门口的影子。
转过身就看到孔渔歌副科站在门口,回头在和谁做眼神交流。
他微微走动了一下,转了个角度,眼睛就是一缩:“那是郝书记?”
郝书记来了有七八天了,但一直都没打开局面。
没办法,顾主任在这里算是根深蒂固,还和各方面的干部都有联系。
郝书记想要开展工作,取回领导权,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眼下大家都不想随意的站队,明面上还是听顾主任的话去做事。
谁让郝书记这些天也没贸然开团,应该也没有人随便跟团。
“眼下什么情况?孔副科已经倒过去了?这位郝书记还真是挺厉害的,不声不响,就把采购科的一半权力给收拢过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没看到孔渔歌做这些啊。
丁绵心里想着:“要不要提醒一声王晨煜?之前他和朱芝松组长说话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
早些时候,这考试的几个人里,可是有得罪了朱芝松组长的。刚才王晨煜还扔了一张纸条下来,我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要提醒一下吗?”
丁绵刚想要开口咳嗽一声,然后用眼神示意一下王晨煜,让他知道,郝书记来了。
傅南霆的眼神就和他对上了。
丁绵一愣,傅南霆的眼神十分的平淡,似乎一点也没有什么害怕的神色。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之前他好像还和外面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人就是孔副科?那我通风报信的事情,会不会被他传出去?”
当然了,如果真的咳嗽了,门口的人也一定能听得到。
“这个眼神,还真是有点吓人啊。”
丁绵想了想,还是暂且放下来了。
“这个人,好像也有点背景。还是算了,没有背景,谁能恰好报名呢?所以,还是就当没看到吧。”
人家高手过招,他可不想池鱼遭殃。
傅南霆看丁绵低下头,不说话了。
他也没有打算打草惊蛇:“还是等刚才那个干事来,别我自己闹起来,他反而退缩了。既然要害我,那就别想这么全身而退。”
傅南霆看了一眼门口,他知道郝书记应该就是这个供销社的党组的书记了。
“能让孔渔歌带着来的,肯定是供销社的能做主的人。之前张叔稍微调查了一下,和我说过的消息里。那个顾主任是一直都在供销社内部,差不多垄断了这个供销社的权力的。”
所以,孔渔歌这是倒向了那个新来的郝书记吗?
傅南霆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顾主任显然是更看重朱芝松,这个人背后的利益更大。
“这没有什么不对,只是顾主任大概率不知道,我手上掌握的资源会很多。所以,他看不上孔渔歌,或者说,是选择了一个对他更有利的人。”
就算是上司,也不可能左右逢源。
利益就这么点,现在采购科的科长这个位置,就只有一个。
两个人竞争,注定了是对手。
要是没有外来的力量,那顾主任先安抚一下孔渔歌,回头等朱芝松上去了,再等他再进一步,再提拔孔渔歌。
或者让孔渔歌调走就可以了。
可现在来了外力,空降了一个书记下来。
“这就不一样了啊,孔渔歌大概率是早就想要投靠郝书记的。今天这个事情,就是一个突发事件,但也是孔渔歌等待的时机。
那么那个劳资科的干事,大概率也就不会有太严重的惩罚。”
傅南霆想的到,职场上,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
利益交换,才是永恒。
傅南霆倒是也不太在意,要惩罚这个干事,有的是办法。
何况,自己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这是我自己有本事。”
思考着,傅南霆把所有的题目都已经写完了。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思考的速度更快。
几乎是看到题目,脑海里就会闪现出这些题目的答案。
所以回答的时候,几乎也是不用思考,不假思索的就快速的写下来。
就好像他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亦或者好像在抄答案一样。
“咦?这是什么?”
王晨煜转过来,刚好看向前面,立刻就是一声惊疑出声,然后赶紧走过来,立刻敲了敲背后那个女孩的桌子,又拍了拍傅南霆的肩膀:“都停下,这地上是什么东西?你们作弊?”
丁绵都有些无语了:“这是演都不演了。地上那纸团,还没看呢。这就转个身,就注意到了?然后直接就说作弊了?”
结果,王晨煜可能是觉得,只要都是自己拿来的,是自己丢的。
他还怕什么?
所以王晨煜笃定的说道:“你们居然连小抄都带进来了。你们这是早就已经透题了啊。
说,你们是怎么把题偷到手的?现在还把题给抄了带进来。是你,还是你带进来的?”
季语冰皱了皱眉,从一开始,她就是独自一个人,偶尔会和几个当兵营地出来的那几人说几句话。
不算冰山,但也不是很热情。
总是淡淡的。
之前傅南霆和朱芝松闹矛盾,她也看穿了,但傅南霆的名字她听过,还是比较偏向傅南霆的。
毕竟傅正辞的牺牲,她也是知道的。
她爸爸之前还说,损失了一个非常好的下属,任劳任怨,常年出任务的下属,成功率还极高,基本不需要别人操心的。
这样的手下,谁不想要?
牺牲了,还把任务做成功了,最后还立了一个大功。
只是上面还没有解封,所以这个功劳还没有发下来。
眼下这个干事说的话,不仅把她也给搅和进去了。
她撒谎还不打草稿,这是想要算计傅南霆啊。
季语冰拦下滔滔不绝说话的王晨煜,看了一眼地上,就看到一张纸条,心里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反驳道:“你看到我们拿的纸条了吗?你就直接断言,你连纸条都没打开,你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