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久前杨逍刚认下了大祭司这位义父,现如今又认下了盛老院长为师父,这一切就这麽水到渠成的发生了,杨逍都没想过会如此丝滑。
义父待他恩重如山,若不是义父他老人家出马,当年他就要被法教城主魔门金刚乾掉了。
而盛老院长也多次为他指点迷津,更是帮助他压制驾驭这件先天至宝百鬼棺衣,二人早已建立起亦师亦友的深厚情谊。
现如今算上这二位,杨逍已经先後认下了5位乾亲,半个亲爹纳兰朔,义父大祭司,师父盛彦霖,叔父崔教授,师叔二魔道长,这五位分别在人生中的不同阶段都给予了杨逍极大地支持与帮助。
众所周知,杨逍从小就是个孤儿,而这些长辈们给了杨逍不输亲人般的关怀。
这5人也都是有身份的人,义父他老人家更是缅泰黑三角仅次於阴庙大祭司的顶级狠人,无论对内对外,都是凶名赫赫。
师父盛彦霖是夷陵书院之主,又是国内鉴宝水准最顶尖的人物,江湖声望与人脉都极其强大。
叔父二魔师叔则是几十年前杀穿小半个江湖的魔头,当时江湖中人闻其名而色变。
半个亲爹纳兰朔坐镇榕城临安署,是杨逍仕途路上的领路人,教会了杨逍很多东西,二人关系情同父子。
叔父崔教授也是杨逍的贵人,位列江北核心九人团之一,级别与纳兰朔一致,是江北科技方面的最高负责人。
如果当初不是崔教授推举杨逍陪同他一并前往法教修复怨眼,就没有後面认识义父大祭司的事了,这於杨逍而言是份大机缘,杨逍始终心怀感激。
仗着自身的努力,以及这5位长辈的全力托举,现如今的杨逍自认也算是混出头了,朋友与人脉可谓遍天下。
他是密教尊贵的少祭司,是夷陵书院院长盛彦霖的唯一弟子,是夷教的外门长老,是东瀛鸠山家族的好朋友,是巡防署的省署长官,如果他愿意的话,还可以是黑佛母教的大圣贤菩萨位高手,同样还是育怨宗的冥帝叶枭。
这一个个头衔杨逍自己都觉得眼花缭乱,可这就是他这些年来打拚的成果。
纳兰朔曾教过他,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要抓住权与力,拚命的向上爬,那是世界的权柄,也是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来时路走的太难了,杨逍此刻再回过头,已经有些看不清身後雨中的那个少年郎了。
离开盛老院长处,杨逍回去临时据点,此刻城内的路上还能看到成群结队巡逻的人,各主要路口也都有人把守。
盛靖轩虽然已经伏诛,但他的众多爪牙们还没有完全肃清,盛彦霖要的是斩草除根。
回到临时据点,杨逍坐在沙发上,拨通了隋成国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就立刻被接听了。
杨逍告知隋成国,夷陵书院的平叛已经结束,叛逆头目盛靖轩已经被盛老院长亲手处死,但此人的孙子盛佑君带着几名亲信已经趁乱逃出了夷陵城。
「他在哪?」电话另一头的隋成国声音急促。
杨逍清楚,当年就是这个小畜生害的隋成国家破人亡。
隋成国为了报仇曾独自一人去袭击他的车队,打算刺杀他,但失败了,就连隋成国自己也差点没能走掉,最後还是在自己的搭救下,逃去了缅泰之地躲避,这些年来支撑隋成国活下去的目标就是亲手杀掉这些混蛋。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了,暂时还没查到他的确切位置。」杨逍宽慰道:「但你先别急,这小子逃出夷陵城是好事,他在城里看在盛老院长的份上我们不好动他,但他逃出去了,那就好办了。」
「盛彦霖是什麽意思?」隋成国询问。
「我旁敲侧击问过了,盛老院长的意思是他不管了,你看着办,不过最後务必毁屍灭迹,免得盛老院长知道心里难受。」杨逍又补充道,「他已经收我为徒了。」
「明白了。」隋成国要的就是杨逍这句话。
就算盛彦霖不许他报复,那他也不会听,杀人偿命是自古的规矩,他的女儿,还有那十几号兄弟的仇他必须要报。
