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医院。
壹大妈攥着化验单，急切地问医生：“大夫，您是说，我能怀上孩子？”
医生肯定地点头：“当然能。你们俩一直没孩子，问题很可能出在男方身上。你带老易一起来查查，这个年纪还完全来得及；再拖下去，机会就真没了。”
壹大妈走出医院，只觉天光敞亮、云开雾散。念在夫妻相守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她决定回去跟老易好好谈谈，争取体面分手。
回到四合院，她谁也没搭理，径直进了屋。
一进门，就把报告拍在易中海面前。易中海扫了一眼，脸色骤变，抄起纸笔就写：“别信江湖郎中胡扯！当年我陪你看过多少回医生？是你自己生不出来！”
壹大妈见他还在硬撑，冷冷道：“老易，要不咱俩一块儿去医院查个明白？”
易中海哑口无言。壹大妈心下一沉，终于明白：这些年，是他故意骗她，硬把“不会下蛋的母鸡”这顶黑锅扣在她头上。她轻轻叹了口气：“老易，咱们离了吧。”
易中海猛地变了脸，他如今行动不便，离了老伴儿，日子怎么撑？提笔写道：“老伴儿，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壹大妈摇摇头，声音发颤：“老易，我这辈子最盼的就是有个娃。这事，你给不了我。我也不多要，一半家产，再把那间小房给我，就成。”
易中海暴怒，一把掀翻桌子，嘶吼不止。壹大妈却只是静静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好一阵，她才平静开口：“老易，我知道你现在离不了人照应。可你有钱，还有轧钢厂的伤残补贴，雇个人做饭洗衣，照样能吃饱穿暖。这婚，咱们就离了吧。”
说完，转身出门，再没回头。
街道办。
王主任见壹大妈进来，笑着招呼：“哟，老易是不是遇上啥难处了？”
壹大妈神色淡然，把这些年的事简明说了，接着道：“王主任，我要跟易中海离婚。”
王主任虽有些心疼她，仍劝道：“秀梅呀，我也不是拦你，可老易现在这状况，离了你，谁来管他？”
壹大妈笑了笑：“王主任，您不用劝了。我这一辈子，早被老易毁得差不多了，这婚，离定了。至于他以后谁来照应？我手里有点积蓄，找院里一个人，每天送送饭、洗洗衣服，每月给五块钱，就够了。”
王主任知道易中海家底厚实，见壹大妈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陪她一道去了易中海家。
“老易，秀梅的意思我清楚了，你啥想法？”
易中海见她真把王主任请来了，知道不育的事再也捂不住，狠狠瞪着壹大妈，眼神像刀子似的。
王主任一看那眼神，心里就明白了，这婚，铁定离成了。经她反复劝说，壹大妈最终让了一步：拿走三分之一财产，小房子归她居住。两人就此办妥离婚手续。
因易中海行动不便，王主任便把工作人员叫到四合院，在他家里当场办结。
随后召开全院大会，易中海没人照料，实在不行。
中院，八仙桌已摆好，王主任居中而坐，傻柱、刘海中、阎阜贵分坐两旁。
王主任开门见山：“大家刚下班，我不啰嗦。院里易中海和陈秀梅已经离婚。可老易眼下生活不能自理，得在院里找个帮厨洗衣的人，每月五块钱。”
众人还没从离婚消息里缓过神，一听这话，顿时炸开了锅，
“这活儿可不轻省，不光做饭洗衣，还得端屎倒尿，五块钱？我不干！”
“可不是嘛，太累人了！”
“再说伺候这些事，也不方便啊。”
王主任听见议论，早有准备，这事她和易中海商量过，底线是十块。见没人应声，她又补了一句：“我也知道辛苦。这样，加上端屎倒尿，五块钱，够不够？”
这话一出，大伙心思活络起来：端屎倒尿不方便，可自家孩子跑个腿、搭把手不碍事。一个月十块钱，实在不少。
换作往常，傻柱早就跳出来揽活了。可自从听秦淮茹说起易中海私吞何大清寄来的钱和信件，他就对易中海恨得牙痒，当年他们兄妹挨饿受冻的日子，他至今想起来都揪心。此刻只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贰大妈、叁大妈也都动了念头：端屎倒尿让儿子去，自己只管送饭洗衣，倒也说得过去。叁大妈第一个举手：“王主任，这活儿，我接了！”
