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这个疯子！！”
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那道身影，王哲终于还是骂出了声。
这个叫李浮光的至尊，摆明了就是把他当猪整！
往死里整的那种！
还庇护？
庇护你妈庇护！！
骂归骂。
但王哲心中却是真的慌了神。
眼前这堆尸体在这躺着，血流了一地。
那帮警察下来，一旦看到这场景，估计二话不说就会开枪毙了自己！
王哲的脑子疯狂运转，结果脑子都想炸了，硬是没有想出解决的方法。
“死…死定了吗？”
王哲惨笑。
“不…我不能死！不能死！！”
王哲将目光投向了河流。
这个位置的水势并不大，说是河流，更像是一条小溪。
但不远处有个断口，断口下方的水势就大了！
大到能把人冲走！
不敢犹豫，也没有犹豫的时间。
王哲再次疯了一样，忍着剧痛往河边爬。
几米的距离。
他愣是爬了快两分钟。
好不容易爬入水中，王哲就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顿时眼睛一亮。
水中的石头、青苔、泥沙，因为常年被流水冲刷，丝滑无比。
王哲趴在上边，就像浑身涂满了润滑油。
加上水流也在后方推他。
他只需要轻轻用力。
整个身体就能滑出去一大截。
这一刻，王哲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之下。
他仿佛忘记了疼痛，像条死狗一样，拼了命的往前划！
借助水势，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断口。
断口不高，约2米不到。
但就是这2米的高度，险些让摔下去的王哲，当场痛晕。
好在下方有水，刚要晕厥的王哲，直接被猛呛了一口，瞬间恢复了清醒。
“能活！有机会活……”
王哲趁着浮出水面的间隙，换了一口气，而后随波逐流。
隐约间，他似乎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
有些软，还有些恶心。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心思理会这个了。
王哲只想逃。
其他的，一概不管。
……
王哲做了个梦。
一个很长，长到能贯穿一生能。
在梦中。
他还是那个普通的学生，每天上课、吃饭，下课……
无趣的生活，让王哲想要谈恋爱，以此来为生活添加一丝激情。
而谈恋爱的对象，仍旧是沈佳宜。
这一次，沈佳宜成了一个好女孩，一个眼中只有王哲的好女孩。
两人每天腻在一起。
一开始这段关系是是新鲜的，是让人舒适的。
可慢慢的，王哲觉得好像恋爱也没什么意思。
他想分手，想重新自由。
但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却出现了这样一句话，“爱到最后，全凭良心。”
好像是舒先生说的……
嗯？舒先生是谁？
王哲忘记了。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所以他没有和沈佳宜分手。
两人的恋爱仍在继续，从高中到大学，又从大学到社会。
再到结婚……
顺理成章。
王哲成了一名普通的上班族，沈佳宜成了全职主妇，他们还生了一个女儿。
日子不富裕。
但在父亲的帮衬下，也不算穷。
然而父亲不止有他一个儿子，王哲还有一个哥哥。
再帮衬，也有极限。
为了给妻女更好的生活，也为了女儿能有好的教育条件。
王哲背上了房贷。
给她们换了大房子，是一套新建的学区房。
背上房贷之后，王哲更加卖命的赚钱。
除了上班之外，他还会兼职送外卖、偶尔跑代驾，以此来补贴家用。
王哲觉得自己很累。
但他却像一头驴一样，不知疲倦，也不敢疲倦。
时光流逝。
王哲老了，新房也成了旧房。
但当年那个新政策，可以贷40年的房贷政策……
却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
40年。
贷款那年，王哲29岁，还贷还完，他都69了。
人生能有几个40年？
运气好能有两个，运气不好……
显然王哲的运气是不太好的。
64岁那年，为了还房贷，退休后仍在坚持打零工的他，终于病倒了。
王哲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也没人告诉他。
他只知道，自己的四肢很痛，就像手脚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一样。
他的肺也很痛，就像是游泳时呛水一样。
在病痛的折磨中……
王哲死了。
死后的他，似乎还有意识。
他的意识告诉他……
“你的房贷，还没还完……”
王哲被气笑了，气得他想吐血……
气得他想浑身捆满炸弹，跑到市府大楼，见人就炸！！
他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人，这辈子活着，图什么？
好像什么也不图。
但又好像什么都图。
“图什么，真的不重要……只要不当牛马，好像什么都行……”
王哲的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
他以上帝视角再一次观察了自己结婚生子、被房贷压垮的一生……
“啊！这就是没有遇见舒先生的一生吗？”
“好像不怎么样。”
“死了悬崖下边，似乎都比这个强……”
……
当王哲再次清醒时，他已经置身于一处山洞中。
身边也多了一堆篝火。
火焰的存在，让他身体暖乎乎的。
他艰难的扭动头，想要打探情况。
结果一扭头，却发现自己身边多了半截尸体！
是的，半截！
被一分为二的尸体。
王哲想起来了，是那个被李浮光劈成两半的中级阈院导师。
他的尸体怎么在这？！
自己又在哪？！
殊不知，这半截尸体，正是王哲顺流而下时，不小心撞到的那个恶心柔软物。
昏迷的王哲推着这半截尸体，一路飘了下来。
倒也正因为有这半截尸体给王哲做支撑……
使他在昏迷时也能够换气，不至于溺死。
“醒了？”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王哲将头扭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当看清楚说话之人时，王哲简直快哭了，“舒…舒先生？！”
“您怎么在这！”
“您不是在北方大泽吗？！”
来者，正是舒英辉。
王哲很激动的，舒英辉既然站在这里，那就说明他获救了！
他不用再为安全的问题考虑了！
舒英辉摆了摆手，“放松，休息一下，这个问题之后再说。”
王哲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
舒英辉的存在，让他紧绷的弦，彻底松了下去。
很多时候，心理上的放松，是比身体上更重要的。
不多时。
山洞外传来了动静，动静使得王哲再次警觉起来。
一旁的舒英辉说道：“没事儿，是旺财。”
果不其然。
旺财慢悠悠的钻进了山洞。
进洞后，旺财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了王哲，咧嘴笑道。
“小子，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爷们啊！”
王哲露出一丝苦笑。
随即。
旺财掏出一堆源核，丢在王哲面前，“你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么多源核，也算一笔横财。”
而这些源核。
全都是那些悬崖之下，被李浮光所干掉的觉醒者的。
“旺财先生，那…那些警察呢？”王哲突然想到了什么。
旺财不语，只是笑了笑。
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