杨逍与隋成国约定好,等查到那小兔崽子的下落後,自己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才挂断电话。
隋成国这人是个真汉子,杨逍一贯敬佩他,当初在噩梦任务中,要不是他拚死拖住那只鬼,他,童寒,杨茶等人根本就没机会活着离开,这是一份大人情。
盛靖轩原本还有一个儿子,但此人福薄命浅,前几年被卷入一场噩梦世界,结果再没能出来。
於是盛靖轩这一脉也就只剩下了个独苗盛佑君,而很快,随着隋成国找到这小子的藏身处,这一脉也就彻底绝了。
第二天一早,杨逍接到由洪安国代为转达的总署命令,总署命令他这段时间内不必返回江北省署所在地青岚城,就留在夷陵书院,监督协定的执行。
洪安国还悄悄告诉杨逍,他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在总署得知在他杨逍的努力下,让盛彦霖那老狐狸把所有协定条款都认下,总署的大人物们非常高兴,已经把他列为总署下一步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
「恭敬你啊杨老弟,未来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我。」洪安国依旧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样。
「多亏洪大哥点拨,依我看洪大哥也是吉星高照,迟早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客气话杨逍也会说。
「哈哈哈——」洪安国大笑:「提拔不提拔什麽的我倒不在意,我与老弟你一样,都只心系国家,升官发财非我等所愿,只愿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升官发财非我等所愿,但来者不拒。」杨逍表面陪着笑,私底下把洪安国的心里话给补全了。
不想着升官发财,他洪安国这忙前忙後算什麽,放着好好的青岚城不待,跋涉千里跑来这夷陵城与人打生打死,这不有病吗?
当然了,这些话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说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这叫体面。
你让我体面,我也给你体面,最後大家其乐融融,都体面,但凡体制内混过的大家都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杨逍白天就去书院陪着盛老院长,盛彦霖带着他处理各项书院事务,即便是一些私密的事情也不避讳他,而书院众位长老见此也对杨逍愈发客气。
在夺回书院一战後,这些身在现场的长老们再也无人敢小觑这个年轻人,能单挑杀掉如意门主,足以证明杨逍的强悍。
大家心中明白,除非是书院排名前几的长老们出手,否则没人是他对手。
很快,巡防署在书院中的代表处也挂牌开张了,十几名巡防署选派来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入驻,杨逍暂代代表处专员一职。
不过考虑到诸多影响,在杨逍的协调下,代表处没挂巡防署的牌子,工作人员也不穿巡防署标志性黑制服,改为书院统一着装,对外统一口径称为联络处。
密教的两名长老也都换上了夷陵书院的服装,正式入职成为夷陵书院的长老院成员。
这些都是盛彦霖一早答应的,如今诺言正在逐步兑现。
因为密教长老在之前战斗中的出色表现,二人很快被接纳,书院长老们见到二人都很是客气,毕竟如果不是这二人,那片毒瘴一旦扩散开,後果不堪设想。
事後杨逍也曾询问过二人,那毒瘴究竟是怎麽回事,为何如此厉害,二人知晓杨逍少祭司的身份,於是也没瞒着他,直言这都是坤帕长老的安排。
原来这毒瘴手段也不是法教自创的,是他们偷来的,是从一个已经被除名的,名为毒教的势力中偷学来的。
