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种女人，跟你倒也算般配。”
李士群已经连愤怒都撑不住多久，只能哑着嗓子不断哀求。
“给我个痛快……”
“我求你，让我死吧。”
吴勋看着他，冷冷说道：“还有力气喊，说明你还没到真正撑不住的时候。”
他本就没准备让李士群轻轻松松死去。
一方面是要拿他继续磨练吴忆梅和杨镜如，另一方面，也是要让这个曾经折磨、杀害无数人的家伙，亲身体会一下被人控制生死是什么滋味。
李士群彻底崩溃了。
“你要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吴勋慢慢站起身，眼神冷漠。
“从你替日本人卖命的第一天起，就该想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汉奸这种路，一旦走上去，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士群已经无力争辩，只是一遍遍重复。
“让我死……”
“求你了，我只要一个痛快……”
吴勋嘴角却勾起一抹冷意。
随后，他转身走到叶吉卿身边。
既然李士群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让他亲眼再看一场。
片刻后，叶吉卿终于缓缓恢复意识。
她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四周昏黄摇曳的煤油灯。
这里明显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
她神色茫然地撑起身体，目光慢慢移向前方。
不远处，一道人影被牢牢绑在木桩上。
浑身上下几乎全是血迹，狼狈得已经很难辨认本来模样。
叶吉卿愣了几秒。
等她终于看清那张脸，整个人瞬间僵住。
“士群？”
她脸色一下惨白。
眼前这个几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丈夫，李士群。
叶吉卿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鼻腔里却先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她这才真正看清周围。
昏黄的煤油灯，冰冷的墙壁，还有摆在旁边那些令人心惊的刑具，无一不说明这里是什么地方。
“知道自己在哪吗？”
一道阴沉的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
叶吉卿身体猛地僵住，慌忙回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大衣和皮鞋，灯光映在脸上，神情冷得吓人。
“你……你是什么人？”
叶吉卿声音发颤。
还没等吴勋回答，木桩上的李士群已经艰难抬起头。
“他是吴勋……”
李士群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军统上塰区副区长。”
听见“军统”两个字，叶吉卿脸色瞬间白了。
她自然知道丈夫这些年和军统结下了多少仇。
如今夫妻两人全落进军统手里，后果根本不用多想。
吴勋指了指浑身狼狈的李士群。
“看见他现在的样子没有？”
“你想不想也变成这样？”
叶吉卿吓得连忙摇头。
“不……我不想。”
吴勋把一条皮鞭扔到她脚边。
“既然不想，那就把鞭子捡起来。”
“去打他。”
叶吉卿顿时愣住，随后拼命摇头。
“不行。”
吴勋冷声问：“为什么？”
“他是我丈夫。”
叶吉卿几乎没有犹豫。
吴勋听完却笑了，只不过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丈夫？”
“等他死了，也就不是了。”
这句话一出口，叶吉卿彻底慌了。
她赶紧替李士群求情。
“长官，士群替日本人做事，也不全是他的本意。”
“他以前跟我说过，他一直没有忘记党国。那些得罪军统的事，有很多都是日本人逼他做的，尤其南造云子那边……”
“以后只要有机会，他一定愿意重新替党国效力。”
啪！
话还没说完，吴勋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叶吉卿被打得偏过脸去，捂住火辣辣的脸颊，顿时不敢继续说了，只剩下低低抽泣。
“够了。”
吴勋冷冷看着她。
“这种话留着骗别人。”
李士群见妻子挨打，情绪顿时激动起来。
“吴勋！”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吴勋看了他一眼。
“第一，她跟着你替日本人办事，就别指望我拿她当什么无辜妇人。”
“第二，我也从来不是什么讲究风度的文人。”
他说到这里，语气更加冷淡。
“我干的就是见不得光的活。”
“你拿这些话激我，没用。”
李士群被堵得脸色铁青，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他自己都已经被绑在这里，哪里还有能力保护叶吉卿。
吴勋重新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把鞭子拿起来。”
叶吉卿还是摇头。
“我不能打他。”
吴勋也不再劝。
他弯腰捡起那条鞭子，直接朝叶吉卿身上挥了过去。
啪！
叶吉卿痛呼一声，整个人往旁边一缩。
李士群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住手！”
他喘着粗气，知道吴勋根本不是单纯在逼供，而是在一点点羞辱他们夫妻。
片刻后，李士群终于咬着牙喊道：“吉卿！”
“把鞭子拿起来。”
“你打我。”
叶吉卿已经彻底吓住。
她看看神情冰冷的吴勋，又看看木桩上几乎浑身是血的丈夫，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慢慢站起身。
她接过皮鞭，双手都在发抖。
李士群抬头死死盯着吴勋。
“姓吴的，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吴勋却毫不在意。
“动手。”
叶吉卿咬了咬唇，轻轻挥出第一鞭。
啪。
力道并不大。
可李士群如今身上本就伤痕累累，这一下依旧让他疼得倒吸凉气。
吴勋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没吃饭？”
“用力。”
叶吉卿手臂又是一颤。
下一次，她只能加重力道。
啪！
紧接着，又是一鞭。
李士群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叶吉卿连续抽了几下，终于受不了了。
她扔下鞭子，回头看向吴勋。
“长官，我们夫妻以前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
“可求您给我们一条路。”
“只要能活下来，我们愿意将功补过，什么都可以做。”
吴勋嗤笑一声。
“将功补过？”
“你们也配？”
李士群这些年替日本人残害抗日人员，叶吉卿也没少替他处理事情。
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再谈什么回头，未免太迟。
叶吉卿脸上彻底失去血色。
落到军统手里的那一刻，她其实已经明白，自己和李士群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之后，吴勋仍让她继续。
直到李士群再一次陷入昏迷，才终于叫停。
叶吉卿手里的鞭子落在地上，急忙哀求：“长官，只要你愿意放过我们，你要钱、要东西、要关系，都可以商量。”
吴勋已经听烦了。
“太吵。”
他取出手帕，走到叶吉卿身边。
没过多久，她也重新失去意识。
吴勋把夫妻二人一起收入随身空间，随后关掉部分灯火，独自离开地下审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