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的光头，还有桌上那滩血迹，脸色终于变了。
她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关切。
“你怎么了？怎么还吐血了？前线就算打得再烂，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宋夫人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毛巾。
光头却突然暴起，一把抓起桌上那张沾满鲜血的电报，直接砸在宋夫人的脸上。
电报纸夹杂着血腥味，顺着宋夫人的脸颊滑落。
宋夫人整个人都懵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拿东西砸她的脸。
更别说还是沾着血的纸！
“你发什么疯！”宋夫人尖叫出声，一把将地上的电报捡起来。
光头指着宋夫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端庄形象。
“我发疯？我看是你们宋家发疯了！”
光头气得手都在发抖。
“你们宋家吃了那么多还不够吗？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打仗！”
“你们在后面给老子掏空家底！”
“现在前线吃紧，你们这帮蛀虫竟然联合四九城那帮饭桶，把西交民巷十五家银行金库给搬空了！”
光头越骂越激动，口水都喷了出来。
“一百多吨黄金！两千万多美元啊！那是给老子买武器保命的钱！”
“你们这是要把财富全部掏空，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不可吗！”
宋夫人被光头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骂得完全回不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电报。
上面的内容让她同样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交民巷十五家银行金库被全数搬空！
连点渣都不剩！
宋夫人的手也开始发抖了。
她当然知道西交民巷金库里有多少钱。
那可是几大家族和北方军政高官的全部身家！
更是四大官办银行的底牌！
现在底牌都没了？
但光头把这盆脏水扣在她宋家头上，宋夫人当场就不干了。
宋夫人本来也是个脾气火爆的主，这时候哪里还能忍。
她直接把电报拍在桌子上，指着光头的鼻子针尖对麦芒地怼了回去。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前线打败仗，跑回来拿我撒气？”
宋夫人毫不退让，声音比光头还要大。
“你长没长脑子？这电报上写的是什么，十五家银行被搬空！”
“你以为这十五家全都是我们宋家开的？”
光头愣了一下，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家贪污的刻板印象，根本听不进去。
“放屁！四大行不都是你们宋家和孔家的人在管？”
“没有你们下令，谁能无声无息打开金库门？”
宋夫人气极反笑，看光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你真是糊涂了！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宋家能对国有四大行下手！”
“那七家外资银行呢！”
“花旗银行的金库是他们自己的人！那是鹰酱人自己管的，你当宋家是谁啊，能直接进出花旗汇丰这些大银行的金库！”
“你以为我们宋家有多大的本事，能让洋人配合我们演这出戏？”
“还能顺便把那几家私人钱庄也给掏干净？”
宋夫人一连串的质问，直接把光头给问住了。
光头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借口。
宋夫人说得对。
就算宋家能控制四大行，那外资银行呢？
洋人可不会跟宋家穿一条裤子，更不会拿自己的金库去给宋家背黑锅。
“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头瘫坐在椅子上，声音都虚了。
宋夫人冷着脸，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旗袍。
“怎么回事？你问我我问谁去！”
“一百多吨的东西，一夜之间没了，还没有动静！”
“这分明就是见鬼了！或者是你手下那些四九城的军头集体造反了！”
宋夫人说到这里，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件事实在太诡异了。
要是人为的，这根本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
光头此时也慢慢冷静了下来，但胸口的憋闷感依旧没有消散。
“造反？就算他们造反，能把外资银行也抢了？”
光头烦躁地抓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
“洋人那边马上就会来施压，要是交不出这笔钱，鹰酱的援助就全完了！”
光头感觉天都要塌了。
本来就打不过，现在后勤被端，洋人还要来找麻烦。
这仗还打个屁！
宋夫人看着光头这副颓废的样子，心里虽然生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宋家的利益和光头是绑在一起的。
要是光头倒了，宋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现在发脾气有什么用？”宋夫人没好气地说道。
“立刻给四九城发急电，让所有人全部出动！”
“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搜！”
“一百多吨的金银，他们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四九城！”
光头疲惫地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他完全不知道的是。
这笔巨款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就算他把四九城翻个底朝天，也绝对连影子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