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月之蚀,就是月亮中的黑暗。
刘正看见的只是月光形成的幻象,真正的吸血鬼和细剑都隐藏在黑暗之中。
但如果认为这只是幻象可以忽略那就大错特错了,幻象本身是有杀伤力的,而且还能和本体随时互换。
一击没有建功,吸血鬼挺剑再刺。
刘正虽然不知道细剑的能力,但出于谨慎他还是挥动弩箭挡住了这一剑。
就在箭身与剑刃相碰的同时,一截剑尖悄无声息地从空气中探了出来,正中刘正的心口。
幻象散去,真正的吸血鬼和细剑从黑暗中现身,脸上带着意的笑容。
他这一手声东西击早就炉火纯青,别说不知道他底细的人,就是对他知根知底的同族也不乏中招的。
虽然提前使用细剑後面又要花更长的时间去修复,但能击杀这个麻烦的明国佬也算是值了。
刘正握住剑身,鲜血如泉水般涌出,流量之大不像是被细剑开了个孔,而像是被炮弹炸了个洞一样。
这也是「月之蚀」的效果之一,对血液特攻也算是吸血鬼系超凡物品的通用效果了。
「你太令人讨厌了,明国人。我本来想把你变成我的子嗣,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还是乖乖地去死吧。」
看着刘正支撑不住身体跪在地上,吸血鬼出言嘲讽道。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刘正喘着粗气说道。
「不过.……」
他脸上的痛苦瞬间变成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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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的右手猛地一甩,装着圣砖的背包高高扬起,正中吸血鬼的下巴。
纯洁的光芒从背包的缝隙里透了出来,虽然微弱,却让吸血鬼如遇蛇蠍。
「圣光!」
他像个被咸猪手的少女一样尖叫。
这麽高品质的圣光,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几回,而每一回都意味着一个吸血鬼长老的陨落。
吸血鬼顾不被掀飞的下巴,再次化作一只巨大蝙蝠想要逃跑。
他已经逃跑过无数次了,不差这一次。
「法兰!」
刘正伸手一抓没有抓到,立刻大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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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啊,您的国不许有飞翔之物!」
法兰神父用比刚刚大上数倍的声音喊道。
超凡的规则再次封锁天空,吸血鬼刚刚飞出十几米就被无形之力强行压到了地上。
这时,一根弩箭破空而来,钉穿了吸血鬼的胸口。
「啊!」
他惨叫一声,被钉穿的地方像热油遇水一样滋滋冒泡。
他强忍着疼痛,伸手握住箭尾想要将其拔出,却被一只大脚踩住。
「别挣扎了,乖,闭上眼睛,一下就完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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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拎着圣砖,笑眯眯地说道。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吸血鬼死死地盯着他还在冒血的伤口问道。
「一个外卖员罢了。」
刘正说完,一板砖拍在了他的脸上。
荆棘般的圣光从砖头的纹路里浮现,像有自我意识般绑住吸血鬼,然後快速收紧。
「啊啊啊啊啊!!!!!」
那深入灵魂的痛苦让吸血鬼发出非人的惨叫,在夜空中回荡。
但很快,他的惨叫便微弱下去,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
又过了一会儿,他整个都化成了灰烬,同样化为灰烬的还有圣砖和弩箭。
「检查一下,看他是不是真死了。」
刘正拔出胸口的细剑,转身对法兰神父说道。
「非常抱歉,刘正阁下,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法兰神父敬畏地说道。
「啧,年轻人,关键时候不行怎麽行,你还是多学习一个啊。」
刘正老气横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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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谨遵阁下教诲。」
法兰神父低头道。
刘正捂住胸口,因为只能维持基本功率的原因,伤口恢复很慢,不过死肯定是死不了的,等回城里找个医生缝合一下就好了。
「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车。」
他吩咐道。
这个状态能坐车当然不想腿着回去。
「是,阁下。」
法兰神父领命而去。
很快,他就回来了。
「阁下,附近没有能用的车辆。」
他遗憾地说道。
至於上次那些光头男留下的车辆去哪儿了,大概率是被警察局给拖走了。
回收帮派分子的遗产也是警察局的一大创收手段之一,也是「不法小镇」一直没有被拆除的原因之一。
既然苍蝇必须要有粪池,那就给它们一个固定的食堂加墓地。
「那算了,走回去吧。」
