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月脸色不快,冷哼一声。
显然,沐虎和幻瞳二人故意放走了身负重伤的流云城主,是居心叵测,甚至极可能与黑暗神殿有所勾结,也不一定。
这也让她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性,还远未到放松和结束的时候。
“哼,故意放走流云,分明是包 藏祸心,莫非沐虎和幻瞳也与黑暗神殿有关?”
沐虎和幻瞳,一个代表仙器宗,一个代表妖神殿,他们故意放走流云城主,恐怕是不想掺和黑暗神殿的事,毕竟,谁也不想惹上这个神秘的组织。
这也正常,九宗那些老家伙,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不管他们了。”陈逍摇了摇头,“你们也辛苦了,先休息吧,养好精神,后面还有事情要做。”
“是,队长。”
左钊和顾兰月齐声应道,转身离开。
血雕王也退了出去,继续守在洞府门口。
石室内,只剩下陈逍一人。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功疗伤。
……
一眨眼,时光流逝,又过了数月。
这一日,陈逍从修炼中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道浊气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淡黑色的气柱,蕴含着丝丝缕缕的杂质,浑浊而不散,可见他体内的杂质已经被排出了不少,仙体正在逐渐恢复纯净,仙基也在恢复。
他的气息也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如今已经有了血色,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和锐利。
疗伤金丹的药力,已经被他彻底炼化,受损的仙基和经脉也修复了大半,体内那些残留的异种力量,也已经被五行混元法力一点点驱逐干净。
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他出手了,完全有了一战之力。
“主人,您感觉怎么样了?”血雕王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带着一丝期待。
“好多了。”
陈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再修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多亏了你这些日子的守护,辛苦了。”
“那就好,为主人效命,不辛苦。”血雕王松了口气,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
陈逍走出石室,来到洞府的大厅中。
左钊和顾兰月正在打坐修炼,一边疗伤,见陈逍出来,连忙站起身。
“队长。”二人齐声喊道,眼中满是欣喜。
“嗯。”陈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二人,“你们两个也辛苦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护法。”
“队长言重了。”左钊挠了挠头,咧嘴一笑,“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是啊,队长。”顾兰月附和道,眼中满是感激,以及一丝劫后余生之意。
无论是之前,还是在荒山一战中了,若没有陈逍的强大战力和手段,他们二人未必还能这样站着在这儿说话。
陈逍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走到大厅内,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珠子。
那珠子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从珠子中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正是封印了真岚王神魂的那枚珠子。
“队长,这是……”左钊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真岚王的残魂。”陈逍淡淡道,目光落在珠子上,“我一直没有时间处理他,现在正好,有些事情,得从他嘴里问出来。”
“队长,小心。”顾兰月有些担心,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赤霄剑,“这道阴魂虽然被镇压了,但依旧凶险,他生前毕竟是不朽强者,谁知道还有什么后手。”
“无妨。”陈逍摆了摆手,语气从容,“他已经被韦厉重创,如今不过是瓮中之鳖,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我的神魂已经恢复了八成,对付他绰绰有余。”
说着,他双手掐动印诀,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金色的法力从指尖涌出,在空中凝聚成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闪烁着金光,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正是困魂阵法的解封印诀。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黑色珠子上的裂纹开始扩大,一道道黑色的雾气从裂纹中涌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正是在夺舍融合了庄鸣之后的真岚王。
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不可一世,魂体上布满了裂纹,如同破碎的瓷器,气息萎靡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就连那张原本狰狞的面孔,如今也显得憔悴而苍老。
但他看向陈逍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怨毒和不甘,那眼神如同毒蛇,冰冷而阴狠,恨不得将陈逍生吞活剥。
“陈逍,你这个小杂种,竟敢镇压本座。”
真岚王嘶哑着声音骂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等着,等本座恢复了实力,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逍冷笑一声,看着真岚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真岚王,你如今不过是瓮中之鳖,也敢口出狂言?”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威严,“你的魂体已经快要崩溃了,你以为自己还有明天?”
“哼,你以为你赢定了?”真岚王狞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本座乃是不朽强者,就算只剩下一道残魂,也不是你区区一个长生五劫的小子能够磨灭掉的,本座的神魂本源不朽不灭,若是在全盛时期,本座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是吗?”陈逍淡淡一笑,眼中满是嘲讽,“那你怎么会被我镇压,怎么会被韦厉打得魂体崩裂,怎么沦落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真岚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和羞耻。
“那是本座一时大意,中了你的奸计。”他咬牙道,声音中满是不甘,“若不是韦厉那个混账出手相助于你,你早就死在本座手下了,还敢大言不惭。”
陈逍心中不由的一紧,想起了还在沉睡之中的韦厉,就更觉得真岚王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