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 第121章 立正!开始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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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座之上,延景帝朱简钧狭长的眼眸微微垂敛。

    冷冽的目光扫过丹墀之下,黑压压跪伏一片的勋贵

    右手搭在龙椅扶手上,指腹狠狠捏了捏龙椅那雕花木纹扶手。

    他心里清楚,底下这群人不过是大明宫那位的意志延伸。

    王不见王。

    自己身为天子,绝不能在这个当口和他们背后之人直接对上。

    必须留出足够的缓冲余地。

    更何况,目前为止,事态的走向分毫没有脱离四子当初的算计。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需按部就班推进即可。

    “诸卿所奏,朕知悉了。”

    延景帝嗓音偏低,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分倾向,“折子留中,容后再议。”

    夏守忠高声唱喏。

    “退朝——”

    早朝上的风波,如长了翅膀般飞快传遍朝野,继而涌入京师街巷。

    市井茶馆里,原本同情越王遭人构陷的声音,竟在暗流推波助澜下,有了被带偏的趋势。

    三法司那边,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个衙门互相推诿扯皮,陷入停滞。

    被传唤至刑部大堂走了趟过场的贾珍,甚至没挨半下杀威棒,便满脸得意地回了宁国府。

    越王府,存心殿。

    朱靖泽立在宽大的长案前,手里拿着一根炭笔,在宣纸上勾勒图样。

    王府护卫指挥使刘国庆站在一旁,探着脖子端详。

    “自生火铳装填弹药费时,若遇敌军骑兵冲阵,放完一轮便成了烧火棍。”

    朱靖泽笔尖在火铳枪管前端画了个卡槽,又添上一柄带血槽的短刃。

    “此处若增设卡口,配装制式刺刀。火铳手可远施枪击,近身搏杀时,便可变作长矛御敌。”

    “如此一来,火铳手便无需专属冷兵护卫,独立成军,近战亦不吃亏。”

    刘国庆摸了把下巴上的胡茬,将信将疑。

    他出身武将世家,见识不凡,却还没见过火铳当长矛使的。

    可这位殿下素来在兵器战阵上多有奇思。

    且眼下这图纸所描绘的线性战术看着确实不俗。

    他当即抱拳:“殿下这法子新奇,卑职这就去匠作坊,挑几个老手打几把样械出来试试!”

    朱靖泽却摇了摇头。

    这给火铳加装刺刀,看着简易,实则大有门道,寻常匠人未必做得出来。

    君臣二人正说着,崔承安快步迈过门槛,面色发沉。

    刘国庆识趣地拱手告退。

    “殿下。”

    崔承安恭敬走到案前,压着嗓门,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愤懑,

    “外头舆论不对劲了。不知是哪家放出的风声,竟说那贾家虽未定下婚约,但贾珍以宁国公府嫡长子正妻之礼求聘秦氏,本是天大的抬举。”

    “殿下您横插一杠,将其纳为媵妾,分明与强抢无异!”

    他越说火气越大:“外头还传,秦氏本可进国公府做当家奶奶,如今进了王府只算半个主子,定是满腹委屈、敢怒不敢言!”

    朱靖泽搁下炭笔,走到旁侧太师椅坐下。

    慢条斯理的端起青花茶盏,撇了撇浮沫,神色平静。

    国人骨子里那种喜欢同情“弱者”、又喜欢看热闹吃瓜的性子真是千年不变。

    他没法去京城大街上跟人解释,秦可卿要是真进了宁国府,不出三年就会被那对奇葩父子玩死。

    至于委屈?

    那秦可卿作为如今王府寝宫唯一的女主人,又是独承雨露,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滋润。

    朱靖泽心里有些好笑。

    这是和宿慧者玩舆论战是吧?

    行!

    一开始,他还真拉不下脸,把对付大烟袋锅子的阴损手段用在自家人身上。

    毕竟,那种损招用多了,容易生孩子没腚眼儿。

    但这次说好了,是你们先用的是吧?

