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宴浑身一僵。
白樱苧的嘴唇很软,贴在他小腿上,温热湿润,一下一下地吮吸着他的伤口。
每吸一口,她就偏头吐掉。
她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来不及用帕子擦掉,再俯下身去继续吮吸。
酥麻感从小腿一波波蔓延全身,崔宴喉间更是泛起了痒意,想要呻吟出声。
他放在石头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没发出声音。
他忍不住低头看她。
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颤,挺翘的鼻尖泛着细汗,因为用力而微微嘟起的唇瓣很是粉嫩。
她俯着身,衣领微微松开,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锁骨下方一道若隐若现的弧线,随着她吮吸的动作轻轻颤动。
崔宴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黏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耳边突然响起姐姐的话。
【腰细胸大,走起路来晃个屁股,扭来扭去……】
他当时只觉得姐姐说得粗俗,耳朵发烫,并没有往心里去。
此刻他才明白,姐姐说的是真的。
世上果真有女子,生得如此美艳。
他忽然觉得嘴唇发干。
这次绝不是蛇毒的缘故。
他喉结轻滚,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山间盛开的野花。
可远处的风景,哪有面前的少女好看。
崔宴目光转了一圈,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她身上。
白樱苧又吸了一口,偏头吐掉。
这一次吐出来的血颜色已经淡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色。
她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任务,直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朝他嫣然一笑。
“好了,毒血吸得差不多了,再敷上草药就……”
话没说完,她却身子一晃,整个人朝旁边歪去。
崔宴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细腰。
“姑娘、姑娘!”
温香软玉入怀,崔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一股清新淡雅的橙花香,混合着少女甜腻的体香,直往他鼻孔里钻。
这香气简直让他迷醉。
他知道这么做不对,可还是忍不住将鼻尖凑近她胸前,深吸了一大口她身上的体香。
原来这就是女子吗。
崔宴又看向她的脸。
她双眼紧闭,嘴唇上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黑紫色,与她瓷白的脸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崔宴心里“咯噔”一下。
吸蛇毒之人,口中若是有细小的伤口,很容易被蛇毒感染,不过即便是没有,风险也很大。
她自己就是医女,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两人萍水相逢,她原本可以不用这样的,可还是为他吸了。
说明她是个极其善良的姑娘。
“姑娘、姑娘……”
崔宴的声音比之前温柔了很多,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但是,白樱苧察觉到了。
白樱苧根本就没中毒,那条竹叶青,更是她偷偷放进去的。
她早晨在府门口看见春兰时,就料到她一定会去崔玉贞那告状。
婆媳不和,夫妻不睦。
崔玉贞又能找谁撑腰呢,当然是娘家。
而她在进侯府报仇之前,早就摸清了崔家的底细。
又怎么会不知道崔玉贞有个当金吾卫统领的弟弟,抓人、杀人一样拿手。
“姑娘、姑娘……”
崔宴又在叫她了,不停地晃动着她的身体。
她胸前那团软肉,更是跟着剧烈摇晃了起来。
白樱苧知道男人爱看什么,故意又装了一会晕,才幽幽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她手扶额头,娇娇软软靠在崔宴怀里。
“我感觉头有点晕。”
崔宴将人抱得更紧了,满眼怜惜地看着她。
“姑娘为了给我解毒,自己却中了蛇毒。”
白樱苧看了崔宴一会,像是才想起了这件事一般。
“我想起来了,我中这点小毒不算什么,大人没事就好。”
崔宴看着怀中娇弱的女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这就背你下山,找大夫医治。”
他口中说着背,却扶着白樱苧的细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白樱苧脸上带着娇羞的惊慌,“大人,快放我下来,这于礼不合!”
崔宴哪肯放手,一脸紧张道,“蛇毒不容小觑,还是谨慎些好。”
“我会找最好的大夫,为姑娘医治。”
白樱苧根本没中毒,唇瓣上的乌紫是藏在帕子里的口脂染的,下山看大夫不就露馅了吗。
她软绵绵在崔宴怀里挣了挣,“大人快放我下来,我随身就有解毒的药丸,先让我吃上一颗。”
崔宴闻言,倒也没犹豫,立刻停住脚步,轻手轻脚将她放了下来。
白樱苧解下身上的荷包,倒出两颗赤褐色的药丸,自己吃了一颗,递给崔宴一颗。
“大人,这是我自己调配的解毒丸,包治百病,您快吃……”
她还没说完话,崔宴就将她手上的药丸拿走,放进了口中。
白樱苧看着他吞下药丸,勾唇浅笑。
“解毒丸”吃了,大夫再诊出来无事,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我叫崔宴,姑娘救命之恩,崔某来日一定报答。”崔宴目光落在她脸上,“还请姑娘留下姓名。”
“大人客气了。”白樱苧朝他羞涩一笑,低下头去,声音轻轻柔柔。
“您是金吾卫,日夜巡守皇城,缉拿凶犯,护着一城百姓的安宁。”
“有您在,那些歹人便不敢造次,咱们这些百姓才能睡得踏实,您是这皇城里的英雄,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白樱苧故意这么说的。
男人的第一眼,比什么都重要。
那一眼要是看进去了,后面的事就不用急了。
她要入了崔宴的眼,让他欠自己一条救命之恩。
她还要让崔宴喜欢上自己,和他的姐姐、姐夫,反目成仇。
崔宴闻言一怔。
英雄。
从来没人这么说过他。
倒是有对朝廷不满的百姓,背地里骂他是走狗。
崔宴更想认识她了,“请问姑娘芳名,家住何处,来日也好登门道谢。”
他声音里透着强势,有点非知道不可的意思。
白樱苧看着他,缓缓勾起了唇角。
“我姓白,住在广济堂医馆后院。”
姓白……
崔宴突然又想起了姐姐的话,【腰细胸大,走起路来晃个屁股,扭来扭去……】
她也姓白,也是腰细胸大……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