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无数上忍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浑身战意冲天而起!
“说得好!!”
“凭什么任人拿捏!”
“我木叶,不该如此!!”
“该死的岩隐,老子要剁了他们!”
“大野木那个狗东西,胆敢来犯木叶,简直自寻死路。”
“揍他狗娘养的!”
千手部须发张扬,老眼滚烫,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愿随火影一战!扬我木叶天威!!”
一众宇智波忍者早已战意滔天,个个瞪着写轮眼,眼底杀意凛冽!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对视一眼,脸上所有的忧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滚烫的愧色与激动。
老师,您看见了吗?镜真的是值得您托付的人啊。
他们方才顾虑太多、畏首畏尾,险些耽误了木叶崛起的大势!
奈良鹿田缓缓抬头,眼中精光爆闪,轻轻吐了一口气——
眼前这位年轻的火影,格局、魄力、胆识,早已超越前人!
奈良一族誓死相随口呀!
山中和秋道也得一起来!
从今天起,猪鹿蝶三族永远拥护火影大人!
忠诚!
另一边。
日向静弥浑身震颤,双目噙泪,脊背挺得笔直。
这就是他甘愿背弃宗家、赌上性命也要追随的火影!
而一旁的日向德间,浑身僵硬、面色惨白,如遭五雷轰顶。
满堂沸腾战意,人人拥护火影!
唯独他一人,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站在人群之中,格格不入、狼狈不堪!
你们为何如此拥护他?
他只是个区区宇智波一族的小鬼而已。
千手扉间防了宇智波一族那么多年,你们都忘了?
他看着扉间的弟子们,族人们都在拥护着宇智波镜的场面。
他不理解。
宇智波镜俯瞰全场,眸光锐利如刀,声震满堂!
“自今日起!”
“木叶,对岩隐,正式——宣战!!”
一声落!
满堂惊雷!
所有人齐齐躬身,声浪震彻整座火影大楼!
“谨遵火影号令!!”
望着满堂的忍者们战意滔天,人人神色激奋,摩拳擦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伐之气,一副即刻奔赴边境、手刃大野木的模样。
主位之上的宇智波镜,眼底掠过一抹深藏的满意。
军心可用,众心所向。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仅仅一个简单的手势,方才震天彻地的呼喊、激昂的议论瞬间戛然而止。
喧闹的办公室瞬息归于肃静,所有忍者齐齐躬身肃立,静待火影的下一步指令。
宇智波镜声线沉稳,条理清晰,有条不紊地下达最终军令。
“诸君听令,各部门即刻回归本职,各司其职,有序运转,全面配合边境战事。”
“此次对岩隐的战事,主力作战部队全权交由团藏统领的西北第二军团负责,全权把控边境对抗、防御与攻势。”
“后续前线若兵力吃紧、需要增援,我会再行统筹调配,调遣援军奔赴战场。”
“其余众人,若无别的要务,尽数散去,严守岗位,稳固木叶大后方!”
众人齐齐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迟疑。
转寝小春、奈良鹿田、水户门炎等一众高层,以及各大忍族、各个部门的上忍,依次躬身行礼,转身有序退出火影办公室。
很快,偌大的厅堂之中,原本拥挤的人群尽数散去,空旷肃穆的屋内,只余下所有在场的日向一族忍者,伫立原地。
空气瞬间变得沉寂、紧绷。
一场关乎日向一族积年弊病、宗家与分家恩怨的清算,即将在此拉开帷幕。
目送一众忍者尽数离去,办公室大门轻轻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屋内寂静无声,宇智波镜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仅剩的一众日向忍者。
视线最终落在面色铁青、余怒未消的日向德间身上,他语气平淡,缓缓开口。
“作为木叶的火影,在我的眼里,不管是名门忍族的忍者,亦或是平民出身的忍者,皆是守护村子的同伴,这一点,你们无需怀疑。”
“说起来,日向一族源远流长,千年传承,底蕴悠久,丝毫不逊色于宇智波、千手。”
“战国时代末期,你们追随着柱间大人共同建立木叶,对于村子,你们立下的功绩,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直白的不屑。
“但是,抛开火影的身份,我宇智波镜,一直挺瞧不上你们日向一族。”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日向族人脸色齐齐一变,眉宇间满是难堪与不悦,气氛瞬间凝滞。
见众人神色紧绷,宇智波镜微微抬手,淡淡补充。
“别急。我并非瞧不起你们这些兢兢业业、守护村子的日向忍者。”
“我瞧不起的,是你们日向延续千年,迂腐至极的宗家分家制度。”
这话如同利刃,直直戳在日向一族的根基之上。
日向德间脸色瞬间阴沉到底,上前半步,沉声抗辩,语气带着强硬的抗拒。
“火影大人!您可以质疑我,却绝不可以侮辱日向一族的族规祖制!”
