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此刻痛失傀儡,眼看着就要无功而返,当即吼道:「阎会长,莫要被他们唬住,这家伙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你相信我,他绝挥不出第二剑!」
与联合会不同,他们画骨楼在夷陵书院盛靖轩身上是下了血本了,一旦任务失败,那他们血亏。
且不说要赔上此刻尚在城中的骨寂长老那些楼中骨干,事後必然还会面临老院长盛彦霖的报复。
盛彦霖此人在江湖上人脉极强,黑白两道通吃,一旦让他喘口气站稳了脚跟,呼朋唤友,未来定是他们画骨楼的大麻烦。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被毁的那具傀儡与他白无常感知互通,他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在挥出刚才一剑後,气息明显虚浮。
不过此刻裴阎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话,刚才那一剑就给这老家伙吓破了胆。
白无常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他也没想到这老家伙名头不小,胆子却小的厉害。
联会的许多大人物都有这个毛病,看见便宜就占,一旦发现苗头不对,跑的比兔子都快。
同样隶属於三大势力之一,联合会下辖的使徒人数比巡防署与商会加起来还多,但人一多就容易乱套,盲目扩张的下场就是吸纳进来了许多鸡鸣狗盗之徒。
平素里这些名头不小的大人物们顶着联会的光环,各处占便宜充大尾巴狼,大家看在联会的面子与势力上,也常常都卖他们个面子,现如今面子不顶用了,被人家一剑就吓退了,简直可耻。
难怪这联合会与商会整体实力不弱,却始终被巡防署压一头,白无常此刻找到了病根,就是没有人家那股敢拚命的勇气。
不过裴阎显然也听到了白无常的话,他虽然带人撤走了,但并未撤出多远,大概也就200米开外的样子,就又停下了车,没人下车,明显还是在观望,等着看局势如何变化。
心中早已经将裴阎骂了十遍,但白无常此刻深知,自己只要能挺住,给裴阎打个样,让对方知道这所谓的西北剑首就是个纸老虎,那裴阎依旧能舔着脸回来,与他们画骨楼继续合作分好处。
在利益与脸面二者的抉择上,裴阎这位老江湖分得清。
而在白无常表现出了顽抗到底的意图後,莫杀生没有丝毫犹豫,攥紧剑柄,缓缓抬手,看起来又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斩击。
因为这次没有了对照组,在屈牧之的眼中,这一剑动作极慢,好似慢动作一样,可任谁都能感知到这一剑所蕴含的威势。
在屈牧之接触到的用剑高手中,剑这种武器一般都是以锋利取胜,要麽就是精妙的剑招。
但这位西北剑首则截然相反,他的剑给人的感觉是厚重无锋,招数朴实无华,一剑慢慢挥出,好似一座山倾倒压下。
白无常用另一具傀儡挡在身前,这具傀儡与之前那具不同,这具傀儡身材高大壮硕,脸上还佩戴着青铜面甲。
这傀儡曾是江湖上一家门派的掌门,生前便以抗击打能力着称,在护身法器的加持下,可谓是一身的铜皮铁骨,当初为了拿下这家伙,他可是破费了一番心思。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已经下定决心,即便今日舍掉这两具高阶傀儡,只要能拿下夷陵书院这块肥肉,那他们画骨楼也是大赚。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点属於自己的小心思,他们画骨楼以炼屍控屍起家,对於他们来说最珍贵的东西莫过於高阶使徒的屍体,而现在,他盯上了这位西北剑首。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的发展与他所想不同,莫杀生手中那一剑已经成势了。
并且对手持剑的手丝毫不抖,根本没有一丝油尽灯枯的意味,更为关键的是,白无常敏锐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他的理智提醒他,对方是纸老虎,一戳就破,可他的经验与潜意识告诉他,这一剑一旦斩出,他身前的这具傀儡根本挡不住,而藏在傀儡身後的他最少也要被重创,甚至不排除被一剑斩杀。
在短短几秒钟内,白无常的神经被两股念头反覆拉扯,直到最後一刻,还是保命的本能占据了上风,白无常立刻招呼身後的一名画骨楼长老,二者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与白无常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具仅剩下的傀儡。
见大人物们都撤了,剩下的画骨楼高手也不再坚持,立刻上车就走,说实话,他们也不愿与这位西北剑首以及巡防署死磕。
见画骨楼的车开过来,联合会的裴阎等人立刻发动汽车,先一步溜了,唯恐跑得慢,被那位西北剑首盯上。
即便间隔上百米,裴阎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这一剑的恐怖威势,比之前那一剑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想像,这位西北剑首将会成为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梦魇。
不过裴阎虽然带人败退,可毕竟是这种身份的大人物,他的情绪管理做得极好,依旧是正襟危坐,独自一人端坐在宽敞的车後排座椅上,面色如常,眼神坚定。