刘正耸了耸肩道。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计程车肯定是不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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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悠悠地走回了二手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这个样子肯定是不适合回旅馆的,万一被人尤其是苔丝看到了,後者的精神病只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去医院也不合适,一来这种伤口太显眼,二来他的证件毕竟不是真的。
「沙文,你认识能处理这种伤势的医生吗?」
刘正问道。
「抱歉老大,我不认识。」
沙文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只是在街头混混,不是真正的街头混混,不需要也没途径接触地下医生。
「打听一下,费用不是问题。」
刘正命令道。
这个状态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对战斗力也还是有影响的。
「好的。」
沙文连忙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给你。」
刘正把酒杯扔给了法兰神父。
「感谢您的帮助。」
法兰神父小心翼翼地收起酒杯,然後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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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的超凡物品什麽时候到帐?」
刘正问道。
淘到的三件超凡物品又没了俩,赶紧补充才行。
「最迟明天中午十二点,我的弟兄就会抵达新茅斯。」
法兰神父连忙回道。
「嗯。以防万一,你今天就待在这里保护他们两个。」
刘正把他当成自己的手下一样命令道。
「是,阁下。」
法兰神父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老大,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个医生,不过他是在车里行医的,而且没有证。」
打了一圈电话,沙文终於有了收获。
「医术好就行。」
刘正对有没有证并不在意。
其实医术好不好也不是那麽重要,只要能缝个大差不差就行了。
「那我马上打电话联系一下。」
沙文马上按着熟人给的号码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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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对方说已经过了接诊时间了,让我们要是不急的话明天再联系他。」
沟通了一会儿後他说道。
刘正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剑创。
「明白。李维斯医生,我这边是急诊,请您务必接诊,费用不是问题。」
沙文礼貌又强硬地说道。
跟着刘正混了几天,他也薰陶了一点气势。
「好的,我们马上到。老大,对面说在欢乐购的停车场等我们。」
沙文对刘正说道。
欢乐购是新茅斯仅有的几个大型商超之一,不过这会儿肯定也没人了。
「好,我们走。」
两人打了辆车,很快来到了欢乐购附近。
超市倒是还亮着灯,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或者已经躲进休息室里摸鱼去了。
「李维斯医生,我们到了。」
下了车,沙文给对方打了电话。
「好的,我在注意。」
他话音刚落,停车场中便射出了手电筒的灯光。
灯光亮了三秒就灭了,不过刘正已经记住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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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他拎着沙文走进了停车场并很快找到了目标。
一辆经过改造的中型厢车。
车身重新涂过漆,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涂装,但从特殊的箱体还是可以看出这曾经是一辆救护车。
车窗的玻璃也明显换过,应该是那种单向的防弹玻璃。
「李维斯医生,我们到了。」
沙文喊了一声。
很快,车门打开了,一个身材矮壮,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伸手示意他们上车。
「谁受了伤?」
两人上了车,李维斯问道。
「我。」
刘正展示了自己的伤口。
「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李维斯命令道。
「好。」
刘正依言脱掉了一副,露出一身鬼斧神工的肌肉。
「我的上帝啊,你为什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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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清他伤口的情况後,李维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也许是上帝他老人家还不想见我?」
刘正耸了耸肩道。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躺到操作台上去!」
李维斯厉声道。
「好的。」
刘正乖乖地躺到了操作台上。
受限於车内空间,操作台比正规的手术台要小了一号,他躺上去就跟中学生睡婴儿床一样,不过受伤的是胸口,倒是影响不大。
「您不担心我付不起费用吗?」
