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二手店。」
两人又叫了辆计程车回二手店，刘正理所当然地霸占了躺椅，至於他们三个就自己找睡觉的地方了。
一夜无事，等刘正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至於另外三个人，他们没有刘正这麽大的心脏，几乎是一夜没睡。
「早上好，老大。」
见他醒了，坐在柜台後面的沙文连忙问好。
「嗯，没睡着？」
刘正看着他一脸的疲态问道。
「是，昨天太刺激了，我一晚上都跟做梦一样。」
沙文老老实实地回道。
半夜被吸血鬼找上门，这种事情他只在恐怖电影里见过。
「後悔成为我的助理了吗？」
刘正调侃道。
「当然没有，成为您的助理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沙文毫不犹豫地回道，表情坚定像要签收外卖。
「希望吧。」
刘正也没有多说。
+ ：
见过超凡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回归平凡，是好是坏只有天知道了。
「去买点早餐回来。」
他吩咐道。
「好的，您想吃点什麽？」
沙文问道。
「随便吧，别是那种怪的东西就行了。给他们两个也买一份。」
刘正说道。
「好的。」
沙文出去了，很快又带着早餐回来了。
肉桂卷、枫糖浆煎饼、奶油芝士贝果还有牛奶麦片，以及四杯黑咖啡。
「嗯……」
刘正咬了一口枫糖浆煎饼，马上就怀念起梅根旅馆的早餐了。
这煎饼上的枫糖浆裹比子弹壳还硬，而且还有一股怪的味道。
「要不我还是去旅馆给您打包一份吧？」
沙文看出了他的不满。
作为一个新茅斯人，他对本地的饮食也不甚满意，不然也不会那麽推崇梅根旅馆了。
「算了，随便糊弄一下吧。」
+ ：
刘正摆了摆手，示意沙文把早餐分给另外两人。
老皮尔年纪大了扛不住，吃完早餐就睡了。
法兰神父身为超凡者倒是扛住，吃完早餐便来到了大堂。
「感谢您的早餐，阁下。」
他恭敬地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脑补了什麽，不过你想这麽叫就这麽叫吧。」
刘正耸了耸肩。
反正在大都会的时候叫他什麽的都有。
「阁下这样尊贵的人怎麽会独自来到合众国？」
法兰神父趁机试探道。
「站多高摔就有多惨。你知道什麽是最大的错误吗？」
刘正反问道。
「准备不够充分？」
法兰神父用刘正之前教训他的话回道。
「不，是站错队。」
刘正摇头道。
+ ：
「原来如此。」
法兰神父一脸恍然，也不知道又脑补了什麽。
「我来合众国一是为了避难，二是为了找到我的老友。阻碍我做这两件事的人就是敌人，帮助我做这两件事的人就是朋友，除此之外我不预设任何立场，也不对任何势力有倾向性。对朋友，我无意探寻他们的秘密，也不会觊觎他们的财富，你听明白了吗？」
刘正反过来试探道。
那只吸血鬼觉法兰神父不对劲，他看莫比乌斯修道会也是疑点重重。
这个修道会就算不是一群披着神父皮的吸血鬼也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信仰团体。
当然，只要他们和刘正没有利益冲突，刘正也没有兴趣搞什么正本清源。
「我明白。」
法兰神父郑重地回道。
又闲聊了一会儿，早上十点多的时候，法兰神父的手机响了。
「好，我知道了。阁下，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了。」
他挂断电话对刘正说道。
「不是说十二点吗？」
刘正问道。
「为了赶时间，我们包机了。」
法兰神父回道。
「哦。」
+ ：
刘正点头。
好歹也是个超凡团体，包起机也是应该的。
没过几分钟，门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
法兰神父主动起身来到了门前。
「谁？」
他还是保持了基本的警惕，询问对方的身份。
「是我，费尔南多，法兰弟兄。还有弗朗多、阿诺德和罗伯特。」
外面的人回道。
数量和名字都对上了，法兰神父立刻打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四个人，一个穿着红色西装，三个穿着白色长袍。
「欢迎你们，我的弟兄。」
法兰神父给了红色西装一个热情的拥抱。
「辛苦了，我的弟兄。」
红西装拍了拍他的後背。
「圣物在你这儿吗？」
拥抱过後，红西装问道。
+ ：
「在。」
法兰神父拿出了黄金酒杯。
「很好。」