可没人留意到,裴阎攥紧的右手掌心中,也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依稀可见伤口中的铁锈。
不过随着精神力大量注入,那枚碧玉扳指上隐约闪烁着绿色的幽光,前後也就半分钟不到的功夫,伤口便不在加深,里面的铁锈也逐渐被新生的血肉所覆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癒合。
随着伤口最後彻底消失,裴阎也默默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心头後怕,他也没想到对方的招数如此古怪,分明自己已经祭出了龟甲,但依旧没能挡下对方的一击。
自己在冥境中期使徒中算是实力很不错的,单论精神力强度,自己还要压过那卫宸与白无常一头,可没想到,就是这般实力,竟被对方一剑轻易击伤。
「西北剑首,果然名不虚传......」
确认画骨楼与联会的人彻底退走,莫杀生才缓缓散去剑势,而此刻屈牧之陡然感知到,这位绝顶高手的气息瞬间萎靡下来,最後一刻差点连剑都握不住了。
直到这一刻,屈牧之才明白,原来之前的强横都是装出来的,现在这位曾经威名赫赫的西北剑首竟然连手中剑都快操控不住了。
「咳...咳咳......」莫杀生剧烈咳嗽起来,恐怖的是,从他体内咳出的不是殷红的血,而是一块块黏在一起的铁锈。
这家伙的身体已经被反噬的厉害,说是油尽灯枯也不为过,可即便是这样也情愿赶来增援,这一幕令屈牧之肃然起敬。
莫杀生依旧是那副绷紧的死人脸,抬起粗糙的衣袖,擦了擦嘴角,一言不发,接着转过身,看样子就要离开。
「等一下。」卫宸忽然喊了一声。
这一刻屈牧之以及在场巡防署队员心头猛地一颤,这西北剑首莫杀生可是总署通缉的要犯,按照巡防署的规矩,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缉拿归案的。
虽说如此不太体面,但趁其病要其命,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现在这种状态下的莫杀生绝不可能是卫总长的对手。
拿下此人,大功一件。
莫杀生没有回头,但那只微微颤抖的手掌却攀上了剑柄,这已经成为了这位顶级剑客的习惯。
卫宸从怀中摸出一个粉红色的小袋子,带抽绳的那种,抬起手就朝着莫杀生丢去。
莫杀生拔剑的同时,剑尖刚好挑住了袋子。
「里面有几粒丹药,对你或许有用。」卫宸语气冷淡:「不要入城,一路向北走,别回头,那边没有人拦截。」
莫杀生没有回答,但确实收起了袋子,揣进了怀里,最後抬眼看了一眼夷陵城的方向,转过身,独自踏上了向北的路。
但还不等莫杀生走远,卫宸等人的头顶就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是一架直升飞机急速驶来,并卷起一地的风沙。
似乎感知到了什麽,莫杀生竟也顿住了脚步,抬起头,盯着天空。
下一秒,直升飞机悬停在众人头顶几十米高,随即机舱门被拉开,两道人影跳了下来。
前者坠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地面都剧烈颤了几颤,黄沙散去後,黄土地面上出现一个半米深的坑。
坑中站立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老者身穿老式巡防署黑制服,腰杆笔直,双目炯炯有神,只是站在那里,就气场逼人,来人乃是巡防署副总署长顾崇山。
很快,第二道身影落地,稳稳落在顾崇山身後。
这是个40岁上下的女人,一身巡防署精锐标配的战斗服,腰间插着三菱军刺,女人戴着半幅面具遮挡住了左脸,脸上依稀能看到灼烧留下的伤疤。
见到顾崇山,卫宸立刻快步迎上去,但顾崇山的视线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而是偏过身,看向大概百米开外,那里同样有一道人影矗立着,在看着他。
对视5秒钟後,顾崇山回过头,看向地面上战斗留下的沟壑,以及那一滩滩人形铁锈,根本不用卫宸介绍,他就已经将整场战斗还原个七七八八。
也就在此时,远处夷陵城方向也有人赶到,大概有7,8道人影,为首之人是蜡人张。
他也是收到消息後,带人赶来支援卫宸卫总长,毕竟这可是他的直属长官。
「这是...总署的通缉重犯莫杀生!」
忽然,赶来支援的人中有人大喊出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平静。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这莫杀生可是总署榜上有名的重犯,而且大家也能察觉到,这家伙现在极其虚弱,只要一拥而上,就能将其彻底击杀。
不过带队的蜡人张是个老江湖,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因为现场顾老总与卫总长都在,而这二人都没有选择对莫杀生出手,这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蜡人张脑子转的何等之快,立刻一个闪身,来到尖叫拔刀的手下身前,厉声喝止:
「给我闭嘴,没见识的东西,这家伙怎麽可能是西北剑首莫杀生,你是眼瞎吗?」
「这......」这位手下此刻已经将刀拔出来了,就等着大家一拥而上建功立业了,被蜡人张这一骂,整个人一愣。
莫杀生他怎麽可能不认识,这家伙常年挂在巡防署的必杀令上,排名就在黑佛母手下那几尊魔头的下面,牌面拉满。
再者说,不认识他,还不认识他腰间那柄锈剑吗?