初听毒教二字,杨逍就觉得耳熟,很快,在周慎长老的提醒下,杨逍想起来了,当初自己在密教之时,就曾听说过这毒教。
那还是自己落难之时,在讨命僧找上他前不久。
要说这毒教也是阴庙联盟中的一家,排名中等,最强者也就是毒教教主有半步冥境的实力。
毒教以用毒起家,不知道是不是玩毒玩多了,被毒坏了脑子,这位教主竟敢面对黑佛母派来的使者出言不逊,不但把人杀了,还把带来的礼物私吞了。
毫无疑问,这惹怒了黑佛母这尊大人物,派出使者前来复仇,而这名使者虽然也只有半步冥境的实力,与那毒教教主相当,但此人被佛母赐予了一枚「佛种」。
在使用了佛种後,此人实力暴涨,竟只凭一人之力,便将毒教总部数百人悉数屠灭,几乎将这座小镇给杀绝了。
後来还是法教白衣教主,以及自己的义父食人佛等前去,才将此事善後。
据周慎讲,此事过後,毒教就名存实亡了,而法教早就看中了毒教的毒瘴之术。
不过毒教虽看似独立,实则为血教的下属势力,之前法教即便眼馋也碍於血教大祭司的面子不好动手,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法教暗中搜捕毒教身在外地的高手什麽的,抓到後,秘密囚禁,严刑逼供,最终拷问出了毒瘴屍丹的制作手法。
坤帕长老猜测搞不好盛靖轩就会玩上这麽一手,事实证明,坤帕长老的判断是对的。
而这盛靖轩也是够狠,这招一出,一旦毒瘴蔓延开来,书院内除了少部分高手外,其余师生都要命丧於此。
这分明是自己得不到,也不让盛彦霖占便宜,他宁肯毁了这座耗费几代人心血才创下如今名声的夷陵书院。
这才是盛彦霖决心要杀他的原因。
突然,杨逍冷不丁想起一点说不通,既然这毒瘴之术是毒教的不传之秘,那坤帕长老是怎麽知道该如何对付此物的。
「回少祭司话,当初我等也找到了毒教的几名高手,现如今我们密教也会配置这毒瘴屍丹,我们还问出了解毒药粉的配方。」名为周慎的密教高手从容答道。
杨逍:「......」
杨逍暗道好险,刚才差点自己就骂法教这帮家伙趁火打劫,简直是不要碧莲,结果没成想,自家人也是一样。
果然是阴庙大联盟,兄友弟恭,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邻居失火我发财,大家都是一路货色,谁也别说谁。
而且看周慎长老这副心安理得的样子,估摸着类似的事情没少干,都习惯了。
可以想像,被密教抓住的那些毒教高手的最後下场也不会太好,在榨乾全部价值後,八成都送进了炼丹炉,搞不好自己不久前吃的丹药就是他们贡献出来的。
若是换做以前,杨逍会厉声嗬斥这种不道德不讲诚信的行为,但现在,他可是食人佛的义子,是密教的少祭司,他只想说一定要牢牢把守质量关,不能让这些人白白献身,要尊重他们。
下午,忙了大半天的盛彦霖终於能喘口气了,回到院长室,与杨逍一同吃午餐。
饭间自然而然聊起书院的现状,盛彦霖放下筷子,叹口气,直言现如今的书院状况不太好。
盛靖轩将他留下的丰厚家底给败掉了一大半,再加上之前的那场大战,书院长老们死伤惨重,现如今书院整体实力尚且不足鼎盛时期的一半。
盛靖轩倒是一死了之了,但他曾签下了许多出卖书院利益的协定,如何废除这些协定也是个大麻烦,毕竟其中涉及到的一些人与利益即便是他也不愿轻易得罪。
「盛老,依我看当务之急是充实书院实力,那些当初曾跟随盛靖轩的长老们也不必赶尽杀绝,他们其中许多人也就是混口饭吃,称不上罪大恶极。」
「您听我的,给他们点惩罚也就够了,给他们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们会感谢您的。」杨逍给出建议,毕竟想要在江湖上混,没有硬实力可不成,那唬不住人。
而且盛老院长刚重返书院,就大开杀戒,这传出去也不好听,要循序渐进,软硬兼施。
消灭顽固派,拉拢中间派,发展进步派,这才是斗争的精髓,也是可以照抄的模版。
闻言盛彦霖眯起眼,用一股满意的眼神望着杨逍,「不错,小杨,你和为师想到一起去了,我已经传令下去,不搞株连。」
