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围了过来。
众人的脸上都带着获得猎物的喜悦。
张宇把枪背好，也走了过去。
赵俊昌蹲在公鹿旁边，拿手按了按鹿的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膘，够肥的。”
“这只公的少说有两百斤，母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两只加起来，够村里一人分一斤肉了。”
赵德发兴奋得脸都红了，“今天这运气，绝了！”
“不是运气。”
赵俊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这是本事。”
“要不是张宇那一枪，那只母鹿就跑了。”
赵德发看了张宇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是本事。”
赵增河和王大磊已经开始绑绳子了。
赵国强和宋时也学着两人的样子给那只母鹿绑。
他们用麻绳套住鹿的四肢，拿扁担从中间穿过去，两个人抬一只，勉强能抬起来。
赵俊昌看了看天，“天还早，今咱们不走了。”
“这片水源地是个好地方，今天来了两只，明天说不定还有。”
“咱们就在这儿扎营，守着。”
张宇赞同这个决定。
下雪天的水源地确实是狩猎的黄金位置。
周围的林子都被雪封住了，动物能喝到水的地方就那么几处，谁占住了谁就有收获。
这是经验，赵俊昌显然深谙此道。
大家一起动手，很快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民兵队的人去捡柴火，赵增军和赵增河负责处理鹿肉。
张宇看了一眼，赵增军的手法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了。
他先用砍刀在鹿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然后小心地把内脏掏出来，分类放在一旁。
心肝肺这些能吃的留着，肠子什么的就地埋了。
张宇走过去，从空间拿出一个大水壶，“这鹿血留着，别浪费。”
赵俊昌在旁边也开口说道：“对，鹿血是好东西。”
赵增军赶紧找了个水壶，把鹿腔里的血倒进去。
暗红色的血液冒着热气，在冷空气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甜味。
鹿肉处理好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张宇蹲在水源地边上洗手，冰凉的山溪水刺得手指头发红。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从兜里摸出块干布擦手。
赵俊昌蹲在鹿肉旁边，拿刀又检查了一遍，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快黑了，咱去抓点野味尝尝。”
“那边兔子多，搂几只回来。咱晚上吃口热乎的。”
赵增军已经把枪背上了，“行，我瞅见好几只了，刚才追鹿的时候惊出来的。”
张宇把枪拿好，跟着队伍往东边林子走。
其他人在营地点火做饭。
林子里光线很暗了，树影重重叠叠，踩在枯叶上沙沙响。
张宇眼尖，一眼就看见灌木丛边上蹲着只灰兔。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端枪瞄准。
“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兔子应声倒地。
王大磊咧嘴一笑，跑过去把兔子拎起来，“得有四五斤。”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又打了七八只兔子和四五只野鸡。
赵俊昌看看差不多了，招呼大家往回走。
回到水源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火堆烧起来了，几堆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火星子往天上飘。
张宇来到赵国强他们所在的火堆旁坐下。
赵国强负责收拾野鸡，拔毛开膛，动作还挺利索。
“行啊国强，有两下子。”
赵国强嘿嘿一笑，“在家的时候就干这个，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宋时也蹲在一边，想帮忙又不知道该干啥，伸了两次手都没插上活。
张宇从怀里掏出调料包。
烧烤酱、秘制烤肉腌料，还有孜然粉和辣椒粉。
他把腌料均匀地抹在野鸡上，又刷了一层烧烤酱。
火候到了，鸡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响。
那股香味一下子就散开了。
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着烤肉的焦香，带着一丝甜味和辛辣，在冷飕飕的山风里格外勾人。
“啥味儿啊这么香？”
赵增河第一个站起来，使劲吸了吸鼻子，顺着味道就走过来了。
他蹲在张宇旁边，眼巴巴看着火上烤得金黄冒油的野鸡。
“张宇，你这放啥了？”
“带了点调料。”
张宇翻动着烤鸡，“孜然粉，辣椒面，还有点腌料。”
“还有这好东西？”
赵俊昌也过来了，他山里的野味吃过不少，但这香味确实没闻过。
张宇从怀里又掏出几个小布包，递给赵俊昌。
“俊昌叔，这些给你们用，就剩这些了。”
赵俊昌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好家伙，这味儿真香，哪儿买的？”
“家里寄来的，秘制调料。”
张宇没多说，赵俊昌也没多问。
赵俊昌把调料分给了其他几个火堆的人，大家纷纷往自己的烤肉上撒。
一时间，整个水源地都是烤肉的香味和此起彼伏的夸赞声。
“真香！”
“张宇你这调料绝了！”
“吃了这么多年烤肉，头一回这么好吃。”
张宇这边的野鸡烤好了，先给自己撕了一只鸡腿。
赵国强眼疾手快，撕了另外一只鸡腿。
宋时也也没抢，能有肉吃就很好了。
当然，还有自己没有帮上忙的原因。
他撕下一只鸡翅膀开始啃起来。
赵国强被烫得左右倒手，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
“张宇，你这手艺可以啊，回村了咱再弄一次呗。”
“没调料了，等下次有调料再教你。”
张宇也撕了一块，慢慢嚼着。
正吃着，那边男知青的火堆旁，侯才生站起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张宇这边走过来。
“张宇，你们那调料还有吗？”
“没了。”
张宇头都没抬，“都分完了。”
侯才生愣了一下，站着没动。
“真没了？我们那边的肉还没烤呢，就想借一点……”
“说了没了。”
张宇抬眼看了他一眼，“刚给俊昌叔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那是最后几包。”
侯才生张了张嘴，没再说啥，转身回去了。
他回到自己那边的火堆旁，毕启明立刻凑过来。
“咋样？”
“说没了。”
“没了？”
毕启明冷笑一声，“骗谁呢，他兜里肯定还有，就是不愿意给。”
朱小果缩在一边，小声说道：“可能是真没了，他给俊昌叔的时候……”
“你懂什么。”
毕启明打断他，“他就是记仇，还记着我说他走后门的事儿呢。”
王志同坐在火堆另一边，默默翻着烤肉，没说话。
李建设皱着眉头，“都是一个知青点的，有好东西就该大家分享。”
“他这算什么，搞小团体？”
“可不是嘛。”
毕启明越说越来劲，“咱们好歹是一起来的，他倒好，跟村里人混得近，有啥好东西都紧着那边。”
侯才生犹豫了一下，“他刚才是把调料给俊昌叔了，俊昌叔分给了所有人……”
“那才多少？”
毕启明摆摆手，“你没看他那边烤的啥样，咱们这边烤的啥样？”
“他给自己留的肯定是最好的。”
李建设脸色不太好看。
他一直标榜自己是领头人，平时说话做事都端着点架子。
但张宇从来不给他这个面子，说话还总怼他。
此时他心里想的是回去后跟王志同说说，知青们要开个会，讲讲团结的问题。
王志同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张宇那边的方向。
火光映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