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仁刚的话让王翠娥后背阵阵发凉,直到此刻她才算是真正认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有多阴狠,有多无情。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他以前说话文质彬彬,对她说话从来都没有大声过。
尤其是在做那事的时候,又体贴又温柔,每次都是先让她舒服了,他才尽兴。
她以为他是个难得的体贴温暖的好男人,没想到他是一个藏得如此深的恶魔。
不过周仁刚说的也没错,宋大力的死她的确脱不了干系。
如果没有她跟周仁刚搞破鞋,宋大力就不会跟周仁刚翻脸,如果不是她抱住宋大力不撒手,宋大力兴许就不会死。
可宋大力怎么就死了呢?
王翠娥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
刚刚她还抱住他,而他还在那里破口大骂,奋力挣扎来着,怎么会一眨眼人就不在了呢。
她想哭,可又哭不出来。
她想冲着周仁刚大骂,骂他为什么要这么心狠手辣,为什么非要置宋大力于死地。
宋大力再不好,再不像个男人,可他毕竟也是她两个儿子的爹啊!
她就算是跟人搞破鞋,就算宋大力曾经把她打了个半死,可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宋大力死。
而她却跟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只把她当作发泄对象的男人,合伙把宋大力给弄死了。
当她听到了周仁刚让她抱紧宋大力时,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可能是周仁刚那不容置疑的带着命令的语气,让她不自觉地就服从于他了。
也可能是她还在记恨着宋大力之前打她的事情,想借周仁刚的手教训一下宋大力。
既报了被打的仇,还能阻止宋大力以后再干涉她跟周仁刚偷情。
但她真的没想到周仁刚是奔着要宋大力的命砸下那块石头的。
要是早知道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会放开宋大力的。
王翠娥的嘴刚张了张,可是一对上周仁刚那狠毒的眼神,她立马就变成了哑巴。
已经到了喉咙口的骂人的话,硬是被她又给咽了回去。
刚刚才见识过这个男人的狠毒,她怕把他激怒了,周仁刚会连她一起给杀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见王翠娥一直不说话,甚至看向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怨恨,他的脸色立马又黑了下来。
捏在王翠娥脸上的那只手,也加重了一些力度。
这回王翠娥疼得终于受不了了,她一边用手去扒拉周仁刚的手,一边求饶。
“啊,疼,疼疼,你快松手,我……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
见王翠娥终于开口了,周仁刚这才将手松开。
“走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回去就照做。”
王翠娥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赶紧起身,逃也似的大步往门口走去。
可还不等她拉开门,周仁刚突然又追上来,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
王翠娥还以为周仁刚对她也要下杀手了,她吓得浑身都在颤抖。
“仁刚、仁刚,你别杀我,我求求你了,你别杀我,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周仁刚却轻蔑一笑,伸手在王翠娥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然后将嘴凑到王翠娥耳边小声道:“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我留着你还要用呢,你别忘了,晚上得过来一趟,咱们俩一起神不知鬼不觉把宋大力拉出去埋了,这事儿就算是完了。”
王翠娥胆颤心惊地赶紧应了一声。
“好,我来,我一定来。”
周仁刚这才松开手,看着王翠娥狼狈离开。
王翠娥一边往回走,一边回想着周仁刚跟她说的话。
她知道她现在只能照做了。
周仁刚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相互保全,相互成就,否则只能两败俱伤。
所以一到家,王翠娥赶紧把宋大力的衣服找出来打包了一下塞进了柴棚里的一个角落里。
幸好这两天宋天宝跟宋金宝去他舅舅家帮忙盖房子去了,要不然这个谎还不太好撒的呢。
做好准备后,王翠娥往大门口的地上一坐,一边用手拍着大腿,一边扯开嗓子大声地哭嚎上了。
此时正是村民们收工回家做饭的时候,王翠娥这一嗓子立马就招来了很多人。
“宋大力,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啊,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你不是个人啊,你的良心被狗吃啦,你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呢,你不要我也就罢了,你怎么能连两个儿子也不管不顾了呢。
你个狗东西把粮食跟钱全都卷走了,你让我们娘仨以后可怎么活啊……”
王翠娥连哭带骂,她的那些哭骂里释放出了很多信息,围观的人们一下子就听出了个七七八八。
“翠娥,你家大力咋了?”
“王翠娥,难道你家大力跟人跑了?”
“唉哟,还真看不出来,就宋大力那样的还能跟人跑了,真是稀罕啊!”
……
王翠娥也不接话,只管自顾自的在那里继续边哭边骂。
“宋大力,你个瘪犊子,你个丧良心的玩意儿,你不要我也就罢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家里的粮食也都给偷偷搬走,连一粒米都不给我们娘仨个留啊,还有家里那两只下蛋的老母鸡你都不放过,你说说你还是个人嘛,畜生啊!你就是个畜生啊!”
“王翠娥,我觉得大力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你是不是误会他了?”
“是啊,宋大力虽然对他老娘不咋的,可是他对你、对天宝和金宝还是不错的。
“就是啊,这些年我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我也觉得他不会这么绝情。”
……
王翠娥见大家伙都不太相信,她只好将眼泪一抹。
“你们要是不相信,觉得我在说假话的话,可以跟我进来看看。”
她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屋里走去。
那些喜欢看热闹的人跟在王翠娥身后也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