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明轩跟多门几人巡街的时候。
四合院里谭桂花端着早饭，推开了聋老太屋子的门。
谭桂花站在八仙桌旁，两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搓了搓。
看着聋老太把那碗稀粥喝了个干净。
老太太放下碗，顺手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二和面馒头。
吃完之后，聋老太冷哼了一声，心里的那股无名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要不是易中海现在右腿断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早就叫易中海过来问最近吃的怎么这么差了。
“你去外面胡同里看看，那小畜生……李明轩出门了没？”
聋老太阴沉着脸问道。
谭桂花赶紧点头回应。
“刚才吃早饭前就出门了，他穿着那身黑皮制服走的，看着真是威风。”
听到威风两个字，聋老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阴沉了几分。
她心里比谁都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和李明轩的情分已经彻底断了。
现在就算自己拉下这张老脸去给李明轩下跪磕头赔不是。
那小王八蛋也绝对不会给她半点好脸色看。
搞不好还要当着全院几十口人的面，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给大声骂一遍。
聋老太在这四九城的四合院里作威作福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行了行了，赶紧把这桌子给我收拾了！”
聋老太烦躁地挥了挥手，直接把谭桂花往门外赶。
谭桂花把碗筷全都收进木盆里，端着碗筷往外走。
等听见谭桂花走远后，聋老太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变得扭曲和狰狞。
脸上的那些老人褶子全都挤在了一起，看着活像个要吃人的老妖婆。
“小兔崽子！你个短命鬼！你爹就是个横死街头的废物，你也早晚是个早死的命！”
聋老太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当个最底层的黑皮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绝户种！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在这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小声咒骂着。
各种市井里最下三滥的肮脏词汇，全都从她那张缺了牙的嘴里往外直蹦。
足足痛骂了有十多分钟，聋老太这才觉得胸口堵着的那股恶气顺畅了一点。
聋老太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狰狞慢慢退下去，但那双眼里的怨毒之色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李明轩，你个小畜生给我等着。这世道这么乱，今天你穿黑皮，明天指不定就被人扔进护城河喂王八了。”
聋老太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心理安慰的台阶下，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了些。
骂归骂，这每天的日子还得继续往下熬。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这伙食水平直线下降的以及想办法找人把李明轩这个小兔崽子给弄死先。
不然等李明轩后面过来找她麻烦，那就来不及了，上次聋老太找人对李明轩动手，奈何李明轩待在院里不出去，但是现在李明轩成了黑皮，下班路上回来的晚，只要费点功夫就能把李明轩堵住了，只要把李明轩堵住了，李明轩虽然力气大一些，但是毕竟只是一个16岁的半大小子，还能翻天了不成。
只要李明轩死了，自己在四合院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人。
“易中海那个成事不足的废物也是指望不上了。我还得动用老婆子我自己的老底才行。”
聋老太想到自己藏在门槛下面的那些金条大洋，嘴角终于挤出了一点的笑意。
只要自己手里有真金白银，下个你要对付一个半大小子还不简单。
想到四合院以后没有李明轩这美好的画面，聋老太的心情终于是好转了一些。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房间的大门口位置，把门关上后。
这才蹲下身子，聋老太用两根手指抠住那个小缝隙，用尽全身力气往上一提。
虽然比较费力，但聋老太还是把那块青砖给挪开了。
坑里面并排摆着两口小木箱子。
聋老太把拐杖扔在地上，伸出双手去抓其中一口箱子的铜提手。
她已经做好了发力的准备，毕竟里面可是装了小半箱的大黄鱼。
三十根大黄鱼加五十根小黄鱼的分量，那可真不是开玩笑的重。
“起！”
聋老太憋着嘴里的一口气，双手往上一提。
结果这一下完全用力过猛，箱子轻飘飘地直接飞出了暗坑。
聋老太整个人向后翻倒过去，四仰八叉地狠狠摔在了青砖地面上。
“哎哟喂，要摔死我了！”
她不停地揉着尾椎骨，疼得嘴里直抽凉气。
但下一秒，聋老太整个人就完全愣住了。
不对劲！
这箱子为什么会这么轻？
这拿在手里的重量，简直就像是提了个空木盒子一样。
聋老太连身上骨头传来的疼痛都完全顾不上了。
连忙起身来到那口飞出来的木箱子跟前，去拨弄木箱子上的挂锁。
这铜锁本来就没扣死，大拇指一拨就开了。
聋老太把箱盖往上翻开，一双眼睛盯着箱子内部。
空了。
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连个金银的影子都没看见。
别说大黄鱼了，连用来垫在底部的几块旧红布都完全不见了踪影。
里面干干净净的。
“这……这绝对不可能，我的金条呢，怎么都不见了！”
聋老太喊了一句，声音都已经完全劈叉了。
她猛地转过头，连忙伸手去抓暗坑里留下的第二口木箱子。
这口箱子里装的全都是她这些年收起来的首饰玉器，外加几百个现大洋。
结果她两只手一把抓起来，同样也是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拨开铜锁打开一看。
还是空的。
首饰、玉器、银大洋，全都没了。
两口箱子被人翻得干干净净，连个不值钱的铜板都没给她留下。
聋老太就这么张着大嘴瘫坐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个空荡荡的箱子。
她感觉有一股可怕的寒气，从尾椎骨直接窜到了天灵盖上。
整个人就像是光着身子掉进了数九寒天的冰窟窿里。
手脚瞬间变得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极度急促起来。
聋老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对两个箱子里的东西没有了，感觉无法接受。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这让聋老太差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