他看着李维斯已经忙活了起来,好地问道。
「我更担心你死在我车里给我惹麻烦。」
李维斯没好气地回道。
「而且,我的同行跟我说过,你们明国人只有在钱够的情况下才会来看病。」
他顿了顿又说道。
「好吧,这种刻板印象倒是值维持。」
刘正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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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真该死,别踏马再踏马的乱动了!你,按住这家伙。如果你不能让他安静点,就带着他滚出我的手术室。」
李维斯破口大骂道。
「是!老大,您听医生的,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沙文被他的气势镇住了,连忙对刘正说道。
「好吧。」
刘正也不是分不清好赖的,只能闭上了嘴巴。
闲极无聊,他打量起了车里的环境。
其实车里的空间还是很宽敞的,只是因为摆的东西太多还是被占满了。
操作台的上方是几个极为显眼的大灯,大灯旁边是输液架,输液架上还灌满了止血带。
靠近操作台的两个角落里堆着成箱的纱布、生理盐水、医用酒精、漂白水等等。
操作台的对面则放着一个小型的消毒柜,里面摆放着十几把明晃晃的手术刀、止血钳、手术剪、组织钳等手术器械。
消毒柜的旁边则是一个铁皮药柜,玻璃用胶布贴上了,上面贴着只有李维斯自己才能看懂的标签。
而车身内壁也都贴上了厚实的防尘布,抛开这里不应该是个手术室而言,已经算上是一个正经的手术室了。
「有药物过敏吗?使用过违禁药物吗?」
李维斯做好准备後问道。
「没有。」
刘正想了想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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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李维斯也没有多问。
明国人一般是不会碰那些东西的,如果是本地人的话他一定会多问几句。
备皮、清创、消毒、李维斯的动作一气呵成,尽管只有一个人效率却不比有护士配合的主刀医生差。
「会有些胀痛,是正常现象,尽量放松不要抵抗。」
他拿着一个注射器说道。
一般的伤口他也懒提醒了,但刘正伤的是胸口,万一肌肉一个用力大出血就完蛋了。
「好。」
刘正点头。
针头刺入皮肤渐渐深入,利多卡因逐层麻痹了神经。
「开始手术。」
李维斯语气冰冷地说道。
既有见识过无数生死後的麻木,也有技术高超带来的自信。
他抓起手术刀,将创口又划开了一些。
等他完全看清刘正心脏的样子後,原本冰冷的表情瞬间崩塌,变成了震惊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麽?」
李维斯语气艰涩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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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又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了一把止血钳。
「一个病人,医生。」
刘正平静地回道。
「手术完成後你会杀了我吗?」
李维斯努力镇定下来後问道。
「当然不会,我认识两个医生,和他们关系都很好。」
刘正摇头道。
「法克,都说了让你别踏马地动了。」
见他摇头,李维斯下意识地骂道。
「好吧,我错了。」
刘正无辜地说道。
见他如此配合,李维斯心里的恐惧也减轻了几分。
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那种表面非常礼貌的杀人狂。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先完成自己的工作再说了。
巨大的压力之下,李维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本事,他自我感觉甚至比在医院时的时候还要厉害一下。
而他也成功地缝合了刘正的创口,并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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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创口不要碰水,最近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酗酒……」
李维斯按照惯性下了医嘱。
「好的。」
刘正当然是点头,但肯定不会遵守。
「我给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药,缝线也是大牌子的缝线,再加上你的手术难度,你至少要支付给我一万大陆币。」
李维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价格。
「沙文,给钱。」
刘正点头示意。
「好的老大。」
沙文从钱包里拿出了一万大陆币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
「谢谢。你放心,我很有经验,不会透露任何病人的信息。」
李维斯主动说道。
「我相信你。那麽再见了,李维斯医生。」
刘正笑了笑,翻身下了操作台,和沙文走入了车外的黑暗中。
「还是别再见了吧。」
李维斯嘟囔了一句,然後用力地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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