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华盛服装厂的名气越来越大,每天来门店看货拿货的人络绎不绝。
为了防止再发生半夜有人潜进来偷盗的事件,苏槿招了两名身强力壮的退伍军人当保安,两人一个白班一个值夜班。
工资开得要比一般看大门的高出不少,为的就是好让他们尽职尽责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缝纫车间因为忙不过来,又招了一些人进来,然后直接变成了两班倒。
何叶最近上白班,晚上下班时,跟晚班人员交接完差不多都快要七点半了。
苏槿今天也有点儿事情给耽误了,何叶从办公室门口经过时,苏槿也刚忙完,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今天气温骤降,两人刚一走出厂房,都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衣服。
十月份的晚上,天早就黑了,大概是突然降温的原因, 这会儿路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俩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快步往家赶。
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身穿一身类似工作服的女人,这人头上还戴了一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一开始两人都以为这位也是跟他们一样刚下班的人,她们俩依然说笑着继续往前走。
直到快到跟前时,那个穿蓝色工作服的女人突然就加速朝着他们冲了过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刀具之类的东西。
她们两个这才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就往一边躲,可还是晚了一步,那人直接朝着苏槿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她手一伸,抓住了苏槿的衣领,然后挥起另一只握住刀的手,朝苏槿的胸口就要捅上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苏槿都几乎没有时间做出反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何叶突然尖叫一声, 不管不顾地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个女人拿刀的手腕用力往外扳。
眼看就要得逞了,却被人给搅和了,女人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她一下子被激怒了,松开抓住苏槿的那只手,把刀从另一只手上抢过去,然后对着何叶就捅了过去。
何叶痛得惨叫一声,不由自主松开了那个女人。
苏槿迅速反应过来,直接将胳膊往那个女人脖子上一搭再用力一收就勒住了那个女人的脖子,然后再用力往后一拽,女人被苏槿拉翻在了地上。
她手里的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苏槿赶紧上前先用膝盖将她给控制住,然后一把拽掉了她头上的帽子。
趁着微弱的路灯苏槿终于看清楚了女人的长相。
“原来是你,周素秋!你为什么要这样?”
“哈哈哈……没想到吧,苏槿,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被那个小贱人给搅黄了,要不然我今晚就能送你去见阎王了。”
周素秋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挣扎,试图把跪在她身上的苏槿给掀翻过去。
就在这时,何叶也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周素秋腿上。
这下周素秋想用力都用不上了。
“何叶,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苏槿担忧地问。
“我没事,苏厂长,就是胳膊被她给划了一下,要不了命。”
苏槿闻言愤怒地冲周素秋道:“周素秋,你敢持刀伤人,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我告诉你,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周素秋本来是打算跟苏槿同归于尽的,结果她连苏槿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自己却又被她给按在地上。
周素秋变得更加的绝望。
“苏槿,你个破鞋,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得已经走投无路了,我没有工作了,也没有家了,还要被你起诉,你已经把我逼到死路上了,我还怕蹲大狱?真是好笑!哈哈哈……”
自从周素秋被乐团开除后,她丈夫就开始在语言上对她各种打压,对她过去的那些行为表示出极大的鄙夷。
甚至还时常抱怨因为她做的那些丑事,他在剧团里都被同事们给排挤了,一度还提出要跟她离婚。
她的婆婆得知她被开除后更是对她各种嘲讽加挖苦。
她的婆婆一直都看不起她这个从小地方走出来的,觉得她配不上她儿子。
现在好了,老太太连装都不装一下了,直接当着她的面挑唆她儿子跟周素秋离婚。
她一边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一边在拼命地想办法去找工作。
她觉得只要她尽快再找一份工作,不天天呆在家里,所有的一切问题都会化解。
可是她一个搞音乐的,实在是很难找到对口的工作,她几乎都快要把京市的学校跑遍了, 想要应聘一个音乐老师,可人家一听说她是被剧团给开除的,立马就拒绝了她的求职。
正在她愁得茶饭不思的时候,法院的起诉书突然就寄到了她的家里。
当时她不在家,是她老婆婆收到的起诉书
对方一旦胜诉,也就意味着周素秋要去蹲大牢。
她婆婆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家里出个犯人,所以硬是逼着他们离婚了。
房子是剧团的福利房,现在她已经不是剧团里的人了,所以她男人要求房子给他,然后给了她一小笔补偿就把她给打发了。
她的儿女都还没有成家,她现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些曾经的所谓的朋友跟同学,得知她的事情后都唯恐避之不及。
所以她连个投靠的人都没有,自从离婚后她就一直住在旅馆里。
原本她有着体面的工作,还有一个在外人看来还算美满的家庭,苏槿的突然出现,掀开了二十多年前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她的整个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接下来很有可能还有牢狱之灾在等着她。
周素秋一个人在旅馆里躺了几天后,越想越觉得她如今的不幸全是苏槿造成的。
如果她不去单位举报她,就算举报了她,如果她不再起诉她,她也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下场。
周素秋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反正她也活不好了,不如趁她去蹲监狱之前赌一把,如果她一刀能把苏槿给解决了,那法院里的起诉也会不了了之。
如果赌输了,大不了她跟姓苏的同归于尽,反正黄泉路上拉了个垫背的,也算是赚了。
她经过好一番打听,终于打听出来了苏槿开办的服装厂的地址,大冷的天,她在路边蹲守了好长时间,才算终于把苏槿给等了出来。
只是她没想到跟苏槿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姑娘。
多个人她胜算的机会就小了很多。
她本来想算了,反正知道她的服装厂在哪儿了,改天再来找她。
可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动了手。
果真怕什么就来什么,还是被那个小姑娘给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