红西装从随身的箱子里拿出了一个用白色羔羊皮制成的口袋，将黄金酒杯装了进去。
「这下就不怕那些吸血鬼再追踪到了。」
他自信地说道。
莫比乌斯修道之前并不知道吸血鬼可以感应到圣杯，现在知道了自然会拿出对策。
红西装把羊皮口袋系在腰上，然後大步迈进了二手店。
「这位就是刘先生了吧？」
他看向刘正问道。
「是我。」
刘正点头。
「感谢您对我们修道会的帮助，您的恩情我们必将铭记於心。」
红西装微微鞠躬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感谢神的仁慈呢。」
刘正调侃道。
+ ：
这帮信神的就这样，明明是别人辛苦准备的晚餐，开吃的时候却总是先感谢神明。
「神的仁慈当然要感激，但人的恩情也不能忽视，我们修道会不是那种不知道变通的老古板。」
红西装笑道。
「那倒是不错。我要的东西呢？」
刘正问道。
「在这里。」
红西装招了招手，一个白袍人捧着三件东西进来了。
一条项链、一枚戒指和一把石头磨成的小刀。
「三件？」
刘正挑了挑眉头。
莫比乌斯修道会这麽大气的吗？
「我听说您缴获了那只吸血鬼的佩剑，我们想用这把远古石刀来交换。」
红西装回道。
「哦。」
也不是不行，那把细剑在刘正就是把普通的剑，而且还是不怎麽好用的那种。
「这把远古石刀有什麽用？」
他问道。
+ ：
效果还是要问一下的，万一比细剑更不好用呢？
「我们请专业机构做过检测，这把石刀的制造时间应该在公元前九百万年左右，而目前科学界的主流观点是约600万至700万年前人猿开始分化。」
红西装回道。
「也就是说这把石刀有可能不是人类制造的？」
刘正听懂了他的意思。
「没错，不过我们没有更多的证据。目前我们研究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把石刀对越古老的存在造成的伤害越高，根据我们修道会的记录，曾经有一位圣徒用它一击击杀了一只第七世代的吸血鬼。」
红西装说道。
「不过那只吸血鬼情况特殊，似乎曾经误入了一个异空间，在里面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又补充道。
「你们修道会好像专和吸血鬼过不去啊。」
刘正意味深长地说道。
「刘先生愿意交换吗？」
红西装假装没听到他的话，径直问道。
「那就换吧。」
刘正同意了。
用处不大总比没有用好，而且他马上要去里约市，既然是什麽从宇宙带回来的污秽，说不定就是活了几亿甚至几十亿年的超级老古董呢？
他从屁股下面拿出了细剑，发现後者已经生锈了。
+ ：
「居然还会神器自晦，你这效果还挺中西合璧啊。」
刘正吐槽了一句，把细剑递给了红西装。
「剩下两个的效果是什麽？」
他又问道。
「项链的效果是能够让您获动物的危险直觉，类似老鼠和蛇能预感到地震那种。戒指的效果是划伤对方时能够让对方麻痹，划伤的次数够多甚至能直接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红西装揭开戒指上的红宝石，里面弹出一根细小的尖刺。
「行，那就这样吧。」
刘正对这三件物品的效果都还算满意。
能提供危险直觉的项链泛用性很强，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拿去交换。
能麻痹敌人的戒指则很适合他这样身体素质强但不能使用超凡能力的肉搏战士。
「那我们就告辞了，愿主保佑您。」
红西装没有废话，交易完成後就带着人离开了。
「不哭了！它不哭了！」
他们一走，老皮尔就叫了起来。
只见他手里正拿着那个预兆木偶，而木偶的眼眶里已经停止了流泪。
「看来你的霉运过去了，恭喜你，老皮尔。」
沙文在一边笑道。
+ ：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的仁慈！」
老皮尔激动地说道。
虽然他一年都不一定去一次教堂，但不妨碍这时候把上帝拉出来感谢一下。
「好啊，也感谢你，刘。」
还好他的情商还没到负数。
「不客气。那这个木偶我就拿走了。」
刘正说道。
这种真能预兆吉凶的超凡物品哪怕在大都会也不会便宜，一定能换到很多有用的情报。
「这……」
老皮尔显然不是很情愿。
「你留下这个木偶又有什麽用，没有我老大的帮助，就算它预示了危险你也一样躲不掉。」
沙文一针见血地说道。
「好吧，它是你的了。」
老皮尔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把木偶递给了刘正。
