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说完这句话，懒得再看屋里这几个人一眼。
一转身直接走出了东厢房。
傻柱跟在后面，临走前还不忘对着瘫在椅子上的易中海啐了一口唾沫。
“老东西，赶紧凑钱吧你！”
父子俩走回了中院正房。
刚推开家门，一个瘦小的黑影就从里屋跑了出来。
“爹！”
何雨水带着哭腔大喊了一声，直接扑进了何大清的怀里。
何大清一把接住女儿，低头一看。
何雨水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女儿那张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瘦了一些了。
“雨水，爹回来了，爹对不住你啊！”
何大清眼眶一红，紧紧抱着何雨水，心里满是愧疚。
他原本以为自己安排得没有问题的。
有钱有工作留着，易中海随便照应一下，两个孩子就能过得好好的。
谁知道易中海这老王八蛋心这么黑！
何雨水在何大清怀里哇哇大哭。
“爹，我好饿啊，我肚子天天疼，只能喝凉水。”
听着女儿的哭诉，何大清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这帮王八犊子！我今天非得把他们全都收拾了不可！”
“雨水你别怕，爹这就去给你买肉包子吃，让你吃个饱！”
傻柱在旁边拉住何大清。
“爹，你现在去哪里买啊，这大晚上的去哪买肉包子。”
“咱们得先拿住易中海，把钱拿到手才是正经事。”
“等钱拿到了，明天咱们去下馆子，吃涮羊肉去！”
何大清看着傻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柱子，这次是爹糊涂了，爹真没想到易中海是这种人。”
“要不是你去军管会把我找回来，你们俩就真出大事了。”
傻柱哼了一声，拖过一条长凳坐下。
“爹，你别夸我，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招。”
“要不是赵哥给我出主意，我还在垃圾堆里跟野狗抢东西吃呢！”
何大清一听，拍了一下大腿。
“对对对，那个赵德胜真有本事。”
“他让我刚才别讲理直接动手，这招太管用了。”
“你没看见易中海刚才吓得那个怂样，就差给我跪下了！”
父子俩在屋里说着话，等着半小时的时限。
此时，对面的东厢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聋老太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谭桂花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易中海用手捂着被打肿的半边脸，直哼哼。
“中海，你是怎么想的？这钱你赔还是不赔，你说个准话！”
聋老太用拐杖狠狠敲了一下地面，打破了屋里的平静。
易中海怨毒地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
他心里简直有一万个舍不得，这可是要掏空他的家底啊！
易中海艰难地开口了，声音都在发颤。
“老太太，不是我不想赔偿。”
“实在是何大清胃口太大了！”
“他一张嘴就是三千五百万，连贾家的也要我一起赔偿！”
“我就算把房子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聋老太冷冷地看着易中海，心里门清。
她在这四合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易中海有多少家底她能不知道？
易中海每个月工资那么高，平时又没处花钱。
这笔钱易中海绝对拿得出来。
但是聋老太知道，一旦易中海把这笔钱全拿出来了，他也就直接变得没什么钱了。
易中海变成穷光蛋，哪里还有心思搭理她这个老婆子？
没钱买肉买细粮，她以后的日子就过得没这么好了。
为了稳住易中海，聋老太决定不能让他一个人抗。
“行了，别在我面前哭穷。”
聋老太盯着易中海，直截了当地问。
“你跟我交个底，你到底能拿出多少？”
易中海眼珠子转了转，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他有现金，还有一些早年间存下来的大小黄鱼。
但是他舍不得全拿出来。
“老太太，我把家里的现金全拿出来，再加上那些大小黄鱼。”
“满打满算，最多只能凑出两千五百万。”
“剩下的那一千万，我真没办法拿出来了，要不让他抓我走吧。”
聋老太当然知道易中海说的不是实话。
但是她也不想管这些破事，只要易中海不进去，她的养老就有指望。
“行了，两千五百万就两千五百万。”
聋老太一敲拐杖，做了决定。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军管会抓走。”
“我只能帮你出两条大黄鱼，补上一些亏空。”
“剩下的缺口，你自己想办法去凑！”
易中海一听聋老太愿意出两条大黄鱼，眼睛瞬间亮了，两条大黄鱼可值不少钱呢，这能给他省下一大笔家底。
“谢谢老太太！谢谢您老人家救命之恩！”
易中海连连道谢。
聋老太摆了摆手，直接撇清了另一件事。
“至于贾家的那部分，你别去当冤大头。”
“让贾家自己拿钱！”
“既然她贾张氏有胆子去偷何大清家的东西，她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聋老太说完，慢悠悠地站起身。
她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谭桂花。
“桂花，跟我去后院拿东西。”
谭桂花上前搀扶着聋老太走出了东厢房。
两人一路走到后院聋老太的屋里。
聋老太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带锁的小木箱。
她打开锁，从里面摸出两条大黄鱼，交到谭桂花手里。
“桂花，拿回去交给中海。”
“告诉他，这是我最后能拿出来给他的了，让他以后好自为之！”
谭桂花拿着那两条沉甸甸的大黄鱼，千恩万谢地回了中院。
回到东厢房，谭桂花把大黄鱼放在桌子上。
“老易，老太太给了。”
易中海看着桌上的金条，一把抓在手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了这两条大黄鱼，加上家里的一千八百万现金，还有那些小黄鱼。”
“要凑够三千五百万也差不多了。”
易中海忍着身上的痛，去把自己的积蓄拿了出来。
他把钱和金条全堆在桌子上，仔细点算了一遍。
虽然心疼得快要滴血了，但好歹把大头给凑齐了。
易中海把钱和金条包好，揣进怀里。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西厢房，眼神变得十分阴冷。
刚才老太太说得对，凭什么贾家惹的祸要他来买单。
“这钱得让贾张氏自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