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
“你们懂什么,神主大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从濒临消散的残魂重新凝聚成形,这份恩情,本座永世不忘,你们这些蝼蚁,也配评价神主大人。”
真岚王嗤笑一声,眼中的怨毒更盛。
“恩情?还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可笑。”
血雕王站在门口,眼神冷漠,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嘲讽,“那叫恩情?那分明是控制,他给你服下补魂的丹药,同时在你的神魂中种下禁制,受其挟制,永远无法背叛,永远只能做他的走狗奴才,为其驱使,真岚王,你活了这么多年,连这点都看不明白?”
真岚王的魂体剧烈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仿佛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住口,住口,你们这些蝼蚁,什么都不知道。”
“神主大人是超越不朽的存在,是凌驾于天道之上的主宰,他选中了我,是我的荣幸,你们这些蝼蚁,没有真正经历过上古神魔一战,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他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
左钊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眼中满是嘲讽。
“超越不朽,凌驾天道,老东西,你吹牛也要有个限度,他要是真有那么厉害,还用得着躲在暗处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早就光明正大地统治神域了。”
“你懂什么,神主大人自有他的考量,你们根本不配知道神主大人的伟大计划。”真岚王气急败坏道。
陈逍看着真岚王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耐心也消耗殆尽。
“真岚王,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既然你不肯好好配合,那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了。”
话音未落,陈逍抬起右手,五指虚按在黑色珠子上方,神魂之力从掌心涌出,如同灵蛇般探入珠子之中,朝着真岚王的神魂缠绕而去。
真岚王脸色大变,眼中的疯狂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疯狂地挣扎起来,魂体剧烈震荡,试图挣脱陈逍的神念束缚,但困魂阵法的压制力远超他的想象,他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你敢。”真岚王厉声喝道,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陈逍,你若敢对本座搜魂,神主大人定会知晓,他在本座的神魂本源中种下了禁制,你若强行搜魂,触动了禁制,必死无疑,就算是韦天王也保不了你。”
此言一出,左钊、顾兰月和血雕王同时脸色一变。
“队长当心,这老东西说的会不会是真的,这个所谓的神主如果真的在他的神魂中种下了禁制,贸然搜魂,恐怕真的会有危险。”
左钊一脸担心,急切地说道。
顾兰月也是面色凝重,沉声道:“是啊,队长,左钊说得对,还是小心为上,真岚王虽然已是瓮中之鳖,但他毕竟曾经是不朽,黑暗神殿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说不定真的留下了后手,不如再想想别的办法?”
血雕王也点了点头,妖瞳中闪过一丝担忧:“主人,请三思。”
陈逍却没有收回手,只是冷冷地看着真岚王,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真岚王,你在虚张声势。”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如同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若神主真的在你神魂中种下了禁制,又何必等到现在,当初韦厉镇压你的时候,那禁制就应该触发了,可它没有,这说明,要么禁制根本不存在,要么它已经被韦厉的力量削弱了。”
真岚王脸色一僵,眼中的恐惧更盛。
显然,即便是在他的内心里,也并无十足的把握。
“你……你胡说,神主大人的禁制岂是韦厉能破的,你若是敢强行搜魂,定会后悔。”
真岚王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
陈逍听出了这一丝心虚,他摇了摇头,眼神愈发坚定。
“真岚王,若神主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他早就威震神域,成就一番霸业了,又何须这般藏头露尾,见不得光?”
“你口中的神主,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的宵小之辈,藏头露尾的鼠辈,只敢在背后搞些阴谋诡计,却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这种人,也配称神主?”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你竟敢亵渎神主大人,你等着,等神主大人降临之日,就是你的死期。到那时,你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真岚王近乎嘶吼道,魂体疯狂颤抖不止。
“那就让他来好了,但在那之前,我先从你这里拿回点利息。”陈逍淡淡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说罢,他不再废话,五指猛地一握,神魂之力如同利剑般刺入真岚王的魂海深处。
“啊~”
真岚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魂体扭曲,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整个魂体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那惨叫声尖锐刺耳,在石室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陈逍闭目凝神,神念在真岚王的魂海中快速游走,如同一条无形的蛇,贪婪地翻看着真岚王的记忆,
一幅幅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那是一百多万年前的神域,天地灵气充沛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天空中悬浮着一座座巍峨的神城,仙鹤翔集,祥云缭绕。
画面中央,一道魁梧的身影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深蓝色的水属性法则之力,那力量磅礴浩瀚,如同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他身着暗金色的战甲,腰悬一柄漆黑的长刀,面容冷峻,目光睥睨,俯瞰着脚下的万里山河。
正是真岚王生前的模样。
陈逍从记忆中得知,真岚王生前主修水属性功法,名为九岚诀,修炼到了极致,变幻无穷手段,威力惊人,乃是真岚王自上古天庭中获得的一道强大传承。
只不过,真岚王虽然天赋卓绝,却也只将九岚诀修炼到了第八层,第九层始终无法突破,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