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不知不觉进入了七月底。
四九城里突然就乱了起来。
街面上的物价动荡得极其厉害。
很多大商家联手那些黑市上的投机商,开始大肆囤积银元。
他们互相串通,把银元的价格炒得一天比一天高。
银元这么一涨价,市面上的米面粮油和棉布立刻就跟着疯涨。
这就跟起了连锁反应一样,直接带动了全城所有物价的大幅波动。
老百姓手里好不容易拿到了刚发行的人民币。
看着物价这涨法,全都吓坏了。
大家为了手里的钱不贬值,拿到人民币马上就跑去黑市或者钱庄换成银元保值。
这么一来,军管会投放到市场上的人民币,又大量回流到了那些投机商和银行手里。
市面上的银元变得非常抢手,甚至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这天傍晚,四合院里也是一片愁云惨雾。
邻居们全聚在中院的院子里,都在大吐苦水。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昨天我去买棒子面,一斤还要两千块呢。”
“今天下午再去,你们猜怎么着?直接涨到两千五了!”
“这帮买卖人简直就是吸血鬼啊,这是要逼死咱们老百姓吗!”
前院的王大妈也是连连叹气。
“谁说不是呢。我家老头子想扯两尺布做身衣裳,那布价翻了一倍都不止。”
老李蹲在石桌旁边,抽着旱烟。
“现在街上全都在炒银元。只要手里有银元,那就能买到东西。”
“要是拿人民币去买,人家店老板都不愿意收,非得往上加价才行。”
阎埠贵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这都是那些大商办和投机商在背后捣鬼。”
“他们就是想用银元来打压咱们的人民币,好在中间大捞一笔黑心钱。”
阎埠贵算账是一把好手,把这门道看得很清楚。
“老百姓手里的钱都去换了银元,人民币流通不起来,这物价能不涨吗。”
马六媳妇满脸愁容。
“那阎老师,咱们该怎么办啊?手里的钱这几天缩水了一大半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
“能怎么办?把手里的人民币也拿去换成银元呗,能换多少换多少。”
赵德胜把院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却觉得十分有趣,这种历史上的大事件,现在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上演了。
他站起身走回屋里,直接进入了随身空间。
在空间的角落里,堆放着好几座小山一样的银元。
这是他前几个月在魔都扫荡四十多家金库得来的战利品。
足足有将近六千多万枚银元,一直扔在空间里吃灰。
赵德胜看着这些银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的黑市上,银元紧俏,价格被炒得极高,而黄金的价格反而跟银元的兑换比例拉得很近,那些投机商为了囤积银元,甚至愿意拿出大黄鱼来换。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银元,那老子就成全你们。”
赵德胜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银元实在太占地方了,哪有金条拿着方便。
到了晚上十点多,四合院里的人全都睡下了。
赵德胜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粗布短打,头上戴着一顶毡帽,用一块灰布蒙住了大半张脸。
直接出现在了前门外的一条胡同里。
这条胡同外面,就是四九城目前最大的一个地下银元交易黑市。
赵德胜从空间里拿出独轮手推车。
手推车上放着两个大麻袋,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银元。
赵德胜推着手推车,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黑市的范围。
黑市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压低声音讨价还价的黄牛和倒爷。
“换银元咯!高价收银元!”
“人民币换银元,价格公道!”
赵德胜推着车,直接找到了街角一个看起来势力最大的黄牛头子。
这人外号叫鬼手刘,手底下管着十几个倒爷。
赵德胜把手推车往鬼手刘面前一停。
“爷们,收银元吗?”
赵德胜压低了嗓音,声音粗犷。
鬼手刘上下打量了赵德胜一眼。
“收啊,你有多少?只要你有,我这就全吃下。”
赵德胜冷笑了一声。
“我怕你吃不下。我要换大黄鱼,别的东西一概不要。”
鬼手刘听了这话,有些不乐意了。
“朋友,这四九城里还没我鬼手刘吃不下的货。你这车里能装多少?”
赵德胜没废话,直接解开麻袋的口子。
伸手进去,抓出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元,扔在了手推车的木板上。
银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鬼手刘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拿手电筒照了一下麻袋里面。
全是一封一封包好的银元,整整齐齐。
“我滴个乖乖,朋友,你这是干了票大的啊!”
鬼手刘倒吸一口凉气。
“少废话。这两个麻袋里,一共是五万银元。”
“按现在的市价,你给拿大黄鱼出来。少一根老子换别家。”
赵德胜语气很硬。
鬼手刘咽了口唾沫,立刻叫来手下。
“赶紧回去拿货!快点!”
没过多久,手下提着个箱跑了回来。
双方当场点清了数量。
赵德胜把装满大黄鱼的皮箱往推车上一放,转身就走。
走到没人的地方,赵德胜连车带金条直接收进空间。
接着又装满两大麻袋银元,换了一个街口的另外一拨黄牛。
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赵德胜推着手推车在黑市里来回转悠了二十几趟。
他一个人直接往黑市里砸下了一百多万银元。
这突如其来的巨额银元,直接把前门这一片的黄牛全都给喂饱了。
接下来的连续三个晚上,赵德胜如法炮制。
王府井的黑市、天桥的暗巷,全都被他光顾了一遍。
四天时间下来,赵德胜一共在黑市上出手了将近五百万枚银元。
空间里也多出了将近五千五百条大黄鱼。
赵德胜这番疯狂的操作,直接在黑市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五百万银元投放进去,硬生生地把市面上缺少银元的紧张局面给打开了一个缺口。
银元的价格竟然被他一个人给砸得稍微回落了一些。
不过赵德胜很清醒。
他知道这些人炒作银元的好景绝对长不了。
军管会是不可能看着他们这么肆意妄为的,到了第五天晚上,赵德胜刚出现在街口,就敏锐地发现,街角多了许多眼神犀利的陌生人。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交易的,手一直揣在怀里,目光四处巡视。
“便衣。”
赵德胜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军管会的人肯定是被这五百万银元给惊动了,派人来查源头了。
赵德胜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进了一个胡同返回了四合院。
赵德胜收手了。
军管会调查科的人在几个黑市蹲守了将近一个星期。
硬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那个推着独轮车的大金主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