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指导员在旁边喊，声音都在颤抖，“这是火箭炮！两门！两门火箭炮！咱自己造的！”
王大虎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把自动步枪往怀里一端。
“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冲啊！”
冲啊！！！
一百多号战士，从战壕里跃出来，组成战斗小组齐刷刷往山头上冲。
······
美军阵地上。
威尔逊是被第一轮爆炸震倒的。
他整个人摔在掩体的墙上，脑袋嗡嗡直响，咖啡杯碎了一地，也省得他整个吃掉了。
外面爆炸声连成了一片，跟打雷似的，滚过来滚过去。
整个阵地，都在颤抖。
土刷刷地往下掉。
“怎么回事？！”威尔逊抓住一个跑过的士兵喊，“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上尉！”士兵满脸是血，“太多了……一下子二十多发炮弹……全落在前沿……”
二十多发炮弹？
威尔逊的脸，刷的白了。
华国人哪来的那么多大炮？
他们不是只有迫击炮吗？
迫击炮能一下打二十多发？
扯他妈的蛋！
“快！快组织防御。”
他的话还没说完。
第二轮炮击就来了。
轰隆隆隆隆——
这一轮，炸得更近。
直接砸在了纵深内部。
指挥所的顶上，“轰隆”一声，塌了一大块。
外面，迫击炮阵地的方向，传来了殉爆的巨响，一声接一声，跟过年放鞭炮似的。
威尔逊被震得耳朵流血。
他趴在地上，抱着脑袋。
第二轮……
还有第二轮炮击？
这不可能。
华国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炮弹。
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爆炸声还在继续。
然后，十几秒后。
第三轮炮击。
这一轮，直接炸在了阵地后方预备队的方向。
威尔逊趴在地上，感觉整座山都在摇。
三轮。
整整三轮。
每一轮，都是二十多发炮弹。
整整七十多发炮弹。
前后不到一分钟。
直接投射到了他的阵地上，从前沿到纵深到后方，彻彻底底犁了三遍。
就像有人拿把大镰刀，把整个山头，从头到尾割了一遍。
爆炸声，终于停了。
威尔逊慢慢抬起头。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脸上全是土和血。
他勉强的爬出指挥所。
外面。
一片地狱的景象。
前沿的战壕，没了。
碉堡，塌了。
重机枪阵地，直接成了一个大坑。
迫击炮阵地，烧得正旺。
士兵们哭爹喊娘的到处乱跑。
有的人浑身是火，在地上打滚。
有的人缺胳膊少腿，躺在那儿惨叫，一个劲的help、help。
还有的人，直接被埋在了土里。
完了。
全完了。
他的一个加强连，三百多号人。
三轮轰炸过后，还能站起来的，估计都不到五十个。
这他妈是什么炮？
什么炮火力密度能打这么猛？
“上尉！上尉！”一个排长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全是血，“华国人……华国人冲上来了！”
威尔逊猛地抬头。
山脚下。
喊杀声震天。
华国人冲上来了。
“快！机枪！机枪开火压制！”威尔逊喊。
可没人回应他。
重机枪，早就被炸没了。
唯一剩下的一挺轻机枪，刚开火响了两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子弹扫过来，直接就把那个机枪手打成了筛子。
威尔逊探出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的魂都飞了。
冲上来的华国士兵，手里拿的枪，他从来没见过。
最前面的那些人，手里的枪能连发，子弹跟泼水似的，往阵地上扫。
后面的那些，虽然是一发一发打，但射速快得离谱，“砰砰砰砰”的，根本听不出拉大栓的间隔。
仅仅听枪声，威尔逊都觉得他被一个师从正面冲击了。
这……这是什么枪？
怎么跟我们的汤姆逊一样？
自动步枪？
华国人什么时候有自动步枪了？
苏联援助的？
“上尉！顶不住了！”那个排长喊，“我们的人太少了！重武器全没了！顶不住啊！快撤吧！”
威尔逊的嘴唇在抖。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三天前，这些华国人还在被他们压着打。
三天后，他们就有了火箭炮，有了自动步枪？
这他妈是变魔术吗？
“撤！”威尔逊咬着牙，“撤到第二道防线！”
可他忘了。
第三轮火箭弹，早已经把退路给炸了。
连下山的路，都被炸塌了一段。
往哪儿撤？
华国士兵已经冲到了战壕边上。
一颗颗手榴弹，往里面扔。
一排排自动步枪子弹，往里面扫。
第一道战壕，没用三分钟就被突破了。
第二道，只撑了不到十分钟。
威尔逊带着最后剩下的十多个人，往山后面跑。
跑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守了三天的山头，现在已经插上了华国人的旗帜。
他当了三年的海军陆战队。
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一夜之间。
就一夜之间。
华国人从被压着打，变成了能把他们赶下山。
还是用这种……碾压式的火力。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
这场战争，可能不一样了。
······
山头上。
战斗结束了。
硝烟还没散完。
空气中，全是火药味和焦糊味。
王大虎站在刚才还是美军指挥所的地方，喘着粗气。
他手里的自动步枪还在冒着热气。
他打空了三个弹匣。
甚至他感觉这仗打的太轻松了。
以前就算是阵地防御战，哪个连不得牺牲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兄弟？
要是进攻，伤亡会更大！
今天倒好。
火箭炮一顿覆盖。
然后一个冲锋就拿下来了。
跟做梦似的。
“连长！”指导员跑过来，满脸是汗，眼睛却亮得吓人，“清点完了！”
“毙敌一百多，还有些尸体被土埋了，一时半会儿统计不出来。”
“俘虏三十二人，缴获轻机枪三挺、迫击炮两门，还有一大堆弹药！”
“咱们……”指导员一脸激动，“咱们一个牺牲的都没有！”
王大虎愣了一下。
“啥？”
“一个牺牲的都没有！”指导员重复了一遍，“受伤的就一个，二愣子冲锋的时候被木头绊了一下，膝盖磕破了，别的全是皮外伤！”
王大虎站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
零阵亡。
换以前，一个营都打光了也不一定拿得下来的山头。
今天直接零阵亡拿下。
他转过身，看着阵地上的战士们。
二愣子蹲在一边，膝盖上缠着纱布，还在那儿傻乐。
“你小子，”王大虎走过去，踢了他一脚，“多大个人了，跑个步还能绊倒，丢不丢人？”
“嘿嘿，连长，”二愣子挠挠头，“太激动了嘛，我光顾着往前冲了，没看见脚底下……”
周围的战士都笑了。
王大虎也笑了。
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行了，别乐了。”他喊了一嗓子，“赶紧修筑工事，美国佬指定要反扑。”
“把咱们的新家伙，都擦亮了！”
“下次美国佬再来......”
他举起手里的自动步枪，晃了晃。
“让他们有来无回！”
战士们哄然应道：“是！”
阵地上，笑声一片。
太阳，也越升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