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给你。」赵靖德神神秘秘的从藏於上衣内侧的口袋中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杨逍。杨逍拿到打开後,里面是一个个人名,还有对应的职务,实力,以及怨眼能力等等。
「这是我所了解的韩厉手下那支特战队的情报,这次他们精锐尽出,势必要一战功成,彻底解决你这个绊脚石。」赵靖德望着杨逍,满脸都是真诚。
拿着字条,杨逍忍不住笑了,口吻微妙的敲打道:「赵大哥,你说..我应该可以相信你吧?」「杨老弟,哥哥我是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到你的身上了,若有一句假话,请斩我头。」赵靖德瞬间坐直身体,表情严肃。
「这话怎麽说的,赵大哥你可是省署副署长,一级副职的高级干部,我怎麽敢对你动手呢?」「不过我杨逍的性格赵大哥可能也了解一些,对朋友我杨逍没二话,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可若是有人敢背地里算计我,那我杨逍也不是好惹的。」杨逍表明态度。
「你我是一条船上的,若你信我,这次你就不要去了,让巫擎苍去踩这个雷,他不怕这个。」赵副署长拍着胸脯对杨逍保证,反手就把巫擎苍卖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就不劳赵大哥费心了,实话说吧,别说两个小小的护法,就算是枯骨斋主亲至,我要他死,他也得死。」杨逍鼓起勇气吹。
「杨老弟,硬!」赵靖德竖起大拇指。
「硬不硬的我们先不说,还请赵大哥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麽知道这是个埋伏的?」
「实话说,我也知道这是个埋伏,也为此做了准备,不过你这情报也太详细了,连韩厉带走了多少人你都知道,怎麽,他走之前通知你了?」杨逍狐疑问。
「我赵靖德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我在这些大势力中都埋有暗桩,在韩家的暗桩尤其厉害,其中有一个已经身居高位,能接触到韩家的核心情报。」
见杨逍来了兴趣,赵靖德趁热打铁,「当然,若是杨老弟信得过我,日後这些人脉,机密,暗桩就都是你的,都归你。」
「赵大哥是个痛快人,只要你有诚意,那我们会相处的非常融治,你想要的东西,兄弟我可以给你保证。」杨逍承诺。
「一言为定。」赵靖德眼睛一亮。
「一言为定!」杨逍点头。
送走了赵靖德後,杨逍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内思考,实际上他已经猜到这次的枯骨斋二护法搞不好是个诱饵,实则里面是个圈套。
为此他提前准备了後手,而且一个不够,他准备了两个。
但如今情况又变了,赵靖德与韩家也都被牵扯了进来,杨逍不得不重新评估这次行动的风险。他现在也猜不透赵靖德的用意,猜不透就做最坏打算,杨逍准备再给自己寻一张保命底牌。他取出手机,先是发了条消息,随後离开办公室,朝巫擎苍的办公室走去。
中午时分,杨逍准时来到实验基地下的监牢,码齐人手,乘坐专门安排给他们的,经过伪装的特殊车辆,一车人就出发了。
这次杨逍带的人比较多,最能打的几个都带上了,枯道人,一目大和尚,陈酿,戏术师,还有打更人,算上杨逍这名队长一共6人,几乎可以说得上倾巢出动。
想到自己准备的後手,依靠在副驾驶窗边的杨逍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
这次枯骨斋大护法在,北地极恶龙韩厉也在,对别人来说是个要命的埋伏,而杨逍只觉得是上天的眷顾,是对他这些年来积德行善的奖励,一石二鸟,双喜临门。
「北地极恶龙,可别让我榕城绝凶虎失望...」杨逍已经开始期待对方的出现了。
十几小时前,青岚城,韩家大宅。
时值深夜,大宅二层一间装饰的古色古香的大房间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一位拄着金色龙头拐杖的老人情绪激动,气的直哆嗦,正狠狠训斥面前的男人,「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敢私自调兵,说,你要去做什麽?!」
「爷爷,我收到线报,有一夥邪修在淮朔省出现了,我的人追踪他们很久了,我是打算...」男人努力为自己辩解着。
「你放屁!无缘无故你的手敢伸去淮朔,你当我是老糊涂吗?!」
「你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报复杨逍,你..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老人越说越气。
听到杨逍这个名字,还算比较年轻的男人瞬间就炸了,「爷爷,他杨逍算什麽东西,不是纳兰朔为他铺路,他现在还特麽不知道在哪要饭呢。」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他榕城杨逍能打,我北地韩厉就不能打吗?他有幽级实力,我韩厉一样有,而且还比他强,你怎不问问那杨逍怕不怕我?!」
韩厉也怒了,他现在最听不得杨逍这两个字,一听就要应激,要杀人。
闻言韩家老太爷眼前一黑,险些一股火上来昏过去,被佣人搀扶後,缓过口气来,就要用拐杖去砸不孝儿孙韩厉的头。
「你个畜生,你得罪杨逍你是想死吗?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他杨逍好不好惹还用得着我们评论,这些年得罪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落下好了?」
「你这些年顺风顺水,是靠着我这把老骨头给你撑腰,人家巡防署可怜我卖我个面子,你当人家真怕我们呢?」
「人家杨逍那位置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榕城附近邪修听到他的名号吓得直哭,连夜自首,你二人若是交手他十分钟不杀你三次,我都跟你姓!」
「还有,人家现在是什麽身份地位,那是总署驻江北巡查专员,这位置是一般人能坐上的吗,他才来几天啊,那得上面有人,有真正通天的大人物在罩着他,你有几个脑袋和人家作对?」