「不是,张前辈,他就是西北剑首莫杀生,你信我,我们......」
不等此人说完,就见蜡人张阴沉着脸,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将他後半句话抽回了嘴里。
他此刻只恨这次带这蠢货出来了,没一点眼力,分明顾老总与卫总长都没说什麽,哪里有他们这些小人物插嘴的份。
虽说蜡人张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有时候眼瞎一点不是坏事,领导装瞎你也跟着撞瞎,绝对没毛病。
被抽了一耳光後,被教训的这人明显清醒多了,眼前的分队长蜡人张也在不断给他使眼色,让他认清形势,把嘴闭上。
见到这一幕,西北剑首莫杀生没有再停留,而是继续走远,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直到此刻,蜡人张才彻底松口气,他也没想到今日顾老总竟也千里迢迢赶来支援了,可想而知城外形势之复杂。
顾崇山的职务是巡防总署副总署长,但许多常年在总部任职的老资历都更习惯称呼他为顾老总,因为他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在巡防总署麾下三支战斗总队都曾担任过总队长一职的高级干部。
现如今三支总队中的总队长,副总队长,甚至是下辖各分队长大多都曾在他手下做事,这是一位真正的实权派,在巡防署内部的话语权仅次於岳总署长。
而论起实力来,顾崇山也是出了名的能打,能打但讲理,脾气又暴躁,是个出了名的暴老头,几乎没人敢招惹他。
这些年以来,江湖各大门派的头面人物听到他的名字就头疼,邪修更是闻其名更甚於鬼神,毕竟是能凭藉一双铁臂生生砸破大欢喜红莲佛不败金身的高手,那次突发的遭遇战也是让偌大江湖彻底看清了这位顾总署长的实力。
而借着这段时间,卫宸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顾崇山简单介绍了一番。
对於那位名声不弱的夺命阎罗裴阎,顾崇山不屑一顾:「看来联合会真是没人了,竟然把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派了出来,也真是不怕丢了他们的脸面。」
裴阎这人顾崇山知道,是联会副会长不假,但实力在一众副会长中算不上强,此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绝非英雄。
不过也好险,幸亏来的是他,若是换了别人来,怕是就要直接打进城去了。
而那时自己还在路上,怕是要坏大事。
此人精神力强度,以及江湖资历虽然要胜过那位小楼主一头,但论起胆色以及对局势的判断,则差了一筹。
这也是许多老一辈江湖人的通病,好不容易熬了大半辈子,名声,地位,权力,这些全都有了,於是也就收敛了锋芒,变得异常惜命,开始混日子了。
这样的人哪里都有,但联合会是最多的,他们不是没有能人高手,只不过被庞大的组织机构与人情世故等给极大地稀释掉了,这也导致了他们人心不齐。
三大势力中,巡防署是最抱团的,而联合会人数虽多,但除了少数核心层,其余人都是各怀鬼胎,各自为政。
商会的人虽也内部矛盾不断,但他们的人最守规矩,谨遵商业法则,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非常注重口碑与信誉。
这也导致了很令人意外的一点,三大势力发布的通缉令或悬红,三家中商会的通缉令是含金量最高的,也是认可度最强的。
因为他们最重信誉,只要完成任务,无论过程如何,他们都会兑现诺言。
即便是完成任务的人在任务过程中惹出了一些小麻烦,他们也会帮忙摆平,让人无後顾之忧。
而这一点上他们巡防署就要差一些了,不是不想做,而是实在有心无力,毕竟他们没有商会那麽财大气粗。
这帮家伙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而且做事顾虑少,也没底线,与国内外各方势力纠缠不清,谁要是得罪了他们,他们甚至不惜花费重金从国外聘请杀手。
这也导致了有些人宁愿得罪巡防署,上巡防署的通缉令,也不愿得罪商会那帮疯子。
