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碎石裂开一道细纹。
他偏过头,火眼金睛扫过青狮精。
白象精此刻赶紧跑到青狮精面前。
“大哥,你……你咋让人打成这副熊样?”
青狮精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爬不起来。
“不是,大哥,你那吞天的本事呢?!”
要知道青狮精当年可是吞了十万天兵!
哪吒的眼睛在白象精身上扫了一圈。
“就是你刚才打的天蓬元帅?”
猪八戒看向哪吒,好兄弟给俺老猪报仇来了!
漂亮!
白象精两根长鼻往回收了收,卷在身前,像个不听话的胖娃娃被大人训话。
它看了一眼哪吒。
三头六臂的法相还没完全收,三张脸上六只眼睛都盯着它。
又看了一眼孙悟空。
那猴子金箍棒横在肩后,火眼金睛里的金芒压得极低,嘴角挂着一丝笑,笑得比不笑还瘆人。
白象精又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咱……咱回洞府吧。”
“回个屁!”青狮精终于把脑袋从地上彻底抬起来,独眼里的血顺着眼角往下淌。
“它师父都让人抓走了,你跟我说回洞?”
还回的去吗!?
白象精往后退了半步,两根长鼻扬起来,在身前交叉着摆了摆。
“大圣,大圣您别误会,小妖真不知道。”
它说完意识到,这猴子是不会放过它了。
对啊,还有三弟,这猴子不一定打得过那金翅大鹏!
让三弟来教训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那抓人的事儿向来是三弟管的,小妖只管打,老大只管吞,三弟管抓。”
青狮精捂着绞痛不止的肚腹,勉强撑起身子。
只能先推到三弟头上了。
“大圣息怒!三太子息怒!”
青狮精连连俯首,语气卑微顺从。
“我兄弟二人句句属实!不如我们二人将功补过带诸位去找三弟放人?”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传来整齐划一的妖号声。
五六名小妖,两两一组抬着一顶大轿稳步而来。
画面一转........
漫天烟尘里,谁也没有留意,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卷走了唐僧。
一阵带着淡淡兰香的风袭来,唐僧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轻响,一切的声音瞬间远了。
等他再睁眼,已然立在一座流光溢彩的高台之上。
孔雀台。
和狮驼岭外面那片白骨修罗场,判若两个天地。
一道身影缓缓转过身。
女子身着一身流光翠羽长裙,眉眼温柔明艳。
她只是一见唐僧,便动了凡心。
“唐长老。”
她声音柔婉,缓步走近,裙裾扫过白玉地面,带着细碎的羽光。
唐僧连忙后退半步,双手合十,神色端严。
“女菩萨!你是何人?为何用法力将贫僧摄到此地?我的徒弟们呢?西天取经路远,还请放我回去!”
“长老莫怕,我不是妖怪,我是这孔雀山的公主。方才狮驼岭的妖就要加害于你,我是特意救你出来的。”
她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
“我对长老一见钟情,若你愿意,我愿与你结百年之好,做一对逍遥仙侣,共享这无边长生,岂不美哉?”
唐僧立刻闭紧双眼,垂首合十,定力坚定。
“公主此言差矣,贫僧身许佛门,立志西天求取真经,尘缘情爱,早已断绝。还望公主慈悲,放贫僧离去。”
孔雀公主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不肯就此罢休。
她没有动粗,而是往后退了两步,抬手轻轻一拍掌。
乐声缓缓响起,轻柔婉转。
她就在亭中,旋身起舞。
唐僧垂着眼,没有多看,口中不停默念经文。
而孔雀台远处的云边,一道巨大的黑影正静静悬停。
金翅大鹏收了翅膀,一双锐利的眼,隔着重重彩光,牢牢盯住孔雀台里跳舞的公主,又瞥了一眼台上端坐诵经的唐僧。
该死的秃驴!
金翅大鹏收了翅膀,一双锐利的眼隔着重重彩光牢牢盯住孔雀台里旋舞的身影。
他看了很久,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哼,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和嫉妒。
而另一边,
猪八戒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三步。
“猴哥,俺老猪说句实在话,你这比高老庄那猪圈还冲。”
沙僧默默把扁担从肩上放下来,往旁边挪了两步,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哪吒收了法相,也远远地站着,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嫌弃二字。
“猴子,你先找个水潭洗洗,小爷可不想跟你站一块儿。”
月烟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孙悟空那副狼狈模样,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忍住。
“你笑什么。”
孙悟空偏过头去不看她,耳朵尖却红得发烫。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堂堂齐天大圣,被妖怪吞进肚子里滚了一遭,浑身糊满胃液和碎肉,腥臭冲天。
“没笑。”
月烟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可眼尾那点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
“站那儿。”
孙悟空猛地偏过头,火眼金睛瞪过来,他声音硬邦邦的,往旁边偏了半步,刻意跟她拉开一点距离。
月烟没听他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让你站那儿!”
孙悟空嗓门拔高了半截,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碎石裂开一道细纹。
月烟忽然想起方才在青狮精肚子里,黑暗腥臭中他把靴面让给她踩,自己踩在烂肉碎骨上,一声没吭。
月烟弯了弯嘴角,又走近他几步。
跟他就差一臂远。
“月烟。”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这次嗓子压得极低,带着一股子恼意。
“俺老孙现在脏得很。”
月烟仰头看他。
火眼金睛下藏着一层薄薄的窘迫。
这猴子挺好玩的。
月烟没答话,抬起右手。
她食指指尖微微发亮,一缕淡白色的柔光从指尖漫开。
她的手指点上了他的额头,孙悟空诧异的看着她纤细的手指。
那一瞬间,一股清凉的柔光从他眉心漫开。
那层黏腻的胃液在柔光里被剥离,化作一缕缕白雾散进风里。
金光流转间,金发重新蓬松,金甲重新锃亮,连那股腥臭味都被清冽的凉意洗了个干净。
月烟很少用净身术。
宗门里扫地挑水的小弟子都会,她当年求了人学,后来修为高了就再没碰过,她还是更喜欢美美沐浴~
好在以前用的次数多,她还能记得。
孙悟空站在原地愣了一息。
月烟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冲他挑了挑眉。
“好了,不臭了,能站一块儿了?”
孙悟空喉结滚了一下,偏过头去,金箍棒往肩上一搁。
“多事。”
哪吒扛着火尖枪歪头看了月烟一眼,嘴角挑起来。
稀罕术法啊。
“净身术都会,你倒是挺全能。”
都....会吗?
月烟觉得就好像是有钱的霸道总裁说“你还会买菜,好全能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