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红楼:赐婚宝钗开局,吾意挽天倾 > 第125章 泰西使团入京,工业革命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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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越王府,清和院。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洒在黄花梨圆桌上。

    朱靖泽穿着一件月白燕居常服,坐在桌旁用着早膳。

    秦可卿梳着随云髻,一身藕色柔绢襦裙,容光莹润,自带几分云雨初歇的动人情态,依偎在身侧。

    她捧着瓷碗,银匙舀半勺粳米粥,细细吹凉了热气,才小心送到朱靖泽嘴边。

    崔承安迈过门槛,躬身行至桌前,将一封尚未拆除火漆的密信双手奉上。

    朱靖泽咽下温热的粳米粥,接过信笺拆开扫了两眼。

    他面容平静,随手将信纸凑到一旁的烛火上点燃。

    忠顺王信上说明此事已然办妥。

    这结果本在他预料之中。

    从贾珍散布流言那一刻起,直到昨日忠顺王进宫,这盘针对京畿兵权的谋划,算是走完了最凶险的一步。

    他从未想过要掌控兵权去逼宫造反。

    大明与大唐,虽同为中原正统,底色却已截然不同。

    李世民杀兄屠弟、逼父霸嫂,手段狠绝,所做之事和隋炀帝有的一比。

    却因文治武功卓绝,被后世尊为千古一帝。

    可大明历经数百载,礼教森严,皇权正统的观念早已刻入骨髓。

    当年成祖朱棣靖难之役,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哪怕后来修了《奉天靖难记》往回找补。

    也未曾行杀兄逼父之举,只弄死了侄子建文帝,还借失踪一说,做足了艺术加工。

    即便如此,成祖一生武功赫赫,依然被主流文人在暗地里戳脊梁骨。

    那得国不正、谋逆篡位的骂名背了几百年。

    往后还要一直背下去。

    至于大唐宣武门对掏这种事,大明立国四百年来更是从未有过。

    唯有一个夺门之变,还是因为景泰帝病重将死,又没有儿子。

    一帮图谋从龙之功的狗腿子才敢铤而走险。

    你信不信,哪怕景泰帝尚有一个襁褓幼子,托付给于谦。

    于谦一只手,就能把瓦剌留学生按回南宫,继续当猪养。

    反过来也是一样。

    大明立国至今,还没有一位被自己父皇废掉的太子。

    更别说登极的天子。

    是以,莫说延景帝有着明君之相。

    就算是他是个平庸守成之君,太上皇也绝无轻易废帝的道理。

    倘若太上皇当真起了废立之心,那些被礼教洗了脑,又战斗力爆表文官士大夫集团立刻就要跳脚。

    到时候怕是要直斥太上皇老迈昏聩:您最好提早几年上太庙排位,才是社稷之福……

    是以总的来看,大明皇室内部还算安稳。

    只是,眼看谋划即将奏效,朱靖泽清面上却不见半分轻松。

    兵权的僵局有了转机,他这个始作俑者,却还没过关。

    太上皇即使会为了朱氏江山稳固,在兵权上让步,也必定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帝王颜面。

    自己这个屡次挑战大明宫权威的皇孙,怕不会被轻易放过。

    可这事已经超出了他目前能掌控的范畴,只能看父皇如何与大明宫斡旋了。

    “银作局那边,进展如何?”

    朱靖泽一边咀嚼咽下秦可卿替他剥的水煮蛋,转头询问。

    崔承安赶忙回禀:“裴大人和阮大人传了话进府。水车驱动的大型冲压机已经试制出来了,昨日也试着压了百十枚龙元。”

    他摇了摇头,“只是水力的输出终究有限,铸制银元的速度太慢,这般算下来,成本竟比鼓铸铜钱还要高出许多。阮元大人正带着工匠在作坊里日夜调试。”

    朱靖泽颔首。

    这道理便如同印钞一般,倘若印制的本钱比币值还要高,那也就没意义了。

    他虽被太上皇下旨闭门思过,严禁会见外臣,外头还有龙禁尉盯着,形同圈禁。

    但他这位简在帝心的实权亲王,绝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这座越王府中,不但潜邸、护卫、部曲一应俱全,甚至外面龙禁尉、锦衣卫中都有关系。

    说一声手眼通天也不为过!

    消息依旧源源不断送入府中。

    他虽身在王府,实则依然遥控着户部与银作局那边的铸币事宜。

    贾珍之流坐井观天惯了,根本不知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这便是所谓无知者无畏!

    秦可卿见他用得差不多了,取过温热的湿帕子,柔顺地递上前。

    朱靖泽接过帕子拭了拭唇角,顺口问道:“近几日,朝堂上可有什么大事?”

    崔承安略一思索,回道:“兵部那边报了些边关的折子。北虏在宣府外围有几股游骑袭扰,未成大患。南面安南那边,因朝贡的岁例起了些争执,礼部正在扯皮。”

    朱靖泽听罢,未置可否。

    这些边衅摩擦,几乎每日都有,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崔承安仔细回忆了一番,又添了一句。

    “对了,鸿胪寺那边递了折子,说前几日登莱水师护送了一个泰西国的使团进京。”

    “那使团人多势众,带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贡品,说是要给咱们大明皇帝贺寿。主使的名字拗口得很,叫马……什么尼”

    朱靖泽擦拭双手的动作停住。

    他抬起头,目光直逼崔承安,脱口而出:“马戛尔尼?”