「能不杀就不杀,能轻罚就不重罚,能不罚就不轻罚,该奖之人更要重奖,同时我也在大量启用新人,争取一年之内让书院恢复到鼎盛时期7,8成左右的实力。」
「还是盛老想得周到。」杨逍也跟着松了口气,同时询问:「这些措施可以保证书院正常运行,但也仅仅是保证了书院中层战力的稳定,现在我们稀缺的是幽级顶峰及以上的高端战力,这个缺口该如何补充。」
在之前的大战中,书院的高端战力相互厮杀,损失惨重,现如今幽级顶峰及以上的战力即便是算上他与盛老院长,也不足十人,其中还有几位伤势颇重。
「这个我来想办法,你现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我夷陵书院的真正实力。」
「当年盛靖轩赶走我後,许多书院的老牌长老都不服他。这些人也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迫害。」
「有些在闭死关,眼不见心不烦,有些则被迫离开书院,要麽就是被发配到了偏远地区,现如今我回来了,只要我发信,他们一定会回来效忠我。」
「这一点我已经让苏长老替我去做了,你放心好了。」盛彦霖递给杨逍一个宽慰的眼神。
「等这些人尽数归来,凑出三五个半步冥境还是没问题的,再算上你我,我夷陵书院迟早会重现往日荣光。」盛彦霖虽然面色疲惫,但眼神却是亮的。
「小杨,接下来你帮我办件事。」盛彦霖说起,「昨夜孙蒋二位长老抓到了几个私底下曾帮盛靖轩干隐秘事的家伙,这些人与法教也有联系,可无论他们怎麽问,这几个人就是咬着牙不肯交代,搞得我们很被动。」
「就这?」杨逍觉得这简直太简单了,他喜欢审讯,这会让他有一种成就感。
「对,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一会你就去提人,三日之内必须让他们开口。」
「过几天我要在书院内开祝捷大会,到时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会来很多,在此之前,这些事情必须妥善解决,不可授人以柄。」盛彦霖口吻认真了许多。
「放心吧盛老,哪里用得上三天,最迟明天早上,我保证他们都开口交代,而且非常配合!」杨逍斩钉截铁说道。
知道还有人在等他,杨逍吃过饭後,就立刻赶去审讯室,站在那扇单向透明的玻璃墙後,见里面人还在用鞭子抽,时不时还停下喘口气试图讲大道理,杨逍差点被气笑了。
就这麽审能问出情报来就有鬼了,这特麽是给他按摩呢,干嘛呢,上手段啊,杨逍觉得这些人等级太低了。
实在忍不了了,杨逍直接推门进去,正在审讯的人一愣,见是杨逍,脸色瞬间多云转晴,大家现在都知道了,此人是盛老院长的徒弟,更是巡防署的干部。
「原来是杨专员,您怎麽来这种地方了,这地方脏,别污了您的眼。」负责审讯的人非常有眼力,立刻让人给杨逍搬来一把椅子,上面还铺着毯子。
「审多久了?」杨逍接过茶杯,没喝,就是漱个口,随口就给吐了,脸色不冷不淡。
闻言负责审讯的人脸色有些尴尬,小声道:「已经快一整天了,可这帮家伙死鸭子嘴硬,一身反骨,就是不肯交代。」
负责人话音刚落,就听一人带着戏谑的叫骂:「嘿!周青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贱货,有什麽招数都对爷爷使出来啊,我要是眨一下眼,你都是我和你妈生的!」
「赵大哥骂得好,一群怂包,裤裆里没鸟的太监货,我们爷们不怕死,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把你们头全砍下来!」另一个被绑在刑架上的男人扯着脖子叫骂。
「你们找死!」
见在杨逍面前丢了面子,周青立刻扬起鞭子,对着两人猛抽,这二人早就被抽到皮开肉绽,但嘴上依旧叫骂不停。
下一秒,周青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是杨逍出手了,他阻止了周青,是因为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简直就和闹着玩一样。
