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位!
在金丹者,曰神仙,多借外力,或者由外道统润来!
不仅自身位置难以变化,更没有【值岁】之希望,简直就是坐牢位!
按照方青如今的道行、还有阅览《太素金书》所得,哪怕一开始证了鬼仙缺位,都比客位自由许多。
比如屍陀林主」为何与阴屍宗幕後那位金丹真君有道争?
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位置还可以变动」!
比如阴屍宗那位,疑似证在【女土】顺位,若是能拿下屍陀林主」,便有可能晋升从位。
将来甚至主位有望!
而若【女土】无主,屍陀林主」又能拿下阴屍宗金丹,保证无人干扰,说不定也有升迁至主位的可能——————
当然,目前是这两位一位重伤濒死、一位一无所得————
但若还有一位真君在【女土】客位,他其实什麽都影响不了。
「这麽看来,万物皆四,还真有些道理————哪怕金位之证,看似有五种证法,五种仙位————其实只有四种!」
「这客位,看起来更像是某种陷阱,或者权宜之计?」
方青自无生寺秘地中走出,一步来到无生寺。
没有多久,桑吉同样带着四位度母出来。
虚空破开,从中走出一位真人,正是摩云崖掌教——厘玄!
「见过垕玄大真人!」
桑吉望着对方身上丝丝缕缕、游走不定的太阴月华,明显有些诧异:「大真人为何如此?」
「不过驱赶一狺狺狂吠的母犬罢了————」
垕玄大真人神色有些难看,却不愿多说。
「大真人身上有太阴之伤,当以大日灵丹调和————此为均衡阴阳之法。」
桑吉笑道:「贫僧出自密藏,曾於大雪山进修,正好还有几枚大日元丹」,便赠予大真人。」
此丹只是大日道统的疗伤丹药,用材不算珍稀,只是一些道基灵物罢了。
但涉及大日的灵物,就相当罕见。
垕玄真人脸皮一抽,却还是谢了一声,坦然收下,又开口道:「我今日前来,却是有一桩机缘要交给道友。」
「哦?不知是何机缘?」
桑吉满脸堆笑:「我密藏最讲究缘法————」
「道友可知——玄虚天?」
垕玄真人淡然道:「此洞天无主,如今又受大周与南吴战火骚扰,已有动摇之相————
我等推算其太虚落点,当在白水山,到时候洞天开启,你我进入其中,各凭本事————」
无主?」
「那麽大一头白泽侍神————你眼睛瞎了麽?」
方青闻言,心中顿时翻了个白眼。
不过仔细想了想,这是东方太乙玄门的家务事,垕玄这个外人未必知晓。
因此可能真的只是觉得有利可图,现在拉上众多妖魔道真人去插一手。
「此人————该不会被勾了吧?」
是东方太乙玄门散修紫府不够死的————要来妖魔道拉人头?」
方青心中下了定论。
不过正好————我答应那头白泽侍神,要支援一二————如此正是上好口。
虽然那头白泽傻傻的,远不如黑泽狡诈阴毒,但有什麽秘闻是真说啊!有好东西也是真给!
「白水山、玄虚天————贫僧知晓了,当往祖庭一问,若诸法本源之寺并无意见,贫僧自然率众前往————」
桑吉一口答应下来。
「如此甚好。」
垕玄大真人见桑吉答应,当即道:「周吴大军会战,当在三月之後————大师莫要缺席」
。
话音刚落,便身入太虚,不知是否急着回去吞服灵丹疗伤。
看此人模样,并无太过气急败坏————看来那素青真人应当没事。
方青心中一动。
说起来,这位素青真人同样跟他有数面之缘,当初还是一起探过险的。
只可惜世事难料,如今对方只怕连天角门」都忘得一乾二净。
但此人只要还活着,便是一枚上好的棋子!
如今看来,木德之上的那位未必不知晓自家一旦尝试证【值岁】,便是众矢之的————因此同样有合纵连横,拉拢盟友————
【危月】那位蟾宫凝胎化生元君」,大概便是其盟友?并且【危月】如此,那位大日龙凤扶余元君」同样应当也是————
这一场执岁局」,应当就是最近最大的一场变局了————
至於动摇玄虚天?金丹真君又不会亲自出手,不算什麽太大的场面!
