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乐莲希正在心里暗暗攥着拳,忽然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并不是银林社长或者他的秘书开的,而是柯南压下了门板。
「嗯?」办公室里的两人,立刻发现了门口的动静,银林社长擡眼看过来,冷哼一声,「又是你们?一我说过了,那个废物跟我毫无关系,我一分钱也不会出!」
设乐莲希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小声反驳:「可是你不是一直在暗地里买他的画,资助他的事业吗。」
「你!」银林社长恼羞成怒,「你们竟然偷听我说话!」
江夏纠正:「不算偷听,只是我们到门口的时候,你正好说到这里而已。」
柯南发现话题有点跑偏了,赶紧纠正回来:「你暗中帮了真中先生很多,所以对他发火的时候很有底气,可实际上,你如果不说,他又怎麽会知道你支持过他的事业一恐怕现在他不仅没有感激你,会从心底真心实意地怨恨你。」
秘书连忙点头:「我也是这麽觉得的。您如果不告诉他——」
「日沼,你别弄错了。」银林社长瞥了秘书一眼,「我让你去买那个家夥的画,可不是想帮他的忙,只是看不下去他画的那一坨东西,想买过来烧掉而已一不然你觉得,那些画都到哪去了?我家里可是一幅画都没摆过。」
他又看向几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冷声道:「我这麽做,只是在报复他放弃掉我精心给他规划的路线,仅此而已。不用说了,这次我是不会出手帮他的。」
设乐莲希呆住了,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这时柯南却嘿嘿一笑:「银林社长,你跟真中先生果然是叔侄一你们说谎的时候,眼睛都眨来眨去的,很心虚的样子。」
「你!!」银林社长蹭的站起来,气得脸都红了,「给我滚出去!」
江夏扫了他一眼,却遗憾地发现,并没有杀气之类的东西冒出来,工藤同学还是不够努力。
眼看银林社长要强行逐客,江夏忽然上前一步,一把从乱七八糟的文件里,抽出来一张明信片。
「这是——」设乐莲希看到它,怔了一下,紧跟着眼晴就重新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任何谎言都一定会留下痕迹,包括善意的谎言。」江夏把那张明信片转过来,对准了呆住的银林社长,「既然都已经暴露了,你不如就跟你的侄子把话说开,否则你们两人当中的某一个,恐怕就真要跟我一起上报纸了。」
银林社长:「——」
医院里。
看着已经重新平静下来,正安静沉睡着的真中大二郎,高木警官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终於忍不住走出病房,让路过的护士看着点病房里的人,别让人离开,自己则快步去了洗手间。
他走後,护士往房间里看了一眼,发现人正在睡觉,於是又回了护士台,只偶尔留意着这边。
屋里,真中大二郎睁开了眼。
他根本就没睡。
「他们好像真的以为我失忆了,还以为我一旦恢复记忆,就会跑去自杀。」
真中大二郎暗暗想着,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不行,这个警察就算了,可刚才我还看到了江夏一有那个名侦探在,如果他们发现了我并不是要自杀,而是准备去杀人——
冰冷的手铐铐上腕部,狭窄的警车把他送去警局,然後一生铁窗泪,再也摸不到画布——
真中大二郎打了个寒颤,一下惊醒过来,从床上坐起了身:「不行,这麽下去就麻烦了,我得赶紧想个办法。」
这时,他忽然听到窗外一阵引擎声,好像有车停在了路边。
正好病床离窗口不远,真中大二郎探头望去,就见门口停着一辆计程车,而一高一矮的两个黄毛,此时从车上走了下来。
「怎麽是他们!」真中大二郎当即吓的魂飞天外,「他们找到医院来了?!」
走廊里。
高木警官匆匆上完厕所,小跑着赶回来,路过看了一眼护士。
护士朝他微一点头:「放心,病房里没人离开。」
高木警官松了一口气,然後就看到两个姿态嚣张的黄毛抄着口袋,从楼梯那里上来,径直走向了真中大二郎所在的病房。
「等等。」眼看那两人要伸手拉门,高木警官连忙拦住,「你们是谁?」
矮个子黄毛一扬下巴:「我们是来追债的,真中那家夥连本带利欠了200万,早就逾期好几周了。」
高木警官刚才从江夏他们那里听说过这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失忆了,你们不如等他好了再来。」
「失忆?」黄毛冷笑一声,「那家夥肯定是装的!想藉此赖帐而已。」
说着他一使眼色,旁边的高个子小弟趁高木警官不备,一般拉开了病房的大门。
高木警官一惊,看向病房里时,却又愣了一下一病房窗户大敞,窗帘随风飘荡,屋里空荡荡的,没有一道人影。
——真中大二郎居然已经跑了。
「我就说他没失忆吧!」黄毛怒道,「这小子还真是狡猾一快追!他肯定还没跑太远。」
两个人蹬蹬狂奔,一路往外追去。
被抛在原地的高木警官愣了好一阵,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挠了挠头:「他腿不是摔断了吗。」
怎麽还能翻窗户逃跑?难道危急时刻,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
「不过,他为什麽要跑啊。」
刚才一行人在休息室里讨论情况的时候,高木警官还兢兢业业地在病房里面看着真中大二郎,没能同步到太多情报。
他自己琢磨了一会儿,若有所悟:「难道是隔着窗户看到那两个讨债的过来,被本能吓到,记忆复苏了?」
冲击疗法还是好用啊!
等等。
高木警官恍然大悟了一阵,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糟糕的事:这人本来是要自杀来着,现在恢复了记忆,又刚好被债主找上门——那现在他会做什麽?
「不好!」
高木警官连忙也往外追去,一边取出手机:「江夏,不好了!真中大二郎恢复记忆,然後独自一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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