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她……」
朱莉欲言又止。
「死了。」
刘正平静地说道。
「我的天啊，都怪我，我应该让她回家的。」
朱莉捂着脸职责道。
「确实。你应该好好补偿她的家人。」
刘正点头道。
「呃，老大，这个时候不应该安慰她吗？」
沙文小声说道。
「你看我像那麽高情商的人吗？」
刘正反问道。
「我觉您像。」
沙文回道。
「那是装的，现在我都这个样子了，懒装了。」
刘正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您……算了。」
+ ：
沙文欲言又止。
「你想问我是不是人类？」
刘正帮他说出来了。
「是的。」
沙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说道。
他见过了吸血鬼也见过了幽灵，而每一次都是刘正把他救出来的。
就算刘正真的不是人类，沙文也愿意相信他。
「我过去是人类，现在也认为自己是人类。」
刘正回道。
「那您就是人类。」
沙文笃定道。
「嗯。休息吧，我累了。」
刘正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沙文给朱莉找了床被子让她睡在了柜台上，自己则和老皮尔挤了一张床。
李维斯就没这麽好的待遇了，只能窝在墙角靠着墙睡。
好在当初他还在医院的时候也没少把手术室当家，没过一会儿呼噜声就响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刘正从躺椅上醒了过来。
+ ：
「早安，刘。」
压根儿就没睡着的朱莉见他起身连忙打了个招呼。
「早安。沙文！」
刘正点了点头，然後大声喊道。
「来了来了。」
沙文一边穿衣服一边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发生什麽事了，老大？」
他一脸懵逼地问道。
「没事，叫你起床出门给我买衣服，顺便买早餐。」
刘正回道。
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要被人看到就是一场骚动。
「哦哦。」
沙文松了口气。
「你要出门逛逛吗？」
刘正问朱莉。
「不要。」
+ ：
朱莉头摇跟拨浪鼓一样。
她现在只有和刘正待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医生呢？」
刘正看向被他们吵醒的李维斯。
「我要出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李维斯点头道。
「好。那你不要离开新茅斯市区，下午五点以前必须回二手店。」
刘正命令道。
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地，要等晚上他和那头胡狼会面後才能确定安全。
「好吧。」
李维斯对他的安排表示理解。
外科医生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纪律部队，下级医生对上级医生的命令基本上都会服从。
刘正虽然不是医生，但事实上是他的上级，而且对刘正在事件中的表现他也比较认可。
沙文和李维斯出门了，刘正则和朱莉留在了二手店。
老皮尔见他们不打算走，乾脆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谢了，老皮尔。」
刘正拿出了一叠钱作为补偿。
+ ：
「这就够了，反正我做的也不是开门的生意。」
老皮尔只拿了一张。
他这种开了很多年地方又偏僻的二手店，做的基本上都是熟人生意，真有需要就算他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也会打电话。
「上次你介绍的那家中古店确实不错，我淘到了几件好东西，类似的店还有吗？」
刘正问道。
超凡物品没人会嫌多，何况他自己的还不能用。
「没有了。这种东西到我们手上的本来就少，要是多的话，像你们这样的人就会经常来逛了。」
老皮尔想了想说道。
「好吧。」
刘正只好打消了捡漏的念头。
「不过别的地方应该还是有的。我想想，新印地有家二手店，已经开了四代人了，说不定有你要的东西。」
老皮尔撕了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了一串地址递给刘正。
「谢谢你，老皮尔。」
刘正看了一眼便揣进了兜里。
新印地，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次数还要远超里约市。