「老话都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人家是官,正八经的官,你头顶上这个是虚的,在人家面前说你是个官你就是,不说你是你就是个屁。」
「且不说你斗不过人家,退一万步,就算你真侥幸杀了他,然後呢,你要如何收场?」
「他可是总署都看好的人,你杀了他,你是要造反啊,一旦走漏了风声,我们全家都要让巡防署当邪修剿了!我...咳咳..咳咳咳.」
韩家老太爷此刻已经深刻领会到了惯子如杀子这句话的含义,他的孙子韩厉算是彻底废了,这偌大个韩家怕是要败了,一想到这里,老人就一阵急火攻心。
见自家老爹越说越气,一旁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驱散佣人,自己用力搀扶住老人,随即看向不服气的韩厉,声音低沉严肃道:「厉儿,怎麽和爷爷说话呢,过来,给爷爷磕头认错!」
在父亲韩琛的暗示下,韩厉只好乖乖跪下认错,并承诺自己再也不敢了。
不仅他不去了,也不让手下任何人去,他会找机会与杨逍接触一下,争取成为朋友。
「关...关禁闭,关他七天,咳...咳咳. 」韩家老太爷抓紧儿子韩琛的手,「派人看住他,千万..千万不要让他出去惹事,我们 . .我们惹不起杨逍,千万...咳咳咳. .千万别做.傻..傻事。」「放心吧父亲,我会看住他的,不让他乱来。」韩琛对父亲承诺後,转过脸严厉道:「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黑衣人上前,将韩厉带了下去。
见此情景,韩家老太爷这才作罢,而韩琛从佣人手中接过一枚安神的丹药,用心服侍着韩家老太爷服下,随即将他搀扶到床边,躺下,盖好被子。
「千万看住他啊,厉儿他. ..他被惯坏了,他本不笨,就是太心急了,报复心又强,未来..未来要走歪路的。」在韩家老太爷眼皮都要合上的前一刻,又忽得睁开,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父亲请放心。」韩琛语气柔和的承诺。
等到韩老太爷彻底睡着,韩琛这才站起身,朝外走去。
推开门,只见原本该被带去大宅地下密室囚禁的韩厉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外面的真皮沙发上,悠闲地吃着香蕉。
见此情景,韩琛没有丝毫意外,毕竟这也是他的授意。
「父亲,爷爷他. ..睡下了?」韩厉小声问,对这位当年曾闯下赫赫声名的爷爷,他心底到底还是有那麽一点点怕的。
但也仅仅是一点而已,毕竟现如今的爷爷已经不行了,就是个徒有名声的糟老头子罢了,因为那些年透支了身体,过度使用怨眼,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如今只能长期靠丹药维持。
「厉儿,你打算如何做?」韩琛双手负於身後,气场十足,尽展一派枭雄本色。
韩厉咬着牙,「爷爷他越活胆子越小,什麽事能没有风险,他就是看不起我,他看不起我我偏偏要做出一些了不起的事情给他看,让他知道我的本事。」
「好,这才是我儿子,大丈夫行事当狠则狠,他榕城杨逍多什麽,我们也能闯出一片天!」「现在不比当年,巡防署已经罩不住了,那个赵靖德也不是个什麽好东西,你我对他当需提防。」「不过你爷爷有句话说的不错,这件事事关重大,必须仔细盘算,活要乾的乾净漂亮,一击毙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韩琛强调。
「放心吧父亲,我已经都安排好了,我们已经给枯骨斋通过气了,他们会安排高手设伏。」「能利用枯骨斋杀了他自然最好,即便杀不掉,那经此一战,杨逍也定然实力大损,到时我带着可靠的兄弟们在他返程的必经之路设伏,一定宰了他。」韩厉目露凶光。
「我儿谋事稳妥,为父自然放心,但你要注意,一定不能在江北省内动手,切记切记。」韩琛提醒说。「我明白,我打算在淮朔省境内除掉他,但...父亲,杨逍这一死,省公署那边. . .. .」韩厉从不担心自己杀不掉杨逍,他真正担心的是杨逍死之後的事情。
知子莫若父,韩琛嗬嗬一笑,「儿啊,我们有赵副署长那张牌,杨逍若是一死,只要我们做的乾净,那第三执法队队长的位置自然就是你的,也本该就是你的。」
闻言韩厉面色一喜,不过片刻後,像是又想到了什麽,低声道:「父亲,我感觉赵靖德这老家伙也不是什麽好东西,你说他答应我们的事,能办到吗?」
「嗬,吾儿,我们韩家也不是好惹的,这些年我们帮他姓赵的背地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他若是真敢食言与我们撕破脸,那我们就把手中这些证据一式两份,一份给洪安国,一份发给巡防总署,你看他姓赵的死不死。」韩琛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狠辣,他韩琛可不是心慈面软之人,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有父亲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多谢父亲!」韩厉激动说,「那爷爷那里. . .」
「无妨,等我们把事做成了,生米煮成熟饭,你爷爷他就是不答应也要答应,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嘛。韩琛满意的眯起眼:「厉儿,爷爷他若是看你坐到了省署第三执法队队长的位置上,那开心还来不及呢,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起为你庆祝一下!」
「会的,一定会的!」韩厉眼中浮现出光彩,「我韩厉从小就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厉儿,你放心去做,你来解决杨逍,为父来帮你解决与杨逍有关的势力,我们双管齐下,永绝後患。」韩琛说道。
「父亲,此计甚好,甚好啊!」韩厉不由夸赞道。
韩琛愈发得意,眯着眼道:「你我父子齐心,何愁大事不成,你爷爷他.老啦,那一套老江湖的保守做派行不通了,现在的江湖是比谁够狠,谁才站得稳。」
「吾儿,速速点兵出发,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重振我韩家荣光,就靠我们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