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傻柱从床上爬起来,肚子里空空荡荡,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
他转头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何雨水。
何雨水小脸眉头紧紧皱着,睡梦中还把手捂在肚子上,显然是饿得十分难受。
傻柱心里自责极了,拿起墙角的麻袋,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今天必须得捡到能换钱的东西。
不管多脏多累,不管别人怎么骂,他都得干。
傻柱沿着南锣鼓巷往外走,一路走到前门大街附近的几个垃圾堆。
这边的垃圾堆大,平时来翻找的人也多。
傻柱把手伸进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一点一点地扒拉。
破纸盒不要,烂菜叶不要。
他只想找点废铁或者玻璃瓶,只有这玩意儿在废品站能换几张旧币。
可是找了整整三个小时,麻袋里只有两个破底的铁皮罐头盒。
傻柱累得瘫坐在垃圾堆旁边。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傻柱身上,他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只有饿。
彻头彻尾的饿。
上午十点多。
赵德胜推开四合院的大门,溜达着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去厂里,特意请了半天假。
赵德胜心里有数,易中海那老绝户的算计已经到了尾声。
傻柱这几天饿得快走不动道了,连自尊心都被踩碎了。
这时候要是再不去拉一把,傻柱说不定真就给易中海磕头当干儿子去了。
赵德胜可不想看着易中海如愿以偿。
他要的就是在傻柱最绝望的时候出面截胡。
打碎易中海的算盘,顺便把傻柱拉拢过来。
赵德胜顺着胡同往前走,在一个街口的垃圾堆旁看到了傻柱。
傻柱浑身脏得没法看。
衣服上全是黑灰,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污渍,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乱画。
赵德胜走上前,站在傻柱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傻柱抬起头,看到是赵德胜,眼神闪躲了一下。
他现在这副落魄样子,最怕碰到四合院的熟人。
更何况是平时脾气火爆的赵德胜。
“这几天难过吧。”
赵德胜开口了,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傻柱没吭声,低下头继续看地上的烂木棍。
赵德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漠了吧?”
这话直戳傻柱的痛处。
傻柱咬了咬牙,手里的烂木棍被他折断了。
他以为赵德胜是专门跑来嘲笑他的。
四合院里的人都巴不得看他何雨柱的笑话。
但是傻柱忍住了没骂人。
前几天赵德胜好歹给了他两个红薯,让他和妹妹撑过了一晚。
就冲这两个红薯,傻柱决定不搭理赵德胜,全当没听见。
傻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拿起麻袋准备换个垃圾堆继续翻。
赵德胜见傻柱没反应,也不着急。
他转过身,对着傻柱喊了一声。
“你如果不想再挨饿,就跟我来。”
傻柱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头,十分怀疑地看着赵德胜。
他不明白赵德胜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德胜没有多做解释,直接迈开步子朝着街对面走去。
傻柱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
去还是不去?
就在这时,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饿。
实在太饿了。
只要能有一口吃的,管他赵德胜卖的什么药。
傻柱把麻袋往肩膀上一甩,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赵德胜走得不快不慢,傻柱在后面保持着三四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赵德胜停在了一家包子铺门前。
现在刚过饭点,包子铺里没什么人。
巨大的蒸笼放在门口,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一股浓郁的面香味从蒸笼里飘出来。
傻柱闻到这股香味,口水瞬间分泌出来,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大蒸笼,眼睛都绿了。
赵德胜走到铺子前面,敲了敲案板。
“老板,拿五个二合面馒头。”
老板应了一声,掀开蒸笼盖子。
白雾散去,里面全是拳头大小、黄白相间的二合面馒头。
老板利索地捡出五个馒头,用油纸包好递给赵德胜。
赵德胜付了钱,接过油纸包。
他转过身,直接把这包馒头递到了傻柱面前。
傻柱愣住了,一时间不敢伸手去接。
他不敢相信赵德胜竟然真的买馒头给他吃。
赵德胜脸色淡漠。
“你先吃饱了再说。”
这几个字落在傻柱耳朵里,简直是天籁之音。
傻柱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和防备。
他一把接过油纸包,双手被烫得发红也舍不得松开。
傻柱抓起一个二合面馒头,直接塞进嘴里。
他嚼都不嚼,两口就咽下去了一个。
紧接着,他又抓起第二个,大口大口地吞咽着。
太好吃了。
这是傻柱这几天吃过的最好的东西。
不到一分钟,两个馒头瞬间下了肚。
傻柱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伸手去拿第三个馒头。
可是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油纸包里剩下的三个馒头,动作迟疑了。
肚子里有了食,理智也稍微回来了一点。
他想到了还在四合院里挨饿的何雨水。
妹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肯定也饿坏了。
傻柱舍不得吃了。
他要把剩下的这三个馒头带回去给雨水吃。
赵德胜站在旁边,把傻柱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傻柱心里在想什么。
这小子平时脾气爆,但对妹妹是真没得挑。
这就是赵德胜愿意拉他一把的原因。
赵德胜看着傻柱,直接挑明了。
“你想吃就吃,想拿给何雨水的话,现在就拿回去。”
傻柱抬起头,十分意外地看着赵德胜。
他没想到赵德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赵德胜没有理会傻柱的惊讶。
“给了何雨水后,再来找我,你如果愿意听我的话去做的话,我估计你以后就不会再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