果然是学院派,没见什麽真东西,估计这些刑讯手段也都是和影视剧学的。
杨逍环顾四周,下达命令:「」你们都出去。」
「您是要亲自审讯吗,这几个家伙可是滚刀肉,依我看您就不要与他们浪费......」
「你也出去,把外面的铁门关上,不许任何人进来,等他们交代了,我会叫你进来记录。」杨逍的口吻风轻云淡,像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一幕不仅把周青搞得一愣,就连被捆在刑讯架上的几名犯人也是懵了,片刻後阵阵嘲讽声袭来:
「哎呦,来了个小白脸,怎麽的,是准备色诱你孙爷爷吗?告诉你,俺不吃那一套,还关门,你是怕人看你光屁股吗?」
「小白脸,有本事你就先拿你赵爷开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都跟你姓!」
这些人都是躲藏在城内其余据点中被抓到的,并不认识杨逍,此刻在他们看来,杨逍就是个一身书卷气的年轻小白脸,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周青也不相信杨逍能审出什麽,不过碍着对方是盛老院长的徒弟,他也不敢拒绝,只好照做,并在离开前再三提醒杨逍,他带人就守在门外,有需要随时都可以叫他。
等无关人等都走掉後,这间刑讯室内就只剩下杨逍与几名被五花大绑的犯人。
杨逍走上前,打量着刚才骂的最凶的一个中年汉子,此人一脸的横肉,满面络腮胡,瞪着一双铜铃眼,看起来就很不好惹,活像是三国中的猛将张飞。
杨逍手中拿着他的资料,这人名叫赵钧洪,原是一名走私商,因为搭上了盛靖轩这条线,被後者赏识,提拔他做了夷陵书院在城内一处隐秘据点的负责人,专门为盛靖轩及家人处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私事,是盛靖轩的死忠。
不知道为什麽,见杨逍望着自己,这个活张飞赵钧洪下意识就怂了三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感觉审讯室内的温度都莫名的下降了许多,手臂上也开始浮现出一层鸡皮疙瘩。
他实力一般,就是个厉级使徒,但感知很敏锐。
盛靖轩之所能看得上他,就是因为他极强的感知力,尤其是对危险的感知。
原本一连串问候杨逍父母的吉祥话压在嘴里,第一时间没骂出口,片刻後他顶着压力瞪了杨逍一眼,不怎麽有底气的叫道:「看什麽,没见过爷们是怎麽的?」
「你叫赵钧洪,很好,你现在就交代,我可以听。」杨逍放下资料,一本正经的看向赵钧洪。
赵钧洪一愣,什麽叫我可以听,就好像自己是求着他听一样,他可没那麽下贱。
要知道,就在他的前一人,那个周青,刚开始可是对他们客气至极,封官许愿,这都被他们几个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小子混哪的,一开口就这麽不识抬举。
「嗬~~tui!去你娘的!」赵钧洪气不过,一口粘痰就唾在了杨逍身上。
杨逍也不恼火,接着看向其余几人,平静问:「你们也是一样的意思,对吗?」
毫无疑问,迎接他的又是一阵不留面子的辱骂。
「都是硬骨头啊,真好。」
杨逍走到墙角,地上有一块沾满了不知名污渍的臭抹布,杨逍戴上手套,捡起後,团成一团,左手捏开赵钧洪的嘴巴,右手就那麽将抹布塞了进去,任凭赵钧洪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各位,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表演的机会,愿上帝保佑你们。」
说完後,杨逍反手拔出鬼竹棍,将这根陪伴他许久的老朋友放在脸前,凑上去,闭上眼,陶醉似的轻嗅,棍上还带有一丝令人愉悦的血腥味。
自从有了环首刀後,他很久都没用过鬼竹棍了,说起来还真是怀念那种将人血肉摊开的感觉,那种独特的打击感令人沉醉。
「啪!」