    这样一想,心里负担还真小了不少。

    他决定,也给自己这位皇爷爷与皇长兄,好好上一课。

    嗯。

    那个号称最讲信用的古惑仔,怎么说的来着?

    出来混,迟早要还。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这个忽然冒出的念头,让朱靖泽没来由噗嗤一笑,脱口而出:“立正!开始军训!”

    身旁崔承安听得一头雾水。

    殿下此言何意?

    朱靖泽却无意解释。

    “也罢。”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既然要把事情闹大,便再添一把火。”

    随即放下茶盏,起身缓步走向后方的思善殿。

    崔承安紧随其后。

    书案上早已备好笔墨。

    朱靖泽提笔蘸墨,略作沉吟,手腕悬空,魏碑骨架的方截笔力落在澄心堂纸上。

    字迹雄浑苍劲,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锐气。

    片刻,一首诗跃然纸上。

    他将宣纸推到案边,吩咐道:“抄录几份,安排人手,散布出去。”

    崔承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纸面。

    待看清那几行诗句,脸色刷地变了。

    “殿下……”

    他声音发颤,试探道:“这诗……这般散播出去,大明宫那边若是知晓,恐怕会触及太上皇的底线,引来雷霆之怒啊!”

    朱靖泽毫不在意地净了净手,拿过棉帕擦拭指尖。

    他虽然贵为亲王,但在这天下棋盘之上,目前也只是一颗分量稍重的棋子。

    远远没有身为棋手的程度。

    棋子,就要有以身入局的觉悟。

    他挥手让崔承安下去安排就是。

    想要拿到京畿兵权,怎么可能不但风险的善了,不声势搞足怎么能行?

    况且,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崔承安咬了咬牙,躬身领命退下。

    又过数日,一首传为幽居王府的越王殿下所作之诗,在京师文人圈中悄然传开,愈传愈盛。

    《箜篌谣》

    【攀天莫登龙,走山莫骑虎。贵贱结交心不移,唯有严陵及光武。】

    【周公称大圣,管蔡宁相容。汉谣一斗粟,不与淮南舂。】

    【兄弟尚路人,吾心安所从。他人方寸间,山海几千重。轻言托朋友,对面九疑峰。】

    【开花必早落,桃李不如松。管鲍久已死,何人继其踪。】

    文人学子最善揣摩字句深意。

    一时士林之间,物议汹汹。

    “周公称大圣,管蔡宁相容”。

    有人摇头叹道:“周公乃是圣人,尚且不能见容于同胞兄弟管叔、蔡叔。”

    “还有那句:汉谣一斗粟,不与淮南舂”。

    “这分明直指汉文帝与淮南王兄弟相残之事啊!”

    “此二句用典精妙,直把亲情在权利面前的不堪,扒得底朝天!”

    “这已不是暗讽,这是直指大明宫与吴王府!”

    “为一己利害,全然不顾至亲骨肉!”

    若以后世现代观念而论:

    这般大是大非面前,朱靖泽暗指祖父、兄长不顾骨肉亲情、偏向外人的举动,怕是要沦为笑谈。

    至少在明面上,绝不会容许把亲情摆在国法公理之上。

    可在如今大明这个以孝治天下、讲究“亲亲相隐”的传统中原王朝。

    局势反响,便截然两样。

    士林物议传入街头巷尾,又是另一番景象:

    “祖父和兄长连亲孙子、亲弟弟受了委屈都不帮,反而去偏袒外人?”

    “是呀,这也太他妈冷血了吧!”

    “还千古圣君呢,连自己至亲都能无视的人,还能顾及咱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

    “这爷俩先前不是还想强抢人家写入诗词中的女子?”

    “呸,臭不要脸!这他娘的还算是人吗!”

    “老子家的狗子掐架,尚且知道护着自己的幼崽儿!”

    “哼,岂非连禽兽都不如!”

    老百姓认知是很朴素的。

    明君,首先你得先是一位仁君。

    若连自家至亲蒙冤受屈都不肯护持,反倒偏袒外人欺凌骨肉,这又怎能算作仁君?”

