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人说:“温小姐,我们夫人有请,旁边街角咖啡厅,占用您片刻时间。”
温叙表情冷静:“哪位夫人?”
“您到场便知。”
温叙轻笑一声:“不是谁,都值得我抽空应酬。”
男人顿了顿,压低声音报出名字:“苏夫人。”
闻言,温叙眼尾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凉薄的笑,眸底毫无惧色:“带路。”
一行人转身走向临街咖啡厅,刚踏入咖啡厅,温叙的手机响起来。
温叙一看:赵时谨。
她疑惑,赵时谨找她干什么?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时谨先说:"温叙,你要去哪?"
温叙下意识戒备开口:“你派人跟踪我?”
赵时谨:“没有,我安排了两个人保护你。”
他担心苏家又找温叙的麻烦,便安排了两个人暗中保护温叙。
方才安保人员上报说,温叙跟着两个男人走了,他第一时间打来电话确认安危。
温叙沉默了片刻。
她清楚赵时谨保护她是出于好意,可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做他婚前放纵的对象罢了。
"谢了,赵先生。"温叙语气疏离,"我自己的事能处理,不用你费心。"
赵时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的人就在外面。有危险就呼救。"
温叙闭了一下眼:“不需要,再见。”
她挂了电话,走进咖啡厅包间。
门推开,何丹琴端坐沙发位,一身高定羊绒套装,珠宝配饰雍容华贵,满身豪门夫人气场。
她抬眼看向进门的温叙,看清女人全貌那一刻,身子下意识微僵,瞳孔骤然一顿,当场呆住。
温叙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苏夫人找我有何事?"
何丹琴回过神,眼底那瞬间的恍惚迅速被冷意覆盖。
她上下重新打量了温叙一遍,轻嗤出声:"果然一副狐狸精模样。"
温叙嘴角噙着笑意,分毫不让:"勾引你老公了?"
何丹琴的脸"唰"地白了又红,她没料到温叙上来就回怼一句这么难听的。
"没家教的东西!"何丹琴沉下脸,手里的咖啡杯"咔"一声搁回托盘里。
温叙笑吟吟地看着她:"我的家教可好了。但我向来···"
她顿了顿,那点笑意还在,却变得冰凉,"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何丹琴被怼得语塞,抬手作势扬臂,怒意上头:“信不信我扇你!”
温叙眼皮都未眨一下:"你敢动我,我就敢闹大。到时候,我让你苏夫人当众公开道歉。"
何丹琴手臂僵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温叙姿态悠闲地往后一靠:"说吧,找我什么事?"
何丹琴深吸一口气。
苏德厚再三叮嘱过,这段时间苏家必须安分守己,赵家手里捏着苏知睿的把柄,真闹起来苏家讨不到好。
何丹琴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她一想到自己女儿那副丢了魂的模样,心头那口恶气就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今天来,原本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把赵时谨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看到了,何丹琴不得不承认,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
"你得罪了苏家,"何丹琴稳住声线,端着架子,压低声量放了句狠话,"我迟早让你滚出北城。"
温叙听了,没怕,反倒弯了弯嘴角:"苏夫人可能还不知道,我持有国际资质。北城混不下去···巴黎、柏林、曼哈顿,我去哪里都混得下去。"
何丹琴盯着眼前这张年轻明艳的脸,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温叙长得确实好,好得扎眼,但这副油盐不进的从容才是最难缠的地方。
何丹琴想起苏知悦昨天缩在沙发里哭到脱力的样子,又看看对面这个嘴角带笑、滴水不漏的温叙。
难怪!
难怪知悦争不过她,就这张嘴,这份气定神闲的劲儿,十个苏知悦叠一起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何丹琴压下满腔怒火,放狠话警告:"我现在给你一个忠告,抢过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属于你。迟早,你要失去。"
温叙坐在椅子上没动,仰着脸迎上她的目光:"同样的忠告,送还给苏夫人。"
“还有别的事吗?”温叙起身,“没别的事,我走了。”
温叙走出咖啡厅。
街边梧桐落尽枯叶,影子被正午日光拉得修长厚重。
深冬太阳光线清冷刺眼,光束直直撞入眼底,刺激得她热泪翻涌,无声滑落。
温叙离开后几分钟,何丹琴也拎着包,脚步急促地出了咖啡厅。
坐进车里,何丹琴:“去公司!"
车子驶入车流里,何丹琴坐在后排,手指反复绞着包带,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见到温叙第一眼时那个画面。
温叙仰头走进来,灯光兜头落下,那张脸的轮廓,那双眼尾微微挑起的弧度……
何丹琴到了公司,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苏德厚正在审阅文件,抬眼看见贸然闯入的妻子,蹙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何丹琴压着嗓子,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刚才去见那个小狐狸精了!"
苏德厚笔一顿,正要发火。
他明令禁止过这段时间谁也不许去招惹温叙。
何丹琴抢在他说出训斥的话之前截住了话头。
"老苏,你听我说,"何丹琴的声音都在颤,"我看了一眼,就觉得那姑娘长得像···像那两口子。你赶紧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