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苏大海不懂山参，但光是听着就很值钱的样子。
恐怕比原先预估中的都要值钱！
想到这，他顿时有些坐不住了，不过想了想后，还是没有开口，而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苏明。
自己嘴笨这点他是清楚的。
万一哪句话没说对被人家坑了，最后怕是会损失惨重。
这种事还是让小弟去吧，上次来这里卖石斛的时候就是后者生生把价格抬高了一截。
苏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当下也没多想，直接开门见山。
“掌柜的，你给出个价吧。”
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语言了。
寻常药材自然是得演一下，表现出自己没耐心的同时再描述下获取的不易，尽可能将价格抬高点。
但百年老山参这种东西就不同了。
从方才老掌柜的神情就能看得出其珍贵之处。
这样的好东西，自己又是等狼骨交易完后再单独拿出来的，对方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意图。
这种情况下，无需他再多说什么，报的价应该也是合理的。
不合理也没事，反正无论如何，他总归得货比三家才行。
嗯……就三家。
虽然问的越多，最后卖出高价的可能性越大。
但所谓财不外露，他可不想自己卖老山参的事被一堆人知晓。
还是得稍微低调些。
要不是黑衣蒙面什么的太夸张，说不定会引来别的麻烦，他连脸都不带露的。
苏明直截了当的询问让老掌柜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看后者，又看看桌上的老山参，却没急着报价，而是伸手摸了把胡须。
一边沉吟着，一边又时不时将山参拿起仔细端详，还将鼻子凑近闻了又闻。
好半晌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他这才一咬牙一跺脚。
“我也不糊弄两位。”
“这山参年份足，品相也极好，放在整个永安县城乃至周边府县，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两位若真的想卖，老头子我愿出一百八十两银子。”
说到这里，他话音顿了顿。
“不过小铺一时间也凑不出这些银钱，得稍等我片刻筹措一二。”
“一百八十两！？”
这下不只是苏大海了，就连苏明都被吓了一跳。
他原本的心理预期也就在百两左右，没想到一问之下居然都快翻一倍了。
一百八十两是什么概念？
换成粟米……
这个太难换了，数目太大。
换成他先前打的野猪，得一百多头才能勉强赶得上。
这下是真赚麻了。
不亏他费那么多心思，还冒着风险专门去三头山将其摘出来。
不过惊喜归惊喜，苏明却没有表现在脸上，只点了点头。
“筹措银子倒是好说。”
“不过事关重大，我们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样吧，等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过几日若是准备卖的话再来找掌柜的。”
“好。”
老掌柜对于这番话没什么意外，当即点了点头。
除非是傻子，不然这种东西怎么着都会货比三家的，那所谓的考虑多半也只是托词而已，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那大汉虽然有些过于老实，但这小子倒是挺懂人情世故的。
一边想着，他对着二人拱了拱手。
“两位慢走。”
“就算最后不打算卖也无妨，日后若有别的东西，都可以送到老头子这儿来看看。”
一百八十两这个价格绝对不算低了，但他其实也没什么把握。
事实上即便再出高些，最后肯定也是有的赚的，只不过凭他的能力，短时间内实在凑不出更多的银子了。
眼下也只能听天由命。
在老掌柜不舍的目光中，苏明将山参重新收了起来，随即离开了铺子。
一直走到街上，身旁的苏大海这才忍不住开口。
“小弟，这山参你打算过几日再来卖吗？”
他挠了挠头，有些想不通。
毕竟在他看来，一百八十两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哪怕要多问几家，今天也怎么都能看出个结果了，没必要等过几天再来一趟。
毕竟这玩意儿自己放着也不保险，万一磕着碰着什么的，说不定价值就会掉一大截。
苏明自然清楚自家大哥的想法，当即笑了笑。
“这倒没有。”
“我只是随口说给那老掌柜听的，算是一重保险吧。”
“要是我说稍后回去的话，万一他生出些别的心思，说不定会对我们不利。”
这种可能性很低，但反正就一句话的事，能杜绝些危险总是好得。
为了保险起见，苏明甚至还让大哥留在了这里，隔着一段距离盯着那个药铺的动静。
要是老掌柜在这期间外出的话，到时候他还得再留几个心眼才行。
说到底，人心隔肚皮。
这世道可不比前世，一百多两足以让很多人生出歹心了。
苏大海虽然为人憨厚老实，但也不傻，听苏明一说很快明白了过来，当下神情严肃的点点头，留在此间监视起了药铺的动静。
至于后者，则是顺着街道前往了别的药铺。
货比三家，但也不是什么药铺都进去问的。
他只挑那些看起来门面大、生意好的药铺进去，这样的地方才有可能拿出足够的银子收购这株老山参。
另一方面，这种大药铺动歪心思的可能也要小些。
毕竟一百多两对于普通人而言是天文数字，但对那些真正有背景的存在而言，也算不了什么。
一边走一边打量。
半晌后，他最终看中了一家名为回春堂的铺子。
这药铺看起来比方才老掌柜那家规模还大上不少，虽然因为城中药铺都缺少药材的缘故，门口进进出出抓药的人也不多，但光从门面看来家底想必是颇为厚实的。
四下环顾一圈后，他当即迈步走了进去。
才入门口，便有一名伙计快步迎了上来。
“客官，可是要抓药？”
伙计脸上堆着笑，目光在苏明身上打量一番，倒也没什么看不起人的神色，很是热情。
苏明微微颔首，也不废话。
“我有样稀罕药材，想请贵店掌柜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