    这一下,舆论的烈火再次转向。

    那些原本被带偏的同情声,以更猛烈的势头反扑回来。

    若是纪大烟袋在此,定会再次感叹一句:

    这爷俩又要被挂在道德的标尺上,被左右开弓的抽了……

    吴王府里。

    咣当——

    哗啦——

    朱靖昭一把将桌上的定窑茶具扫落一地。

    常年在手里把玩的珊瑚串也被扯断,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他的面皮紫红,胸口剧烈起伏。

    暗自惊叹朱靖泽诗才无双的同时,怎么也没想到:

    对方在被禁足的情况下,不为自己辩解,居然换了个赛道?

    直接从亲情与权力的权衡之上,向他与皇爷爷发难反击。

    此诗一出,他这个皇长子立时被扣上不仁爱幼弟的帽子。

    偏偏他不能反驳。

    众所周知,无论何时,亲情在权力面前都脆弱的不堪一击。

    可这话能大肆宣扬的说出来吗?

    在大明这个以孝治天下的中原正统王朝。

    孝悌大于一切,才是政治正确。

    你还敢出言反驳?

    打你的时候,你最好“立正”站直一些!

    还不止如此。

    更有一股隐秘势力暗中散布流言,说他耽于美色,还好男风。

    经此一事,他在士林之中算是声名扫地,当真偷鸡不成蚀把米!

    “裴世安这条老狗!”

    朱靖昭咬紧后槽牙,面目隐隐狰狞,低声怒吼。

    他心里清楚,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将流言传的这么开,唯有龙禁尉才有这等本事。

    而太上皇禅位、父皇登基之后,龙禁尉便一分为二:

    一部归大明宫秉笔太监周秉禄掌管,另一部,则握在太极宫裴世安手中。

    此事绝非大明宫那边出手,必是裴世安所为。

    他自然明白裴世安背后之人是谁,却万万不敢对父皇有什么冒犯。

    想到这里,朱靖昭的神色更加阴晴不定。

    大明宫,紫宸殿。

    太上皇听完戴权的禀报,气得连砸了三方御砚。

    “逆孙!逆孙!”

    朱和垣方圆的面庞涨成了猪肝色,花白胡须乱颤,

    “传朕旨意!越王闭门思过期间,王府上下封禁,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随意接见外臣!违令者,严惩不贷!”

    这一道口谕砸下来,彻底形同圈禁。

    原本前几日,朱靖泽虽被禁足,但阮元和裴世安,每日还能来王府汇报大型水力冲压机的制造进度。

    如今这道旨意一出,王府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掐断。

    清和院内。

    朱靖泽听完宣旨,面色未改。

    他遣退了惶恐的下人,独自回了后寝暖阁。

    外界风雨飘摇,他这王府里倒是清静。

    造币之事,他并不着急。

    大型冲压机在技术上本就没什么门槛,不过是将此前手摇式的小型冲压机放大,改用水力驱动罢了。

    造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闲下来的日子,他每日清晨在前院演武场打熬身体,白日里手捧史籍研读。

    夜里便拉着秦可卿在芙蓉帐内翻云覆雨,勤勉造人。

    秦可卿被他滋润得越发娇艳,眉眼间的春情快要溢出来,都有些叫苦不迭了。

    又过了几日。

    京城里的流言蜚语越发离谱,皆传越王已然被圈禁高墙,恐有性命之忧。

    这种弱势处境,反倒将民间的同情推向了顶峰。

    士林学子、市井百姓,无不对这位推行新政、却遭构陷打压的年轻皇子扼腕叹息。

    书房内,朱靖泽立在窗前,看着庭院里随风飘落的秋叶。

    火候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折叠封好。

    “大伴。”

    崔承安推门而入,躬身待命。

    朱靖泽将密信递过去,语气沉稳笃定:

    “找个绝对可靠的人,避开外头盯梢的眼睛,把这封信送到忠顺王府去。”

    这个早早布下的后手,终于到了该掀开的时候。

    崔承安一脸严肃,双手稳稳接过信件。

    将其贴身藏入怀中贴身处,转身快步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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