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八!刚刚是谁第一个站出来的!”
朴尚勇杀了一个回马枪,又回到了训练场上。
这一次,有了上头的人给他撑腰,使得他整个人都硬气不少。
在他身前,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排成队列,立正站好。
因为没了林秀成带头,又因为高层领导的介入,这次士兵们都不敢再造次,一个个如芒在背,脸上写满紧张。
“以下犯上,目无纪律!你们不是想造反吗,不是想叛国吗?老子把你们全送上军事法庭!”
“现在一个个都老实了?刚刚是谁第一个站出来,要替林秀成那个混账分担一半体罚的?!”
朴尚勇目光游走,最终落在了第三排某个士兵身上。
“二等兵石文俊!他妈的出列!”
石文俊老老实实来到朴尚勇身前,“到!”
“到你妈个头!”朴尚勇不由分说,反手就是一耳光!“给我跪下!”
石文俊挨了一巴掌,脸上转瞬多了一个掌印,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他忍气吞声,低下头跪在了朴尚勇面前。
“二等兵石文俊,你他妈挺威风啊?”
朴尚勇抽出腰间短棍,照着石文俊后背就是一棍!
“别人都不敢造次,就你带头逞强!”
石文俊生吃一记钢棍,面色痛苦惨叫一声,差点没趴在地上。
“这一棍,打你顶撞上司!”
“这一棍,打你目无纪律!”
“这一棍,打你惑乱军心!”
……
朴尚勇数落着罪名,手起棍落,一棍一棍接连甩在石文俊身上。
石文俊没挨几棍,便吃不住痛趴在了地上。
那可是钢棍!只有光州人才知道那玩意儿是什么份量,真的很要命!
目睹着石文俊被打,队伍里的士兵纷纷低下了头,有些不忍直视。
同时,他们也更加担心如此刑罚会落在自己身上!
“长官!别打了,会死人的!”
这时,崔元浩再也看不下去,鼓起勇气走了出来,一把拦住了朴尚勇高高扬起的钢棍,“长官,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你难道要把石文俊活活打死吗?!”
作为石文俊的发小兼死党,崔元浩不忍心看到好兄弟受此大刑。
但他的行为,也当即把朴尚勇的怒火烧得更旺!
“二等兵崔元浩!你还想跟老子来兄弟情深这套戏码?!”
“刚刚就是你第二个站出来要为林秀成受罚的吧?你别以为老子把你给忘了!”
“西八,跪下!”
崔元浩咬牙切齿,缓缓在朴尚勇身前跪了下来,脸上满是不忿。
“怎么?你那是什么态度,你很不爽吗!”
朴尚勇照着崔元浩的后背就是一棒!
这一棒打得崔元浩脊背发麻,把他七魄打没了三魄。
“他妈的狗崽子,真当老子治不了你们!”
朴尚勇的棍棒没有片刻停歇,仍旧不停往崔元浩身上招呼着。
伴随着大棒的起落,惨叫声不停响起,响彻了整个训练场,其悲惨令在场所有人为之动容。
可就算如此,也没有一个人敢再站出来说句话,大家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还能逞什么英雄?
与此同时,一团难以名状的仇恨情绪,也在队伍里传播开来。
这已经不是朴尚勇第一次体罚士兵了,他每次心情不爽,就会找士兵的茬子,然后狠狠发泄自己的怒火!
大家看着朴尚勇万恶的嘴脸,都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千刀万剐!
然而,所有人都忌惮于更上级的势力,尽管心中充满怨恨,可也无法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吉普车风风火火,横穿训练场疾驰而来。
车门打开,跳下来的人是林秀成。
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连朴尚勇也停止了手头的动作,用意外的目光打量了林秀成一眼,“二等兵林秀成?你他妈不是去旅部受处分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秀成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文俊和崔元浩,又看了一眼朴尚勇手中的大棒,旋即弄清了原委。
他上前两步,来到朴尚勇跟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混账,怎么跟上级说话的?跪下!”
这一巴掌,让队伍里的所有人都惊叹不已,林秀成疯了?他竟敢公然打教官?难道他不打算在部队混了吗,还是说已经被勒令退役了?
这一巴掌,也令朴尚勇眼神凶狠起来,“你竟然敢打老子?西八二等兵林秀成!你他妈……”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秀成反手又是一记耳光,“错!是中士林秀成!”
言毕,他从口袋里掏出衔章,在众目睽睽之下扣在了肩上。
两道拐?中士!
看到林秀成肩头的衔章,在场所有人都露出惊异之色。
偌大的队伍,轰然开始议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朴尚勇更是深感意外,他不明白,刚刚林秀成明明被排部的领导带走处分了,怎么回来就摇身一变,变成了林秀成中士?
“不!这一定是假的!”
“二等兵林秀成!你他妈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冒用军官衔章,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军规吗?你完了!我要向上级禀报这件事!”
“不必麻烦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上级。”林秀成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打开免提。
电话拨通,那头响起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喂?又怎么了!”
是少尉的声音!朴尚勇立刻警觉起来,一把夺过手机,“长官,我要上报!林秀成他屡教不改,他竟然敢……”
“是我授意的。”电话那头粗暴打断了朴尚勇的话。
“什么?!”朴尚勇急了,“长官,你为什么要私自给他授衔?!”
“他妈的混账!你在质问我吗?没小没大的东西,给我扇自己两个耳光,要让我听到响!”
少尉许光远被勒索了一道,本身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一想到朴尚勇这个罪魁祸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都怪这个什么朴尚勇!要不是他上报,林秀成也不会跑到办公室跟他对峙,搞得一地狼藉,还害他被拿住了七寸!
“啊一西吧!我说话不好使了吗?我让你扇自己两个耳光,你听到了没有,下士朴尚勇!”
啪!啪!
朴尚勇一咬牙,狠狠照着自己的脸颊就是两巴掌,“对不起长官!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您讲话,请原谅!”
“这还差不多!你还有什么事要上报?”电话那头,许光远又问道。
“没…没有了,长官。”朴尚勇拿着手机,一时间语气都变软许多,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蔫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