「法王————此次玄虚天,我欲随行。」
这时,五位度子度母中有人开口了。
不是方青,而是方道蕴,也就是药王青度母。
「嗯,勇气可嘉————」
桑吉温和赞扬一句,旁边的方青则是在暗中翻白眼。
这什麽局?我都不敢去,你去送死麽?死在洞天之中,连真灵都无法转世啊————
不过真论起来,要用紫府炮灰,果然还是密藏最拿得出手————
「法王,我愿为先锋!」
方青此时同样大义凛然地开口。
「不可,金刚力你坐镇本寺————此次玄虚天凶险难言,本座当上报诸生无相,与大法王一同前往。」
桑吉淡然道。
这实际上就是方青自家的安排,不过借着桑吉的口说出来罢了。
密藏域。
马头金刚寺。
一间禅房内,方无尘盘膝而坐,中黄之气翻滚。
他双手掐诀,如抱鼎印,周身浮现出炼元鼎」虚影,集中於腹部,欲炼化那一团血肉。
——
呜哇!
某种婴儿的啼哭之声从血肉中传出,令他心烦意乱,更带着某种月华庇护————
以炼元鼎」神通化害为益、无物不吞的特性,竟然有些奈何不得,让方无尘都有些心烦意乱。
「道藏有云,日月高悬、金火显赫————诚哉斯言。」
「我土德终究不是显赫道统,面对太阴此等道统,就有些吃亏————」
良久之後,方无尘缓缓收功,按揉着腹部,神色好看许多:「虽然缓慢,但再来一月,应当可以炼化————伤势尽复旧观。
对於紫府真人而言,肉身不过臭皮囊。
但那一道【危月】神通不仅根植於他的血肉,还在影响他的紫府,妄图令神通自生灵智,因此才十分麻烦。
又不知过去多久,外面有人敲了敲门。
「无尘子施主,贫僧无能胜————」
「原来是无能胜道友,请进。」
方无尘显得很客气,毕竟借住在人家地盘上。
并且,这位无能胜度子虽然名为度子,实际在密藏之地,完全可看成一位紫府真人,更十分自由,地位非同小可。
无能胜度子当即走入,身後还跟着一人。
方无尘只是一眼,脸色就垮了下来。
「哈哈————无尘子施主,又见面了。」
就见一短寸头青年走入,正是金刚力度子。
「怎麽来密藏也不说一声,好让我这个主人家尽一尽地主之谊?」
方青嘴角含笑,眸光隐晦地扫过方无尘的肚子,又让对方恰到好处地察觉到,神色不由变得羞愤————
「度子此来,莫非是专门嘲笑本人的?」
方无尘见到无能胜度子走出房门,便知晓此次金刚力度子来这里,显然有事,还是非同一般的事情。
「之前在西陀郡,有许多话都未能说得明白————」
方青嘴角含笑:「此地有密藏本源庇护,却是可以直说了————
,如今真君显世,总得顾忌一二。
不过确认大日如来」算是善意一方,有些事便可在密藏域做了,反正对方会主动遮掩的。
比如————自家的佛子身份。
「哦?不知是何事?」
方无尘想到自家,之前遭遇危险,主动前往密藏,同样有担任过河小卒,为师尊探路的觉悟。
没办法,如今世道,金丹真君才能执棋,紫府真人能被当成棋子,已经不错了。
不为棋子,那便只能去玄虚天当炮灰!
「真人明知故问————自然是土德之事。」
方青随手一弹指,一层结界蔓延开来。
无数【女土】光辉凝聚,有蝙蝠拍打翅膀,悬挂於禅房的屋檐之下。
他的声音也变得诡秘,好似有另外一个人正在借着他开口:「竈君登位,禁绝血食————早已大大得罪那两位,如今白曜天中凶险引而不发,如悬首之刃————你师尊只怕也不好受吧?莫非此时还要得罪密藏,让自家多一位敌人?」
「自然不会!」方无尘绷着脸。
「我佛屍陀林主」,与阴屍宗那位有道争,因此可以与你师尊合作————当然,你也决定不了什麽,将此善意带回去便罢了。」
方青淡然道。
他早就决定要给阴屍宗幕後那位一个狠的,而最好的办法,莫过於顺势而为。
竈君必然会打击那两位金丹,他跟着踩一脚没有丝毫问题。
「我明白了。」
方无尘深深望了方青一眼,总觉得此时这位金刚力度子显赫非凡,更被某种威严充满,好像换了一个人般。
「好了————」
方青一拍手:「正事谈完,我观真人身体有恙————此有大日灵丹一枚,便交给道友吧。」
方无尘脸上有些难堪,却终究不想多待密藏,只能接过那一枚大日灵丹,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多谢道友————我用一枚土德紫府灵丹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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