和里约市这个工业城市不一样，新印地是个港口贸易城市，类似於现实中的宁波。
而新印地虽然离新茅斯很近，但却是属於另一个州，亚华纳州。
+ ：
众所周知，合众国是个联邦国家，每个州都有自己的法律，而亚华纳州的法律对移民是最友好的，所以新印地也成了合众国第二大移民城市，仅次於合众国的心脏基纽市。
如果按照移民占总人口的比例，新印地还要超过基纽市。
等里约市的事件解决，如果还是没有那家古董店的消息的话，倒是可以去新印地看看。
「超凡者的生活很危险吧？」
老皮尔突然问道。
「别人不知道，我的生活确实很危险。」
刘正坦言道。
「沙文跟我说，你打算给他一个成为超凡者的机会。」
老皮尔说道。
「没错。」
刘正点头。
年轻人憋不住话也正常，而且老皮尔已经和他们经历过超凡事件了，告诉他也没什麽。
「我没有孩子，只有几个亲戚，但他们只有借钱的时候才会想到我。我打算过几天就立遗嘱把遗产都给沙文。」
老皮尔说道。
「你不想沙文成为超凡者对吗？」
刘正说出了他的心思。
+ ：
「没错。我想让他帮我举办葬礼，不想帮他举办葬礼。」
老皮尔直白地说道。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还是要看沙文自己的选择。其实超凡者倒也没有那麽风险，我会尽量帮他加入一个和平的超凡团体的。」
刘正说道。
他说的让沙文成为超凡者自然不是让他自己来，他也没有那个本事。
非要让他来的话，那就只能把血喂给沙文赌运气了。
「唉，年轻人总想着与众不同，其实当一个普通人才能过好这一生。」
老皮尔感慨道。
他年轻的时候也出去闯荡过，不然也攒不下本钱开这家杂货铺。
但也就是因为在闯荡中受伤失去了生育能力，他才变成了一个老鳏夫，差点被自己的呕吐物噎死在店里。
「所以这个世界才日新月异。」
刘正回道。
「是啊，日新月异，我这个老头子跟不上咯。」
老皮尔摇着头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刘正玩起了手机，朱莉则不停地接打电话。
安德鲁家族的宅邸一向是河金镇最受瞩目的存在，晚上大家要麽在睡觉要麽不敢来查看，白天了自然就有人来打探了。
虽然面对以撒的时候朱莉就像个小女孩儿一样无助，但那是普通人面对超凡事物的正常反应，应付起镇子的其他人还是轻松自如了。
+ ：
过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沙文才回到了二手店。
早餐没什麽可说的，就是燕麦粥、香肠和煮鸡蛋。
要是沙文自己吃，一个甜甜圈加一杯咖啡就打发了。
倒是衣服，沙文给了刘正一个惊喜。
「你从哪里弄到这玩意儿的？」
刘正抖了抖手里的衣服说道。
衣服一共两件，一大一小。
大的就是一大块紫色的布，抛开金色的刺绣和繁复的镶边不谈，这就是一块床单。
小的则是一块床单对摺缝合，然後在两边掏出了伸手的洞。
好巧不巧，刘正还真就认识这种衣服。
这在现实中是古罗马男性公民最常见的服饰，名叫托加长袍。
而沙文拿来的这件还是高级款，只有凯旋归来的将军和执政官能穿。
「我从一个卖化装舞会道具的人那里买来的。」
沙文乐呵呵地说道。
「嗯……」
刘正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夸他。
这件衣服确实足够大，足够遮住他的全身，但即使在合众国穿一身罗马长袍在街上走也过於猎了。
+ ：
「算了，就这样吧。帮我穿衣服。」
刘正放弃了挣扎。
托加长袍看上去简单，实际上穿起来还挺复杂，一个人穿的话要折腾半天。
好在朱莉也曾经见过这种衣服，在她的帮助下刘正很快就完成了换装。
「哇哦~」
沙文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刘正的体格和气质，穿托加长袍简直是天打雷劈一样的合适。
「刘，你看上去简直就是凯撒在世。」
朱莉也忍不住夸奖。
「不过，感觉还是少了点什麽。」
随即她又皱眉道。
「少了个荆棘冠冕？」
刘正随口道。
「没错。不对不对，是少了顶桂冠。」
朱莉先是点头，然後赶紧改口。
「嘿嘿，在这里。」
+ ：
这时，沙文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顶桂冠。
当然，不是真正的桂叶，而是桂叶状的金色金属片。
「你还真准备了啊？」
刘正无语道。
「嘿嘿，这本来就是一套的嘛。」
沙文笑道。
「现在呢？」
刘正戴上桂冠後问道。
「我的上帝啊，刘，你真应该穿着这身去竞选州长，我绝对投你一票。」
朱莉看目眩神迷。
「我也一样。」
沙文连忙说道。
「拉倒吧，我穿这身去竞选精神病院院长还差不多。」
刘正翻了个白眼。
「刘，请你收下这个。」