贰大妈刚张嘴，刘海中立马伸手拦住。他家这位贰大娘，哪能去伺候人？尤其还是压了他半辈子的易中海，这事，他绝不可能点头。
叁大妈一表态，阎阜贵便垂下眼，再没吭声。王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平和：“老易，你看行不行？就住叁大爷家。”
易中海还能说什么？有人肯收留，已是万幸。他只轻轻颔首，算作应允。
王主任见状，当即拍板：“那就定在阎家了。”
散会没多久，易中海不能生育的事便像风一样刮遍整个院子。从此他极少出门，往日还能坐在门口晒晒太阳、跟人搭两句话，如今连院门都懒得迈。
林昊走到何雨水屋门口，轻唤一声：“雨水，出来一下。”
何雨水蹦跳着推门而出，眼睛亮晶晶的：“昊子哥，找我啥事儿？”
林昊朝窗边趴着偷听的贾张氏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爸以后每月给你寄二十块，钱都打到我那儿。往后要用钱，直接找我就行。”
何雨水点点头：“明白啦昊子哥！走，咱吃饭去！”说完一把拽住林昊手腕，拉着他直奔前院。
这时，壹大妈正忙着收拾行李，一件件往自己小屋里搬。易中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冷眼旁观，哪还有从前夫妻相敬、日子和暖的模样？
家里原本存着近五千块，壹大妈分走一千多，易中海手里还剩三千出头。这点钱，够他安安稳稳过下半辈子了。
可壹大妈不一样。没了易中海，她既没工作，也没收入。往后日子怎么撑？迟早得低头求人。
壹大妈并不知晓易中海心里盘算什么。她收拾完东西回到屋里，开始琢磨今后的活路。虽说手头有一千多存款，但坐吃山空不是长久之计，总得寻个营生才行。
眼下最稳妥的出路，是找个合适的人再嫁。可她四十好几，挑挑拣拣的余地实在不大，这事，只能慢慢来。
林昊和何雨水一走，秦淮茹便踱进傻柱家，开口就问：“柱子，你跟雨水提钱的事没？她一个姑娘家，揣着这么大一笔钱干啥？你是当家的，将来要成家立业，哪样不花钱？”
傻柱有些迟疑：“我……怎么好意思开口？毕竟雨水是我亲妹妹啊。”
秦淮茹一皱眉：“这话不对。那是你爸给兄妹俩的钱，她瞒着你，本来就不妥。再说，你自个儿还想不想娶媳妇？”
傻柱一听“娶媳妇”，心口一热，目光不由黏在秦淮茹脸上：“秦姐，你啥时候把你妹妹带过来？”
秦淮茹心里直摇头：我让你惦记这个？我是让你赶紧把钱要回来！那可是笔不小的数目，哪怕对半分，你也落得一千三。
但她瞧见傻柱那副急切模样，只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妹妹还没到岁数，明年开春才满十八。等过了年，姐准带你见人。既然你想成家，那就更得攒足本钱，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傻柱一琢磨，觉得秦淮茹说得在点子上，连连点头：“秦姐说得对！娶媳妇确实花销不小，我回头找个空，跟雨水好好聊聊。”
秦淮茹这才露出笑意：“那你可得抓紧点儿。”
见傻柱应下，她才转身离去。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刚洗漱完，拎起包准备上班，刚踏出院门就被傻柱截住。她眉头微蹙：“傻哥，挡这儿干啥？我还赶着去厂里呢。”
傻柱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雨水，咱爸真每月寄钱？我听说你和林昊在易中海那儿‘捞’了一大比，有这回事儿没？”
何雨水一愣，心说他咋知道的？可眼下时间紧，她没工夫掰扯，干脆利落地回：“傻哥，现在真没空，晚上回来再说。”
傻柱点点头：“行，晚上细聊。”
上午，轧钢厂保卫处。
许大茂推门进来，直奔林昊桌前：“昊子，有活儿找你。”
林昊瞄了眼门外，没人，嘴角一扬：“又缺啥？”
许大茂点头：“李怀德要一百箱牛肉罐头，再加一千斤白面，这是钱。”
他递过一叠钞票，林昊接过来揣进兜里，爽快道：“成，今晚就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