“哦?”宇智波镜神色淡然,不恼不怒,反而微微颔首,似是虚心请教,“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这套传承千年的规矩,究竟有何益处?
日向德间定了定神,底气十足地开口辩驳。
“火影大人!笼中鸟制度虽一直饱受诟病,可正是这套规矩,牢牢锁住了白眼血继,千年以来从未外泄!”
“白眼,是木叶顶级的战略血继、侦查利器,是村子的底牌之一!”
“更何况,即便是柱间大人在世,也从未质疑、否定过日向的族内制度!我想……这套规矩,本就是无可指摘的!”
他字字铿锵,甚至搬出初代火影作为依仗,自觉立于不败之地。
宇智波镜闻言,微微点头,神色看似认同,轻声附和。
“嗯……你说得有理,这般看来,我倒是一时找不出反驳你的理由。”
见宇智波镜态度软化,语气退让,日向德间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心中暗自笃定。
看来这位年轻的火影,终究是忌惮日向底蕴,也不敢轻易触碰延续千年、初代默许的族规,不会再插手日向一族的内部事务了。
可他未曾看见,宇智波镜低垂的眼眸深处,一抹冷冽的锋芒,已然悄然浮现。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上去竟带着几分退让。
“德间,你说得没错。日向祖制千年延续,初代目尚且未曾干预,我确实不该过多插手日向的家事。”
此话一出,在场一众日向分家忍者瞬间脸色煞白,纷纷转头看向沉默伫立的日向静弥,眼神满是慌乱与质问。
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静弥?”
你坑我们?
面对族人焦灼的目光,日向静弥始终垂首沉默,没有半分辩解。
他心中无比笃定。
那位执掌木叶的男人,绝不会弃他不顾。
宇智波镜,就是他们分家隐忍千年、苦苦等来的唯一救世主。
这份信任,近乎偏执,却无比坚定。
宇智波镜抬眸,瞥见身后分家众人惶惶不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请教德间长老。”
“火影大人请直言。”
日向德间脸上瞬间堆起温和的笑意,心底彻底松了口气。
毕竟火影给面子,那他也不能离火影太远啊,只要火影不插手日向内部事务,他也应该好好团结在火影大人的身边才是…
宇智波镜神情骤然淡漠,字字清晰,缓缓发问。
“你告诉我,在木叶,是火影权柄更大,还是忍族族长权柄更大?”
“换一句话说——忍者受命,当先遵火影政令,还是家族私令?”
问题简单直白,却直击核心。
日向德间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应答:“自然是火影大人的命令,凌驾一切!”
“很好。”
“既然初代目都没过问日向的家事,我一个后辈自然也没资格去管了。”
宇智波镜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
“不过,日向静弥这个人,是我的影卫,有保护我的责任,我想德间长老,应该不会为难他吧。”
宇智波镜转过身,背对满堂日向族人,声音沉稳落地。
日向德间眼角狠狠抽搐,脸上挤出虚伪的笑意:“哈哈!既然是火影大人的亲信影卫,自然无人敢动、无人敢罚!此事就此揭过!”
话音落下,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日向静弥。
区区分家…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既然如此,你们尽数退下吧,静弥一事,到此为止。”
“遵命!”
日向德间躬身行礼,当即带着宗家、分家族人转身告退。
可就在众人脚步挪动、即将踏出办公室的瞬间,一道刺骨冰冷的声线骤然从身后炸响,死死钉在所有人耳畔!
“我最后再告诫一次!”
“日向静弥是我的部下,不管因为什么,如果有一天他意外身死,无论何种缘由,何种借口,今日所有在场的日向忍者,尽数问罪!”
“勿谓言之不预也!”
日向德间脊背一僵,脸色铁青难看至极,却终究不敢回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带着族人继续前行。
“哦,对了,我曾听过这么一句古语。”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短短十几个字,如惊雷贯耳!
原本满心惶恐、近乎绝望的分家忍者,身躯齐齐巨震,双目骤然亮起!
是啊,静弥得了火影大人的庇护,哪怕有笼中鸟,宗家人又敢对他做什么呢?
这跟自由又有什么区别呢?
随即一道道滚烫、炽热的目光,尽数汇聚在日向静弥身上。
众人瞩目之下,日向静弥猛地单膝跪地,脊背挺直,目光炽热而虔诚,死死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
火影大人!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