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姬振坐起来，被子拉到胸口，iPad架在大腿上，笔捏在手里开始画。
李玄凑过来看了一眼，她下意识把屏幕护住，“别看，没画完呢。”
语气跟平时不一样，带点急躁，带点孩子气。
李玄轻笑一声，“你还会画logo呢？”
“我以前可是给我们团画过专辑封面的！”
她专注地画着，笔在屏幕上划得很快。
“我们本月少女的应援棒，我还参与设计了一部分呢。”
“没看出来啊。”
“你关心过吗？”
李玄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难回答的话。
她画了一会，停了一下，放大看了一眼，又缩小。
皱了皱眉，“这个翅膀。。。”
“怎么了？”李玄侧头看了看。
“玄鸟嘛，我想加个翅膀的元素，但是画了三个版本都觉得。。像鸡。”
李玄想到了好笑的事，嘴角忍不住颤抖。
“你别笑！”
“没笑。”李玄捂着嘴。
田姬振瞪了他一眼，继续画。
安静了一会，李玄开口，“姬振啊。”
“嗯？”她头也不抬。
“你现在手头紧不紧？”
她画画的手停了一下，“还行。”
李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逞强，BBC欠你多久了？”
“。。。几个月。”
“所以是几个月？”
“五个月。”她声音很小。
“五个月没发工资你怎么过的？”
“有存款。”
“那现在存款也不多了吧。”
田姬振没接话，在屏幕上画了两笔又擦掉。
李玄拿过手机，打开银行APP，转了5亿韩元过去。
田姬振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老板，这。。。”
“解约的事金承佑在跟BBC谈，解约完了你合约挂我这，之后有正常收入，但这段过渡期，你总得有钱用吧？”
“五亿太多了。。”田姬振摇摇头。
李玄把她转过来面朝自己，“不多，姬振。”
田姬振抬头看他。
“你现在是我的女人，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我肯定不能让她缺钱花啊。”
田姬振沉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那算借款。”
“莫？”
“算借款，我会还的。”
她声音不大，但眼神坚定无比，跟那天说“我不想欠”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丫头骨子里那根弦从来没松过。
李玄看了她两秒，“行，那先记着。”
“嗯。”
田姬振低头继续画logo，手却更用力了些。
过了一会李玄开口。
“还有件事，下周去试个镜，《还魂2》”
“女三，走个过场就行，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她点点头，“内，剧本金承佑代表发我了，我看了三遍了。”
田姬振放下平板，盘着腿坐在床上，被子堆在腰间。
“那个角色，清冷术法少女，暗恋流，台词不多。”
“你看了三遍？”
“嗯。”她低头抠了抠被子。
“我以前没演过戏，有点。。。怕演不好。”
“我又不是演员出身，万一站在那跟个木头似的。。”
李玄看着她，“不是有四年舞台经验嘛。”
“那不一样，台上是有编排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是练好的。”
她声音小了一点。
“演戏不一样，镜头一直怼脸上，表情稍有不对就露馅了。”
李玄揉了揉她的脑袋，“肯恰那，我们慢慢来，一部不行就两部，直到你成为青龙影后的那一天。”
“莫？”
“我吗？”
田姬振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嗯！巴价油！我看好你！怀挺！”
“青龙影后！田！姬！振！”
李玄大声喊着，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田姬振无奈地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
安静了一会儿，她把iPad放回床头柜。
手机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本月少女群聊里的消息，上一条是三天前。
群里都没人说话了，十一人的团，以后各有各的生活。
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老板。”
“嗯？”
姬振微微脸红，“昨晚。。我喝多了，可能有些。。。”
“嗯，你强吻我了。”李玄唇角上扬。
“没有！”
田姬振耳朵红了一层，“我什么都不记得！”
给李玄看笑了，都被凿晕了还能嘴硬成这样，也是个人才。
“还有，下次能不能别做那么久？”她噘着嘴。
“。。。”
李玄沉默了，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田姬振穿好衣服，把包拿起来，史迪仔挂件晃了一下，慢慢地走到玄关换鞋。
“我走了。”
“嗯，今天干嘛去？”李玄还坐在床上。
“约了玩的好的队友喝咖啡。”
“路上小心。”
“内~”田姬振应了一声。
门关了，公寓里安静下来，茶几上那半瓶香槟还放在那。
昨晚她用过的那个杯子，杯壁上还挂着一圈干掉的气泡痕。
李玄拿起手机，小圆发来消息。
【欧巴早安～今天来接我哦～】
他打字，【内～下午过去】
【好耶！欧巴给我带草莓蛋糕！】
【内～】
【嘿嘿～欧巴最好了～】
李玄锁了屏，坐起来。
拿起茶几上那半瓶香槟，倒进水槽，接着洗了洗酒杯。
随后他把侧卧收拾了下，昨天在侧卧做的。
开车去JYP。
。。。
排练室门没关严，音乐从门缝漏出来。
NMIXX六人在走位，编舞老师站镜子前喊着拍子。
李玄靠墙站着看了一圈，雪允站C位偏左。
编舞老师喊停，所有人散开休息。
他走过去，把谱子摊在柜子上，在换气位置画了个记号。
“这里吸完气再进，别急着咬第一个字。”
雪允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谱子上的标记，轻轻哼唱了一遍。
这回顺畅多了，“嗯，行了。”
雪允抿了下嘴，嘴角微微上扬，退到墙角坐下，拧开水瓶喝水。
李玄站在柜子旁边刷着手机。
海媛从旁边晃过来，一屁股坐到雪允旁边，声音大得整个排练室都听得见。
“雪允啊！”
“嗯？”雪允不解的看着她
海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制作人欧巴来了，你怎么坐那么远啊？”
雪允差点被呛到，水瓶都拿不稳了，咳了两声，耳朵唰一下红了。
“欧尼你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