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吧？”
周遥遥偏头笑笑，皓齿如贝，目光闪闪。
王维也顺着她的手指，望向那片暖光，嘴角微扬：“好像很出片的样子。”
周遥遥忙掏手机：“那必须给您拍一张。”
王维也一愣。
周遥遥问：“不想拍？”
“想。”
他怡然地站了过去。
周遥遥退后两步。
肯定不能向刚识别出她这匹千里马的伯乐发号施令。
模特岿然，她来动。
各角度。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
周遥遥蹲起歪身，啪啪啪连甩了十几张，还配送情绪价值。
“王总超出片。”
“没加班费。”
“WeS超帅。”
“周遥遥辛苦。”
礼尚往来，王维也给她也拍了两张。
拍完，递还手机，他很自然地请问：“我们合一张吧。”
“好！”
周遥遥很爽快。
两人并肩站进镜头里。
周遥遥冲着镜头比耶，眉眼弯弯；
王维也轻轻勾起嘴角，按下快门。
体育场的光圈圈着两人，刚刚好，夜空下交叠。
回去的时候，王维也送她到地铁口。
站在闸机外面，他说：“回去把项目立项报告、规划手册，甚至工程建设进度说明，都通读了。”
周遥遥用力点头。
“知道什么意思吗？”
“吃透项目定位。”
“聪明。”
王维也摆摆手，转身走前又说：“合理与不合理，区分不了的时候，可以来问我。”
？？
周遥遥没听懂，想问，他已经走了。
坐在地铁里，她翻出在体育场下的单人照，加了滤镜，发了朋友圈。
配文：“今天超开心。”
一个小时后，曹纵刷到了这条朋友圈。
开始没敢相信。
因为周遥遥对朋友圈的管理非常敷衍，更新频率极其低。
但背景是体育场……
他想起了高二那年，带周遥遥去那。
压根没逛多久，她就喊累：“差不多回去吧，我想写作业。”
他拉住她：“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不想等。”
周遥遥去意已决，“我想写作业，笨鸟先飞。”
他没告诉她等什么，就拉着她不撒手。
体育场亮灯了。
周遥遥“啊”一声，眼睛倏然睁大。
灯光映在她瞳孔里，星星一样。
他拉着她拍了合照，她比耶，他偏头看她。
可惜那张照片在家里，不在手边。
不过没关系，他永远记得那双眼睛，犹在眼前。
他笑着，在这则朋友圈下留言：“是啊，好怀念。”
有预感，周遥遥很快会回复。
可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安安静静，会都开完了。
重新点开那条朋友圈，确认自己的评论发出去了。
他默默又补了个赞，权当提醒。
时间继续一分一秒的流逝。
退出，刷新，点入，再刷新……
直到国内的时间，周遥遥肯定已经睡了。
还是没回。
她明明有睡前刷手机的习惯。
曹纵有些躁了，松了松领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轻咬嘴唇，他敲开了武耀扬的对话框：
【今天你们跟周遥遥一起逛的体育场？】
武耀扬回得倒快：【没啊，我姐一个人逛的。】
一个人。
看着这三个字，曹纵慢慢放下了手机。
长出一口气，靠回躺椅上。
没有别人。
怎么会有别人？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的，专属记忆。
甚至，他不在的时候，周遥遥还会独自追忆，故地重游。
她有想他。
只是，太疏于管理自己的朋友圈了。
……
第二天周日，周遥遥牺牲了睡懒觉和刷剧的时间，对着云岫的资料从日出啃到日落。
武耀扬九点多探头进来过一趟，嘴还没张，就撞上了她一脸的“滚”，自觉缩着脖子把门带上了。
后来她出来倒水，武耀扬已经出门，她也没当回事。
晚上吃外卖的时候，武耀扬才回来。她也没抬头。
武耀扬特意跑过来看她的伙食，啧了一声，瘫在对面：
“你说你灰头土脸赚这仨瓜俩枣，有什么意思？不如把曹纵哥哄好，逛街打牌当阔太，不香吗？”
周遥遥慢悠悠撩起眼皮：“你今天出门，是去找阔太了？”
武耀扬一噎：“不识好歹。”
……
周一到公司，刚坐下，她就被采编部总监赵娜叫去了办公室。
“WeS打过招呼了，今天起，你正式加入云岫山居小组。”
“项目所有对外基础文稿，将主要由你承接。需要批览的，直接向我呈递。”
周遥遥没忍住问：“没组长吗？”
“我就是组长。”
“……”
她跟赵娜……没有七八九十级，但也有五六七八级。
这个项目瞬间有了种既无比重要又无比敷衍的错位感。
周遥遥点点头：“好的，赵总监。”
赵娜指着桌上的文件：
“官宣长文、CEO致辞初稿、三组媒体通稿、社交平台长短文案，还有四套分级舆情应急声明，这一批三天之内拿出第一版。后续艺术家专访、沙龙配套文案同步跟上，需求我会陆续发你企业微信。”
周遥遥速记备忘录，抬头轻声确认：“这么多，三天全都要？”
赵娜淡淡地扫了扫她：“这就是高级专员对应的工作量，你不行？”
“呃，不是。”
周遥遥喉间微涩，默默点头，“我清楚了，会按时提交。”
“出去吧。”
“好。”
周遥遥抱着这摞东西回了工位。
王佳月探头过来：“恭喜啊，大项目！”
“可不？”钱明达也转过来，“舔口佐料都比我们啃肉的香。”
周遥遥顾不上理，埋头开始耕耘。
一埋，就埋到了下午六点。
办公区大半员工已经陆续收拾东西下班，企业微信弹出赵娜的消息。
周遥遥都没来得及看，赵娜的人已经走到了她的工位旁。
“刚和文旅对接完，新增两项内容。”
赵娜将一份补充规划放在桌上，“今晚八点前先给我提纲。”
“啊？”
周遥遥抬头，俩眼都在冒血丝，“总监，我手上还有三套应急声明没动笔。”
赵娜抱臂垂眸，冷冷清清：“先做‘变化’，‘计划’自己看着办。”
说完，转身走了。
周遥遥：“……”
陈思远走过来：“又加任务了？”
周遥遥：“……”
陈思远：“我可以帮你分担一些素材整理。”
“不了，不麻烦你了。”
钱明达用笔戳她肩膀，朝王维也的办公室努了努嘴：“找你后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