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黛摇头，下巴被他卡着，动作幅度很有限，但摇得很坚定。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直接断掉？证据我也给你了。”
宋青黛被他松开下巴，喘了一口气。
“我有我的计划。”
“什么计划？”
宋青黛不说话了。
她其实就是想最后见一面楠楠。
可楠楠的事，她没法跟他说。
说了他也不会理解。
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一段来自未来的记忆，一条正在改变的时间线。
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她疯了。
所以她抿着唇，选择沉默。
厉淮川冷眼看着她又默不作声，眼底浮起一层暗色。
“又不说？”
宋青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没出声。
厉淮川直接伸手，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下颌两侧，往下一掰。
她被迫张开嘴，嘴唇分开，露出里面一小截舌尖。
“伸出来。”
她不动。
他又加了一点力气，下颌骨被捏得发酸，她疼得缩了一下，只好把舌头往外伸。
他低头，一口咬了上去。
软软的舌尖被他含在齿间，她往后缩，后脑勺被他另一只手扣住，按回来。
牙齿重重碾了一下，故意惩罚她这张不肯说实话的嘴。
她呜咽着推他肩膀，推不动。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的唇像带了什么药，一沾上她的舌尖，她整个人就开始往下化。
腰软了，腿也软了，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想要迎合。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他托着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路，后背落进了一片柔软的床褥里。
他压下来的时候，一边吻她一边解她身上的扣子。
她偏过头躲他的吻，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不要......”
厉淮川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
“原来会说话啊。”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扯掉自己的领带。
黑色的丝质面料，被他三折两折，绕在她手腕上打了个结。
她挣了一下，领带勒进皮肉里，不疼，但挣不开。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身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像雨点落在干涸的地面上，每一处都被他照顾得很周到。
她的意识在那些吻里一点点模糊，呼吸越来越重。
然后她听见一声金属扣弹开的脆响。
皮带扣。
他解开了。
她脑子最后清醒了一下：“不行......万一他突然上来......”
厉淮川的唇贴着她耳廓，滚烫的气息落下来：“他上不来。除非你想请他上来现场欣赏一下。”
宋青黛猛地摇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股陌生的酥麻感便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到全身。
她的手指揪住了床单，剩下的话全碎成了不成调的喘息。
*
宋清珩走进露天停车场，远远就看见自己的车旁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外套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看见他走过来，把烟别到耳后，迎上两步，态度诚恳：“您是车主吧？实在对不住，倒车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就蹭上了。我已经报了警，该赔的我一定赔，您放心。”
宋清珩看了一眼受损的车门，又看了一眼对方那张写满歉意的脸，压下心里的不快，语气还算平和：“人没事就好，车蹭了可以修。下次倒车多留意一下后视镜，盲区大的话最好有人在下面指挥。”
货车司机连连点头，态度很好。
交警到场后定了责，货车司机全责，双方签字确认。
宋清珩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正准备转身离开，货车司机却忽然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开这么好的车，停个车还压线，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宋清珩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货车司机撇嘴，语气阴阳怪气的：“我说您这车停得也有点讲究，压着线停，我不避您那一把，也不至于蹭上。”
“当然了，您开豪车的，肯定是我们这些开货车的错。”
宋清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对方：“责任认定已经签了，你全责，我压没压线和这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你有意见可以当场跟交警提，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货车司机被他这几句话堵得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嘴里又开始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宋清珩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举起来对着对方：“你继续说，我录着。回头交给交警，看看算不算侮辱威胁当事人。”
货车司机一看他举手机录像，火气更大了，伸手就去拍他的手机：“你录什么录？你侵犯我肖像权知不知道？”
宋清珩侧身避开，手机没被拍到，但对方的手挥过来的时候指甲在他脸上划了一道红痕。
宋清珩拿手机照了照脸上那道渗出血珠的划痕，又看了对方一眼，放下手机，拨了110。
十五分钟后，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现场。
调了监控，监控清楚地拍到货车司机先言语挑衅，又动手拍打对方手机，导致对方脸部受伤。
虽然伤势轻微，但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
民警把两个人都带回了派出所做进一步调解。
在警车上，宋清珩给宋青黛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皎皎，我这边出了点状况，被人缠上了，现在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你别等我了，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嗯”，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呜咽。
宋清珩不由得心里一紧——她还在哭么？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电话已经挂断了。
电话的另一头。
电话挂断的瞬间，手机被人从她手里抽走，随手扔在了床尾的被子上。
宋青黛趴在白色的床单里，手腕还被领带松松地缠着，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织物中，还没来得及从刚才那阵余韵里缓过来。
身后的人重新覆上，贴在她耳边，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他不回来了。”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后颈。
“再来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