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昭的注视下，小熊玩偶默默收回了手，将双爪背在身后，眨了眨豆豆眼。
叶昭没忍住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小熊圆乎乎的脸蛋使劲揉了起来。
直到把小家伙揉得晕晕乎乎૮ ﹏ 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喝醉了酒似的，他才肯撒手。
小熊玩偶啪叽一声倒下，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面迷你白旗，举了起来晃了晃。
叶昭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收回手，随即抬起头。
两个不同世界的马戏团团长同时开口，声音交织在一起：“该练习了！”
话音落下，一颗球从舞台侧面咕噜咕噜滚了过来，一直滚到了叶昭面前。
“要不要踩上去试一下？”左眼世界中，团长笑容满面，语气热情。
“马上踩上去！”右眼世界中，团长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球似乎也被切割成了两半——一半血淋淋的，表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和不知名的肉块；另一半像是普通的瑜伽球。
叶昭：……
他默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胖乎乎还带着小肉窝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
“怎么不上啊？”两道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越凑越近——左眼是堆满笑容的脸，右眼是阴沉扭曲的脸。
两张脸在视野中重叠、挤压，令人头皮发麻。
叶昭看了一眼自己的五短的身材，默默叹了口气，迈开小短腿，费力地爬上了瑜伽球。
在爬上去的一瞬间，瑜伽球似乎变成了玻璃球，表面突然变得光滑无比。
原本普通的木质地板也开始变化，缝隙中生长出无数的尖刺。
那些尖刺是暗黑色的，顶端泛着寒光，密密麻麻，宛若一片钢铁丛林，一旦摔下去就会被扎成刺猬。
两边世界的景象惊人的重合，将整个舞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
叶昭：！！！
好在他之前做过替身演员，练习过一些。
叶昭张开双臂，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膝盖微微弯曲，努力调整着重心，额头上已然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几颗球从不同方向砸了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速度极快。
“啊，怎么球就过去了……”左眼世界中，团长惊讶地捂住了嘴。
“接住！接住，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捡你回来做什么？”右眼世界中，团长厉声呵斥，眼神阴冷。
叶昭作为一个普通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朝后倒去。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却没有传来预料中剧烈的疼痛，而是陷入了一团柔软之中。
叶昭忍不住睁开了一只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小熊玩偶，一颗心也跟着安稳下来。
幸福熊则默默回蹭了爸爸的手指。
——它一定会保护爸爸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玩家们。
“砰”沉重的坠落声，伴随着“咔嚓”的清脆骨裂声。
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地蜷缩着。
——他们变成了孩童模样，力量也遭到压制，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么变态的任务，顶多只是能多撑一段时间而已。
副队长躺在地上倒抽了一口凉气，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的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身体更是被密密麻麻的尖刺贯穿。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这次梦境中的主角竟然是小丑。
——除了小丑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马戏团成员。
一般来说，应当从其他成员的视角切入，借他们的描述，间接了解小丑。
但这次他们竟然直接带入了小丑视角，这也意味着难度变得前所未有的高起来。
同时也意味着奖励愈发丰富——小丑的来历、特殊的门票。
如果放在平时，清风小队肯定高兴。
但是他们今天的目的不是副本啊，他们是来找叶昭的！
副队长感觉到了头疼，前所未有的头疼，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清风那熟悉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像是信号不好：
“有没有办法……将其他人送出去……”
小丑的梦境难度太高了，说不定会全队覆灭。
副队长有些艰涩地开口，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没有。”
那头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才传来一句：“自己小心，活下来。”
随后就彻底没有声音了，像是通讯被强行切断。
副队长感受着身体的疼痛，苦笑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的能活下来吗？
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受到的伤，全是真实伤害，根本无法用道具治愈。
而这只是开始啊，后面还有……
除非一开始就能通过，不然带伤的话更不可能了。
旁边的马戏团团长“好心”的给他发了药，一个个小玻璃瓶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所有的玩家都没有使用“伤药”。
——一旦用了就会被副本同化，变成马戏团的一部分，永远留在这里。
没有任何治疗，训练再次开始了。
可这次他们是身负重伤踩上球的，毫无疑问，没撑多久便摔了下去，伤势进一步加重。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极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还能坚持多久呢，没有人知道。
“……”
叶昭同样再次踩上了球，这次比第一次稳了许多，但还是被周围突然出现的球砸了下去。
一边世界的马戏团团长递过来伤药，蹲下身，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擦擦吧，很好用的。”
另一边的马戏团团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臂站着，用冰冷的目光打量着他，像是在打量一个物品，一旦不合格就要被销毁。
叶昭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爬上了球，小短腿费力地蹬着。
球还是一如既往的光滑，但是这次叶昭接住了一颗球才倒地。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叶昭总是会比上次进步一点点。
不多，却极为的……恐怖！
第一百零一次，叶昭熟练地接住迎面飞来的十三个球，表演着高难度的抛接特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十三个球在他的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像一个专业的杂技演员。
就在这时，脚下的球突然缩到了篮球大小，叶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再次摔倒了地上。
叶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