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烤宴一直持续到月亮爬上来。
炭火渐渐暗了，众人也都吃得肚皮溜圆。
赵国强四人一同回去知青点。
周丽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间亮着昏黄油灯光的新房。
院子里只剩下张宇和李幼薇、吴小娟。
吴小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我也要回去躺着了。”
“今天干了一天活儿，累死我了。”
“薇薇，走啦！”
李幼薇点点头，对张宇说了句“早点休息”，便和吴小娟一起回了隔壁院子。
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张宇站在门口，看着她们院子的灯也亮了起来，才转身回屋。
炕已经烧上了，暖烘烘的热气从炕席底下丝丝缕缕地透上来，把屋里的寒气都驱散了。
将知青点搬来的铺盖全都放到一边，然后意识查看起储物空间。
首先是钱和票。
厚厚一沓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些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什么的。
然后就是食物。
这是他最重视的一块。
大米、白面各有一小堆，用袋子装着。
还有几桶食用油、肉罐头、水果罐头、蔬菜罐头等各种罐头，五花八门。
还有一些鸡蛋、饼干、真空包装的熟食以及一箱方便面。
这都是签到给的，日积月累下来，数量已经颇为可观了。
这些物资，省着点吃，足够他一个人撑过一整个冬天还有富余。
但要是还得养着李幼薇那边几个，可能就得计划着来了。
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一部分，放进新打的橱柜里，以后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他继续清点。
空间里也常备着一些西药，像什么感冒药、消炎药、止疼药，还有处理外伤的纱布、碘伏和绷带等。
这些玩意儿都可以拿出来，随时都能用。
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心里慢慢有了底。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就差点趁手的武器了，哪天有时间去黑市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卖的。
现在最主要的是提升住处的幸福指数。
他将这两天签到获得的海绵垫子还有手电筒都拿了出来。
打开手电筒，将屋内照亮，然后将海绵垫铺在床头的位置。
虽然将从知青点拿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好。
张宇躺在柔软的海绵垫上，双手垫在脑袋下面，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这间屋子。
墙面上虽然被抹平了，但这时间一长肯定是掉灰。
窗户也是用窗户纸糊的，虽然做了双窗户的设计，但是到了冬天肯定是不保暖。
温度这几天急速下降，看来还得去整点保暖的东西。
“算了，先不想了，睡醒再说。”
张宇三两下脱了外套和裤子，只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铺好的被窝里。
被褥今天白天在院子里晒了一天，现在还带着一股子太阳晒过的味道。
他躺在炕上，身体被热乎乎的炕面烘着，舒服得直叹气。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
比起知青点那冷冰冰、硬邦邦、人挤人的大通铺，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
翌日清晨。
张宇眯着眼在炕上赖了五分钟，才舍得把被子掀开。
脚底板踩到地面那一瞬间，凉气顺着脚心往上蹿，跟踩了冰似的。
这就是十月末东北的早晨，炕上炕下俩世界。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牙刷十支，牙膏十管。】
张宇愣了愣，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牙刷！牙膏！
半个月了，他每天早上用盐粒子搓牙，搓得牙龈三天两头出血，跟拿砂纸打磨似的。
他现在感觉自己这一嘴牙就是两排被反复蹂躏的小白砖，再磨下去怕是要集体下岗。
"好家伙，感谢系统大大。"
他从空间里摸出一支牙刷一管牙膏，握在手里掂了掂。
塑料壳子冰冰凉，牙膏管挤一下能闻到薄荷味儿。
“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嘴臭啦！”。
张宇咧嘴乐了，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跺了两下。
墙上挂着条毛巾，发灰发硬，搓脸跟搓砂锅底似的。
张宇拎起水桶才发现是空的。
昨天晚上把最后半桶水都用了，现在已经没水可用了。
新房盖在村东头山脚下，离打水的地方还有大半个村的距离。
张宇估算了一下，少说也得一千米，来回就得两千米。
大清早空腹挑一担水走二千米，这也太给身体上强度了。
"这日子，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他把牙刷放下，拎起空桶出了门。
东边山头刚冒了点亮，几个早起的村民扛着锄头上山去了。
"张大夫早。"
“张知青早。”
……
几人看见他打了一声招呼。
这让张宇感叹了一声，这卫生员的待遇就是高。
张宇冲他们点点头，往李幼薇她们的新房那边走去。
两间新房子挨得不远，隔了只有四五米米。
李幼薇她们的房门虚掩着，里头有说话的声。
张宇凑过去敲了敲门框，里头安静了一秒。
"谁啊？"
吴小娟的声音，带着点还没睡醒的鼻音。
"隔壁老张，借个水。"
门从里头拉开，一股热气扑出来。
火炕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
吴小娟披着件花棉袄站在门口，头发拿皮筋胡乱扎了个揪，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红一道白一道的。
"你水缸没水啊？"吴小娟侧身让他进来。
"我水缸有没有水你不知道啊，昨天不是你最后刷的碗吗？"
张宇把桶放在灶台边，眼睛扫了一圈屋里。
李幼薇坐在炕沿上叠被子，上身一件碎花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她刚洗完脸，水珠子还挂在腮帮子上。
日光从窗户纸透进来，把她整个人拢在层毛绒绒的光里。
"李幼薇同志，早。"
"早。"
李幼薇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下，又低头去叠被子。
"昨天晚上听见你那屋有动静，几点睡的？"
"十点多吧。"
张宇接过吴小娟递来的水瓢，从缸里舀了半桶水。
“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要上工啊！”吴小娟说起这个就后悔。
当初如果学门手艺，到乡下了是不是也能干点轻松的活。
"今天上什么工？"
张宇把水桶拎起来，掂了掂分量。
"粮仓那边的活，晒场收拾一下。"
“行，那你们好好干。”
张宇话一出，就连心平气和的李幼薇都对张宇翻了一个白眼。
“别在这招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