杨逍抬手就是一棍,下一秒,血腥味猛地扩散开,在这处较为狭小阴暗的审讯室内来回飘荡。
赵钧洪的右臂被这一击直接打碎,血肉筋膜血管骨头等都露了出来,仔细看,还能看到血管中血液在流动。
甚至还有部分碎肉粘在墙上。
「啊啊啊!!」
下一秒,守在门外犹疑的周青就听到审讯室内传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叫,叫的撕心裂肺的,像是见了鬼那种。
只有赵钧洪没叫,因为他的嘴被堵住了,在这样恐怖的场面前,他甚至都感知不到痛苦,直接就被吓得昏死过去。
但杨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很快,赵钧洪就又被一阵剧痛所唤醒,睁开眼,发现杨逍正站在他前面,在用那根古怪的竹棍尖挑着一颗心脏。
赵钧洪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不过随着杨逍抬起手,用手指戳了那可心脏一下,赵钧洪立刻就有感觉了,自己的心脏随之一痛。
瞬间,赵钧洪貌似意识到了什麽,他拚命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胸膛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两扇肋骨敞开着,五脏六腑好似展览一般被晾在空气中,唯独缺了心脏。
因为心脏在身前这个年轻人的手上,半空中还有几根粗壮的血管相连接,藕断丝连的感觉。
他赵钧洪何德何能见过这麽恐怖的景象,他连做噩梦都没做如此邪门的,当即头一歪,又昏过去了。
杨逍也没再继续难为他,而是将他的心脏扯出来,就贴在他脸上,保证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到看到。
「啊啊啊!!」
目睹了杨逍如此暴行,紧挨着赵钧洪的男人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一时间审讯室内恶臭连连。
「你可真淘气。」杨逍皱了下眉头,一棍就砸过去,下一秒,这个人直接被摊平在了地上,接着又用鬼竹棍在地上来回搅拌,确定用此人将地上那些污秽之物擦乾净後,这才作罢。
等他再次抬起头,看向第三个人後,才发现这人已经翻白眼了,口吐白沫,整个人好似稀泥一样,如果不是被绳子绑着,现在估计就瘫在地上了。
但问题没解决,杨逍是不允许他昏死的,很快,杨逍就拆下了他的一条手臂,用他自己的手臂抽他希望能将他唤醒。
「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什麽都告诉你!呜呜~~你快收了神通吧,我害怕啊啊啊~」
就在杨逍试图唤醒第三人时,在场的第四名犯人终究是精神崩溃了,他也是在场目前除杨逍外,唯一一个四肢俱全的人。
「你想说?」杨逍丢下那半截断臂,看向他。
「我说,我什麽都说!求小神仙收了神通吧,我...我胆子小,我不禁吓的。」男人哆哆嗦嗦的,一点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可不成想这句话却反而像是激怒了杨逍,「我之前问你们,你们都不说,现在我没问到你,你就要主动说,你这分明是和我杨逍作对,瞧不起我啊!」
男人:「??!」
「不许说!」杨逍抬起鬼竹棍,在他脸上一抹,就把嘴抹平了,嘴唇不见了,被整个粘在了一起,血刺呼啦的。
「呜——呜呜——」
「呜呜!!」
男人几乎被吓疯了,他拚命挣扎,可都撕不开被血肉抹平的嘴巴,更糟糕的是,杨逍下手没轻没重的,散开的血肉把鼻孔也给堵上了,让他呼吸不得。
好在最後关头,杨逍发现了这个疏忽,於是大发善心,再次操控鬼竹棍,在脸上轻轻一擦,直接把他鼻子也抹平了,露出两个猩红色的空洞,这样就可以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