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不是咱们这个军区大院里的孩子,她是从很远的乡下过来的。”霍靖北忙回道。
霍明达跟舒兰,还有霍老夫人闻言都一脸问号的看向霍靖北。
“从很远的地方?咱家的远房亲戚,可据我所知,咱们家没有乡下的亲戚啊?”
舒兰边说边看向霍老夫人。
霍老夫人也赶紧摇摇头附和道:“确实没有乡下的亲戚。”
“我没说她是我们家的亲戚,她是来找李玉玲的,跟李玉玲是同乡。”
霍家人在心里压根就没把李玉玲当成一家人过,所以他们刚才根本就没有想起来家里还有个李玉玲就是乡下来的。
“哦,李玉玲老家的人啊,来了几个人?有什么事吗?”舒兰又追问了一句。
“据这小丫头说,她是一个人来的,她说她妈妈去年来京市找李玉玲办事儿,结果一去不回,她是过来找她妈妈的。”
“啥?你是说这个小丫头一个人从山河省跑到这里来找妈妈?”
听完霍靖北的话,别说霍明达跟舒兰了,就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霍老夫人都不淡定了。
霍靖北点点头,“我刚才去看了,李玉玲不在,我就先把她带过来了。”
“唉哟,这么一个小不点儿,她这一路上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肯定遭了不少罪吧,快快快,快给她弄点儿吃的去,真是造孽啊!”
霍老夫人满脸的同情与不忍。
她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孩子,这一路上要遭遇多少磨难才能到达京市。
舒兰闻言赶紧先往屋里去给念念安排吃的去了。
“你去,把那丫头叫进去,让张嫂帮她洗一洗,这一身脏衣服穿在身上多难受啊!”霍老夫人又冲霍靖北吩咐道。
霍靖北应了一声,走过去问念念想不想洗澡。
念念可太想洗澡了,她做梦都在想洗澡。
以前跟妈妈和太奶奶一起生活的时候,她们每天都会给她洗澡。
虽然白天有时她会把自己搞得很脏,可是一到晚上她也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宝宝啊!
后来妈妈一去不回,太奶奶也去世了,念念虽然做不到每天都洗澡,但她会自己换洗衣服,还会在每天晚上把小脸小手跟小脚丫都洗干净了才上床的。
这一路上实在是没有洗漱的条件,再加上她还把自己的行李给搞丢了,别说洗漱了,她连身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听到霍靖北问她想不想洗澡,她连声回应。
“想,太想了,我能洗澡了对吗,哦!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洗澡了。”念念开心坏了。
看这样子,不是这孩子不爱干净,她应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吧!
霍靖北领着她往屋里走,念念跟在后面问霍靖北,“叔叔,我是不是很脏啊,是不是跟个小叫花子一样啊!”
霍靖北没想到这小丫头一点儿也不怯生,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看着念念,他的眼底竟然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老父亲般的慈爱。
他柔声安慰念念,“没事,等会洗干净了就好了。”
军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看着他们一大一小往屋里走去,小小的他脸上写满了落寞。
军军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跑走了。
进屋后,霍靖北让念念先在沙发上坐着看会儿电视,等会儿张婶会帮她洗澡,说完他就上楼去了。
念念站在那里环顾着屋里的摆设,目之所及都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宽大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排真皮沙发,每个沙发的扶手以及头部枕靠的位置上都搭上了好看的白色沙发巾。
客厅天花板上吊着的大水晶吊灯更是让念念惊讶不已。
她甚至都不知道那是灯,还以为是什么神奇宝贝呢。
最最让念念移不开眼的是放在客厅里正播放着节目的那台黑白电视机。
电视机念念只听大人说起过,说是跟看电影一样,只要插上电就可以随时打开看了,还不用放映员在旁边帮忙放映。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旁边真的没有放映员诶。
念念看着上面动来动去的人影,脑子里却在想,那么小的一个匣子,那么多人在里面会不会挤得很难受啊,她都有些心疼他们了。
这屋里的任何一样东西都让念念感到新奇,就跟刘姥姥初进大观园一样,好在念念从小就家教好。
再稀奇好玩的东西,她也只会看一看,绝对不会动手去翻动。
这点儿很多孩子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保姆张嫂走了过来。
“孩子,水放好了,我现在带你去洗个澡好不好?”
念念赶紧点点头,跟着张嫂往卫生间走去。
到了卫生间,张嫂想要帮念念脱衣服,念念连忙往后退了退。
除了妈妈跟太奶奶,她不好意思让别人帮她脱衣服,以及看到她光溜溜的样子。
何况太奶奶在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过她,女孩子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穿脱衣服时一定要背着人,尤其是男性。
张嫂一愣,还以为她不愿意洗了呢。
边往她跟前走边劝说道:“丫头,洗个澡不仅能舒服很多,还能变漂亮,你要不信等会洗完了我带你照镜子去……”
念念见状一边捂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小声问张嫂,“阿姨,我……我能不能自己洗?”
张嫂闻言突然笑了,“咋了?这么小就知道害羞了?”
念念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张嫂无奈地摇了摇头,但最后还是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