刘正举起木偶，後者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他的运气不好不坏还是没有发挥作用。
「你现在状态怎麽样？」
+ ：
他看向沙文。
「非常好，老大，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只老虎。」
沙文展示了自己并不雄壮的肱二头肌。
毕竟是不到二十岁的小年轻，熬个夜而已，吃了顿早餐就又龙精虎猛了。
「那你去买一辆车，我自己去办点事。」
刘正吩咐道。
合众国的夜生活和打车行业都不发达，有辆自己的车还是要方便很多。
「好的老大。您对车有什麽要求吗？」
沙文开心地问道。
「结实、耐操、马力大、空间大，别太显眼。」
刘正想了想说道。
「好的。」
听到「别太显眼」的要求，沙文明显有些失望。
「放心吧，你会拥有一辆属於自己的拉风跑车了。」
刘正看穿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那太酷了！老大，我去搞车了。」
沙文欢呼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 ：
「你打算雇用他多久？刘。」
老皮尔忽然问道。
「不确定，看我什麽时候完成我的目标。」
刘正回道。
「那之後呢？你会让他消失吗？」
老皮尔又问道。
二手买卖本来就是灰色生意，他活了这麽久，很多事情没做过也见过了。
「如果我会这样做的话，你现在已经消失了。」
刘正瞥了他一眼说道。
「我保证不会伤害他，但我不能保证他不受到伤害。我付给了他超过所有新茅斯年轻人的报酬，他就要承担超过所有新茅斯年轻人的风险。等价交换，这一点你应该明白。」
刘正接着说道。
「我明白，我只是不明白为什麽是他。我不认为沙文有什麽不同寻常的天赋。」
老皮尔叹了口气道。
「运气也是一种天赋，不管是好运还是噩运。这段时间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别想着趁着霉运过去买彩票什麽的。把好运挥霍完了，霉运又该来了，到时候我们可不一定在你身边。」
刘正叮嘱了两句便也离开了二手店。
当他步行来到占卜店时已经接近正午了，莎拉曼不仅已经起床，而且已经在接待客人了。
「请先逛会儿街再来吧，刘先生，我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 ：
莎拉曼见他进来後说道。
「好。」
刘正点了点头，走之前顺便扫了一眼莎拉曼的客人。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妇人，面容姣好，保养也不错，衣服和首饰看上去也很昂贵，就是款式有些老气。
他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撞球俱乐部消磨时间，以他的身体素质和控制力自然是大杀四方，直到俱乐部的老板兼前职业选手出手才勉强和他打了个平手。
俱乐部老板盛情要求他来俱乐部当教练，这麽好的技术加上显眼的外表一定能吸引来很多客人，尤其是女客人。
当然，刘正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比起当撞球教练他宁愿去当游泳教练，至少後者能看的点比较多。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後，刘正便回到了占卜店，果然那个客人已经走了。
「又有什麽情报要和我交换了吗？」
莎拉曼开门见山地问道。
「没错。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第八世代的吸血鬼已经被我消灭了。」
刘正说道。
「哦？确定吗？」
莎拉曼来了精神。
一个第八世代的吸血鬼已经足以影响到新茅斯的超凡格局了，上次她的轻松冷静只是表现，等刘正走了以後她就开始疯狂联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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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知道吸血鬼已经被消灭了，这无疑让她大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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