    崔承安愣了一下,眼底有些错愕。

    “对对,就是马戛尔尼!殿下英明,您这几日未曾出府,连这等拗口的洋人名讳,竟也知晓?”

    朱靖泽没有理会崔承安的惊诧。

    他霍然起身,将棉帕丢在桌上,负手在房中踱起步来。

    马戛尔尼使团!

    他脑海中飞速盘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今年是公元1793年。

    前世的历史轨迹里,正是这一年,英国派出了这个规模庞大的使团,踏上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这也是东方古老帝国最早接触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曙光与契机。

    是能彻底改变世界格局的十字路口。

    朱靖泽很清楚英国人的盘算。

    他们试图用欧洲最顶尖的科技结晶,向古老的东方展示国力,以叩开通商的大门。

    那艘狮子号战舰上,装着什么?

    天文地理仪器、代表最先进机械原理的蒸汽机模型、全套的毛纺织机。

    更有当时欧洲最犀利的军事装备:褐贝斯型号的燧发枪、十二磅野战榴弹炮。

    以及一个装备精良、操练有素的小型卫队。

    甚至使团里,还随行了大量的科学家、画师、测绘员。

    这些东西,在如今的大明官员眼里,或许只是些奇技淫巧。

    但在朱靖泽眼里,那是通向近代强国的钥匙。

    何况,如今的第一次工业革命,才刚刚起步。

    那些机械原理、火器铸造的技术门槛,并未高到不可攀爬的地步。

    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凭借汉人顶尖的才智与庞大的人口基数,仿制乃至赶超,不过数十年之功。

    倘若大明能够借此机会,吸纳这些技术,整个大明的生产力与军备,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前世清廷的乾隆皇帝,为了维系满清对汉人的统治,生怕汉人开智掌握火器危及统治。

    硬生生将这些足以改变国运的重器,视作奇技淫巧,尽数封存入库。

    可如今,这是大明!

    朱氏江山,汉人正统,根本没有满汉防备的顾忌。

    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绝不能错失。

    只是,他眼下被圈禁在王府,连外臣都见不得,遑论去接触那个英国使团。

    秦可卿立在桌旁,一双柔媚清亮的杏眼担忧地望着他。

    她从未见过王爷这般焦躁激动的模样。

    那温婉的眉眼里藏着几分无措,却乖顺地没有出声打扰。

    崔承安也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靖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书案。

    “可卿,笔墨伺候。”

    秦可卿不敢多言,立刻莲步轻移,走到紫檀书案前。

    她挽起藕色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取过端砚,细细研磨。

    瑞珠和宝珠两个丫头极有眼力见地铺开澄心堂纸。

    朱靖泽走到案前,提笔蘸墨,悬腕落笔。

    他必须立刻给延景帝上一道秘折。

    英国人的诉求是通商与互市。

    如今的大明是因倭寇和海盗袭扰闭关锁国,可不是如满清那般为了防范汉人。

    或许还可以借此契机,暂时解决这些来自海上的威胁。

    他要在折子里向父皇陈明利害,无论如何,先稳住马戛尔尼使团。

    洋洋洒洒写满数页,朱靖泽将其折叠,封入密匣,滴上火漆印戳,递给崔承安。

    “务必将此匣呈递父皇御览,不得有误!”

    崔承安双手小心的接过密匣。

    他深知殿下行事素有章法,这匣子里的分量必定极重。

    他躬身行礼,将密匣贴身收好,转身快步离去。

    清和院内重归安静。

    朱靖泽立在书案前,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秋竹,陷入沉思。

    这个秘匣还是父皇赐下后的第一次使用,他定然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可朝中一些人的阻力,也非当今天子所能一力压服。

    他本打算消停几日,避开大明宫的锋芒,免得把太上皇逼的太急,生出不可测的祸端。

    可马戛尔尼使团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不能再等了。

    工业革命的浪潮已经拍到了家门口,若是错过了,自己就是民族罪人!

    他必须尽早结束这圈禁的状态,恢复自由之身,亲自去会一会那些英国佬。

    这事指望朝堂上那些连地球是圆是扁,都搞不清的文武百官,无异于痴人说梦。

    非得他亲力亲为不可。

    必须破局!

    朱靖泽目光再次落向书案上那方端砚。

    他仍打算以诗明志。

    这个时代没有网络论坛,想要抒发心绪、达成目的,诗文便是最好的途径。

    毕竟大明重文,话语权本就握在士林文人手中。

    一首绝佳、足以传之后世的诗篇,便是最有力的手段。

    嗯,继续发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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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义父:

    本章提到了几位人气很高的帝王。

    瓦剌留学生自不必多说……

    文中朱四儿看待二凤、朱老四的那段心理活动,或许会让部分义父觉得不适。

    在此稍作解释。(也是给小布叠一层甲)

    主角朱四儿作为有志天下的皇子,是以未来帝王的视角,评判这些历史人物的。

    无论是杀兄逼父,还是屠戮亲侄,站在他的立场,都不会用寻常世人的善恶道德去衡量。

    况且朱四儿本身,也会利用倾心于自己的女子来对付政敌。

    他自己本就也没有这一层道德洁癖。

    所以文中这番想法,并非是贬低这两位千古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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