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从知否开始当文圣 > 第六百五十八章 调兵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
    几人里,盛长权走在最前面,脚步看似不疾不徐,但实则却很是迅速。

    毕竟,现在情况紧急,若是不能赶紧调出兵马救驾,皇宫里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呢。

    今夜,明月高悬,万星点缀,可汴京城里却根本没有人有心思去看。

    侧后方,张桂芬把长剑握在手里,剑鞘抵着掌心,左顾右盼,还是担心会有叛军从巷口冒出来。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衣摆上沾着的血迹在月光下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可她握剑的手没有抖。

    而顾千帆则在另一侧,右手紧紧握着长刀,面色沉凝,背挺得笔直,那件染了血的号衣在月光下颜色更深了,又硬又沉地贴在他身上,衣角的血渍已经干了,硬邦邦的,走起来蹭着大腿外侧,他像是没感觉到。

    “你的箭术……”

    顾千帆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是随口问的:“练过?”

    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目光也没有看向盛长权,俨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可是盛长权却是听出了他话里的试探。

    “书读累了,总要动一动的。”

    盛长权没有回头,语气很是平淡:“毕竟,君子六艺里的射,我们读书人可不能丢。”

    顾千帆沉默了两息。

    “不过话说回来,顾兄你才入皇城司没多久,怎么竟有如此身手,还能折服这么多弟兄?”

    盛长权跟顾千帆可是同年,所以,他反将一军道:“看来,顾兄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侥幸。”

    顾千帆顿了顿,回了一句,不过,却再也不敢多问了,毕竟,这要说起来的话,他的底子更不好查。

    两人交谈间,不经意地略过一旁的张桂芳,发现她并未了解其中交锋后,二人保持缄默。

    有些事儿,还是得避着些英国公的人,他们二人眼下可经不住英国公的关注。

    而就在几人穿过两条巷子时,前面的岔路口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锵!”

    顾千帆的刀已经出了鞘,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声音,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那人影缩回墙后,竟是探出半个脑袋——一个穿着短褐的年轻人,脸上全是灰,手里没拿兵器。

    “顾大人?”那人小声喊了一句。

    顾千帆的刀顿时停住了。

    “谁?”

    “皇城司的,雷司公手底下的,方才被打散了,我躲在粮铺里,听见外面有动静,才敢出来。”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墙后走出来,两只手举得高高的,掌心朝外。

    “大人,宫城里面……里面已经全乱了。”

    顾千帆并未第一时间收刀,而是警惕地看向对面,然后朝身后一瞥。

    身后,一个皇城司的弟兄想了想,认出了来人。

    “全俊?”

    “哎!是我!”

    来人,不,全俊神色激动,大着声儿回道:“张大哥,我是全俊啊!”

    张德朝着顾千帆点了点头,示意确实是皇城司的人。

    “多少人还活着?”

    顾千帆收刀,问道。

    “不多了,七八个,都藏在粮铺后头。”

    那人说着,咽了口唾沫,道:“大人,你带人来了?咱们能打回去吗?”

    顾千帆没有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盛长权一眼。

    盛长权此时已经站住了,月光照在他脸上,目光落在那人身后黑洞洞的巷子里。

    “粮铺在哪儿?”

    “前头,拐个弯就到了。”

    全俊愣了愣,不知道盛长权是谁,不过,看顾千帆的意思,他也知道这里谁说话算数了。

    “带路。”盛长权说。

    全俊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顾千帆。

    顾千帆点了下头,全俊转身跑回去。

    不多时,七八个穿着皇城司号衣的人从粮铺后门钻出来,个个带伤,有的捂着手臂,有的靠在墙上喘气,还有一个坐在地上起不来,膝盖上裹着一块被血浸透的布条。

    顾千帆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全俊身上。

    “能走的跟我走,不能走的留下来继续躲着。”

    “能走!”

    几个人同时应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带着一股子咬牙的劲,拖着伤腿也站了起来。

    顾千帆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盛长权身边。

    “人齐了,走。”

    盛长权点了一下头,没有多问,继续往前。

    队伍比方才大了些,脚步声密了,可没有一个人说话。

    张桂芬的目光从那些伤兵身上扫过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数人数,可她没有出声,她只是把长剑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剑鞘抵着掌心,指尖按在鞘口上,随时可以拔出来。

    ……

    城防营驻地门口的火把还亮着,几个巡逻的兵丁站在栅栏后面,手里举着长枪。

    他们看见远处走来一群人影,先是一阵骚动,枪尖齐刷刷对准了巷口。

    领头的老兵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先看见了张桂芬的脸,又看见了顾千帆身上那件号衣,才把枪放下来。

    老兵是王德的亲兵,而王德又是英国公的旧部,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张桂芬,放下了警惕。

    “张姑娘?”老兵愣了一下道,“您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

    张桂芬没有答话,而是让开半个身位,露出身后的盛长权。

    盛长权也没有多说废话,而是从怀里取出那只紫檀木盒,打开盖子,火光映在金令上,“太祖御赐”四个字亮得晃眼。

    老兵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瞳孔缩了一下,手里的枪“哐”的一声拄回了地上。

    他没有说话,赶紧单膝下跪,准备行礼。

    “不必多礼!!”

    时间紧迫,盛长权制止了老兵的动作,只是让他赶紧通知王德。

    当指挥使王德从营帐里走出来的时候,他身上早就穿好了铠甲,显然是被城中的动静惊醒,早有准备。

    他四十来岁,国字脸,一脸风霜,眼神不算锐利,但很沉,像一把压了多年的宝剑。

    他看见张桂芬和盛长权站在营门口,又看了一眼顾千帆身上那件染血的号衣,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张姑娘,”王德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个时辰来城防营,出什么事了?”

    “兖王反了!”

    张桂芬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道:“宫城已经破了,禁军两营按兵不动,皇城司撑不住了。我们出来找援军,只能到你这儿来。”

    王德不语,只是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盛长权身上,又落到他手里那只木盒上,最后落回顾千帆身上。

    “没有军令,我们不能动!”

    “有!”

    瞧出王德的顾忌,盛长权上前一步,双手捧着紫檀木盒,将盒盖打开,金令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沉沉的冷光。

    他没有把令牌直接递出去,而是端端正正地将木盒托在掌心,略微抬高,正对着王德的方向,腰背挺直,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王指挥使,太祖御赐金令在此,见令如见太祖。如今圣上蒙难,宫城被围,本官携此令前来,请调城防营入宫勤王。”

    王德的目光落在金令上,“太祖御赐”四个字棱角分明,刻痕里还有经年摩挲的痕迹。

    他沉默了一瞬,松开手中的长刀,刀拄在地上,单膝跪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说话,双手抱拳举过头顶,额头微微低下,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城防营指挥使王德,谨奉太祖金令。”

    他跪得很稳,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身后那几个老兵也跟着跪了下来,铁甲碰撞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脆。

最新网址:www.aixia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