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要是真想当领导，要不先把‘大’和‘太’字给认全了？”
小张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锻工实在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整个锻工车间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刘海中听到这话，脑子“嗡”的一声，血压直接飙升。
他万万没想到，易中海指使贾东旭造的谣，居然传得这么快，连自己车间的徒弟都知道了。
“你放屁！谁告诉你老子不认字的！”
刘海中暴跳如雷，挥起巴掌就要去打小张。
小张反应极快，往旁边一躲，刘海中一巴掌拍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师傅，您还想打人啊？这里是轧钢厂车间，不是你们家后院！”
小张躲在铁砧后面，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吵吵什么！”
车间主老王背着手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主任，您来得正好。我师傅今天一进车间就发邪火，无缘无故骂我，还想动手打我！”
小张恶人先告状，直接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老王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刘海中，又看了看旁边偷笑的工人们。
“刘师傅，你这带徒弟要讲究方法，怎么能动手呢？”
老王批评道。
刘海中指着小张，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王主任，他……他这是顶撞师傅！他没大没小！”
“行了！厂里是抓生产的地方，不是让你们唱大戏的！”
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了刘海中。
“刘海中，你赶紧把火生好，今天上午那批零件必须给我打出来。要是耽误了进度，扣你工钱！”
王主任说完，背着手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刘海中狠狠地瞪了小张一眼，只能把这口恶气重新咽回肚子里。
一整个上午，刘海中抡着大锤，把那块烧红的铁疙瘩当成了易中海和小张的脑袋。
每一锤都砸得火星四溅，恨不得把铁砧都砸穿。
中午食堂的铃声终于响了。
工人们拿着饭盒，呼啦啦地往食堂冲去。
刘海中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提着铝制饭盒也走向了食堂。
今天食堂做的是白菜熬豆腐，还有二和面窝窝头一些二和面馒头。
刘海中排在队伍的后半截，刚排了没几分钟，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正是易中海和贾东旭。
这两个人今天早上走得早，这会排在了队伍的前面。
贾东旭左脸还有点肿，正跟易中海有说有笑。
轮到易中海打饭的时候，易中海故意大声跟打饭的师傅说话。
“老李啊，给我打两份白菜豆腐，多来点粉条。再来四个二和面馒头！”
易中海豪气地掏出饭钱递了过去。
后面的工人听到二和面馒头，全都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贾东旭在旁边赶紧拍马屁。
“师傅，您对我太好了，今天中午还能吃上二和面馒头。”
易中海撇了撇嘴，声音更大了。
“东旭啊，你现在是我徒弟，师傅当然得照顾你。不像某些人，连自己徒弟都想打，真是丢手艺人的脸。”
易中海这话摆明了就是说给后面排队的刘海中听的。
他在厂里人脉广，上午锻工车间发生的事，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的冷嘲热讽，直接从队伍里挤了出去，大步走到前面。
“易中海，你在这阴阳怪气地说谁呢！”
刘海中指着易中海的后脑勺骂道。
易中海转过身，端着饭盒，脸上挂着一抹假笑。
“哟，这不是刘师傅吗？我教训我自己的徒弟，关你什么事啊？”
“难道刘师傅分不清自己的名字，连好赖话也听不明白了？”
排队的工人们马上爆发出阵阵哄笑。
大字不识的梗，今天在轧钢厂算是传开了。
刘海中气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易中海，你少在这里得意忘形！你以为你算个什么好东西！”
“你昨天晚上那席面办成了吗？你花钱买的肉全都喂了狗了！”
刘海中专挑易中海的痛处说。
贾东旭一听这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左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刘胖子，你昨天打我的事还没完呢！你别太嚣张！”
贾东旭躲在易中海身后叫嚣。
“手下败将，你还敢插嘴！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再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刘海中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晃了晃。
贾东旭吓得往后缩了缩，不出声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刘海中，这里是食堂，你想干什么？想在厂里打架被抓起来吗？”
刘海中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知道在这里动手讨不到好处。
“老子才没空跟你们这种绝户打架，脏了老子的手！”
刘海中故意把“绝户”两个字咬得很重。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刘海中居然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又提了出来。
“刘海中，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敢做不敢当啊？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收个徒弟当儿子养，这事全院都知道了，还不让人说？”
刘海中得意洋洋地看着易中海吃瘪的样子，觉得上午受的气总算是找回来一点了。
食堂里的人听到这个大八卦，全都窃窃私语起来。
易中海觉得周围人的目光就像针扎一样难受。
他知道今天在嘴皮子上是讨不到便宜了。
“我们走！”
易中海冷着脸对贾东旭喊了一声。
贾东旭在后面跟上，两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吃饭。
刘海中大获全胜，心情舒畅地打了一份白菜豆腐，找了个位置大口吃了起来。
角落里，贾东旭一边啃着馒头，一边看着对面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饭盒里一口饭都没动，一双眼睛盯着远处的刘海中。
“师傅，这刘胖子太欺负人了，咱们就这么算了？”
贾东旭小声问道。
易中海冷哼了一声，筷子在饭盒里用力戳了两下。
“算了？没那么容易！他在院子里闹，在食堂里闹，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了？”
易中海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要怎么收拾刘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