在听到裴阎跑了後,那位小楼主还在喊话说不要怕,认定西北剑首已经是强弩之末,顾崇山也不禁感概,这家伙着实有些门道,比当年自己见他时强得多。
谈及那位西北剑首,顾崇山也是感慨良多,此人绝对算不上是个好人,凭藉手中一柄锈剑犯下杀孽无数,但做朋友无疑是合格的,这种状态下都肯赶来驰援,分明是做了回不去的打算了。
他也很好奇,盛彦霖究竟是如何交下这位绝顶高手的,能让後者不惜性命也要来帮忙。
卫宸还在继续讲,不过在听到那位小楼主竟敢对他们巡防署的人出手後,顾崇山瞬间就炸了,「他们人呢?」
「跑了。」卫宸颇为无奈说。
「废话,我还不知道人跑了?」顾崇山瞪着眼珠子,「我是问你他们跑哪去了?」
「顾老总,不要追了,您忘了,来之前岳总署长特意吩咐过,要我们以和为贵,尽量将江湖影响降到最低,我们还是......」
可还不等他说完,就被顾崇山不耐烦打断,「老岳这人哪都好,就是太好面子,人都打上门了,他还和人讲道理,和他们这帮家伙废什麽话啊,有那功夫上去给他两个大嘴巴,保准打的他原地立正,什麽话都听得进去了。」
「白无常算个什麽东西,当年我抽他哥大嘴巴的时候他跪地上声都不敢出,这些年过去了,兄弟俩混出头了,这小兔崽子还长本事了,和别人耀武扬威也就罢了,敢动我的人,谁给他的狗胆子?」
「惊鸿,通知沿途各公署,给我立刻找到白无常他们的位置,我今天非教训教训他不可。」顾崇山对着身後女人吩咐说。
女人取出卫星电话,命令刚下达不久,顾崇山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顾崇山摸出手机,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犹豫再三,还是勉为其难的接起了电话。
「喂,老岳,是我啊,喂,老岳你说什麽?」
「我在西北信号不好啊,平时让你多投点钱搞基建,你扣扣嗖嗖的,你看现在耽误事了吧,我真听不清你在说什麽啊。」
「没有没有,没骗你,我顾崇山说话还有假吗?」
「喂,老岳,老岳你大点声,我听不见啊,喂,喂喂?」
现场几十人,就这麽看着顾崇山拿着手机,在演戏,话筒距离自己时远时近,最後「啪」的一下,把手机翻盖扣上,结束了通话。
「您又来这出,回去岳总署长会开会批评你的。」卫宸有些担忧说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了,老岳那人我知道,刀子嘴豆腐心,说两句让他痛快痛快嘴也无所谓。」
「可今天我要是不给白无常那小兔崽子两巴掌,让他知道知道天高地厚,今晚我觉都睡不好,这才是大事。」顾崇山活动着手腕,发出「哢哒哢哒」的脆响。
「那您下手轻点,现在不比当年,他与他兄长也不是当年的小人物了,现如今他怎麽说也是画骨楼的小楼主,位列江湖十大宗门,还是要些面子的。」卫宸劝道。
「我把他带到没人地方再抽他,正好多抽他两巴掌,放心吧,绝对让老岳挑不出毛病。」顾崇山自信回答。
说完顾崇山就与女人惊鸿回到了直升机上,直升飞机在头顶盘旋了一圈後,随即快速朝着画骨楼与联合会撤退的方向追去。
目送直升飞机飞远消失,卫宸知道,今天有人要倒霉了。
与此同时,卫宸吩咐赶来支援的蜡人张等人,立刻回防夷陵,这是最後一哆嗦了,绝对不能出差错。
他身份毕竟有些特殊,不便出现在城内。
突然,卫宸注意到屈牧之不知何时转过了身,正在眺望远方的那座城市,夷陵城。
心中似有所感,卫宸淡淡劝道:「放心好了,你的那位小兄弟八面玲珑,知道该怎麽做,这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有事的,等这次顺利夺下书院後,此人当属首功。」
「这是他应得的,他这一路走来靠的都是自己。」屈牧之说。
闻言卫宸忽然笑了:「靠自己?我怎麽听说他认了好多个乾亲,这次从阴庙密教回来,还认了大祭司食人佛为义父。」
「卫总长,话不能这样讲,杨逍他虽然认亲认得多,但他对那些认下的乾亲都很好,他是一个非常真诚的人,是合格的朋友,对组织也是一片赤诚。」屈牧之认真说。
「那我们就一起期待一下,你的这位赤诚朋友凯旋归来。」卫宸双手负於身後,与屈牧之一起,迎着阳光远眺夷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