朱莉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了一只钢笔，郑重地递给他。
「这是什麽？」
+ ：
刘正接过钢笔问道。
钢笔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商务钢笔，甚至笔尖还不是金尖的。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最珍贵的东西，我父亲叫它『改写者』。它只能汲取超凡生物的血液作为墨水，也只能在超凡生物的身上生效。只要你用这只钢笔在超凡生物身上写下与它们相关的事情，那些事情就有可能变成真实。事情涉及的范围越小，超凡生物的实力越弱，钢笔的墨水越多，成功率就越高。」
朱莉介绍道。
「豁，因果类的超凡物品吗？那确实很珍贵了。有使用次数吗？」
刘正问道。
他也是一次性道具用太多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使用次数问题。
「我父亲没有说，但只要墨水充足，应该是没有的。」
朱莉回道。
「很好，那这次委托就算物超所值了。」
刘正收起钢笔，满意地说道。
虽然不是伤害类的超凡物品，但用好甚至比伤害类物品的威力还要大。
「你喜欢就好。」
看到他满意，朱莉也很高兴。
「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她趁机说道。
「你说。」
+ ：
「我想聘请你作为安德鲁家族的安全主管和超凡顾问。」
朱莉说道。
「我不会在新茅斯待很久，如果你想让我成为安德鲁家族的保护者那可能找错人了。」
刘正坦言道。
「不需要你一直保护，只要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能直接联系你就行了。而且，我相信你很快就能成为合众国超凡世界的大人物，到时候不需要你做什麽，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保护。」
朱莉也说很直白。
「那你能给我什麽？」
「我会尽力帮你收集超凡物品，而且安德鲁家族的财富和人脉都可以为你所用。」
她说道。
「好吧，那麽合作愉快，朱莉女士。」
刘正伸出手，再次使用了正式称呼。
「合作愉快，刘先生。不过以後你还是叫我朱莉好了，我也直接叫你刘，可以吗？」
朱莉握住他的手，笑眯眯地问道。
「可以。」
刘正点头。
「刘，虽然很冒昧，但我现在就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 ：
朱莉松开手说道。
「你先说说看。」
刘正不置可否。
「其实我还有一个堂弟。」
朱莉说道。
「哦？」
刘正挑了挑眉毛。
他还以为安德鲁家族就剩朱莉这根独苗了呢。
「我的堂弟叫亚当·安德鲁。他原本跟着我父亲一起在超凡事务部门工作，并且作为这方面的继承人在培养。但因为一次意外，他受到了精神方面的污染。原本他是要被处理掉的，我父亲把他保了下来，并送进了圣芭莎拉修道院监禁加保护起来。」
朱莉说道。
圣芭莎拉修道院就是新茅斯市的精神病院。
「所以？」
「我想请你把他救出来，并解决他受到的精神污染。」
朱莉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把他处理掉。」
刘正半开玩笑地说道。
「亚当和我的关系不错，而且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他出事。而且，我父亲在超凡事务部门的政治遗产还需要他来继承，安德鲁家族也需要一个这方面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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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摇头道。
「你自己不能把他领出来吗？」
刘正问道。
「圣芭莎拉修道院有官方的派驻人员，在确定亚当解决了精神污染之前他们是不会允许他离开修道院的，甚至也不会批准我和他见面。但你是超凡者，这就不一样了，只要有我的文书，他们至少不会拒绝你和他见面。」
朱莉解释道。
「嗯，有个情况你可能不知道。」
刘正沉吟了片刻说道。
「什麽情况？」
「我其实是偷渡来的，身份文件都是买来的。」
他耸了耸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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