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朱莉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现在举报我还来及。」
刘正开了个玩笑。
「不，当然不，你怎麽能这麽说？」
「你把我当成什麽人了，出卖上帝的犹大吗？」
她气呼呼地盯着刘正说道。
「好吧，对不起，我不应该开这种玩笑。」
刘正怂了。
「哼！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会为您办理一套合法的身份文件的。」
朱莉说道。
「行，那就交给你了。」
刘正没有拒绝。
一套合法的身份文件确实有助於他接下来的行动，化妆术也就能糊弄一下普通人，细看的话他和照片上的人差别还是挺大的。
「好！」
能帮到刘正，朱莉一下又有了动力，叽叽咕咕地打起了电话。
+ ：
「做什麽怪样子，没事做就回旅馆预定一下今天的午饭，我可不想再喝燕麦粥了。」
看着挤眉弄眼的沙文，刘正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好的，老大。」
沙文转着车钥匙又出去了。
吃完午饭，李维斯也从外面回来了。
闲来无事，四个人乾脆加上老皮尔一起玩起了这个世界的德州扑克。
意料之外的是，朱莉竟然是个中高手，除了刘正以外就数她赢多。
李维斯小输了一点，沙文和老皮尔输脸都黑了。
还好赌注是喝水，不然老皮尔的棺材本怕是都保不住了。
玩到後面喝水实在是喝不动了，赌注又换成了贴纸条。
结果显而易见，沙文和老皮尔直接变成了木乃伊。
「从赌运的角度来说，你们两个确实像爷爷和孙子。」
刘正调侃道。
「我爷爷打牌比老皮尔厉害多了，他以前还经常打牌赢了钱给我买零食吃。」
沙文反驳道。
「你爷爷赢的都是我的钱。」
老皮尔没好气地说道。
+ ：
他一说这话，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爆笑起来。
在欢快的氛围中，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
当最後一缕阳光离开屋子的时候，朱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用怕，有我在。」
刘正淡定地说道。
「嗯。」
朱莉重重点头。
又过了两个小时，刘正看没有什麽异状便准备前往芙洛娜伯爵公寓。
临走前，他把太阳头盔、驱魔左轮和「改写者」都留给了沙文。
黑山羊幼崽混血加上「万能血肉」，「改写者」从制造出来估计都没有吸过这麽高档次的血液。
朱莉想和刘正一起去，却被他拒绝了。
夜晚的新茅斯市区也不是那麽安全，而且超凡实体也更加敏感，朱莉和他待在一起反而没那麽安全。
当然，最关键的是刘正已经让三花猫在暗中保护了。
有沙文和三花猫的保护，朱莉应该不会出什麽事。
离开二手店，刘正朝着公寓的方向飞奔。
但跑着跑着，他的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 ：
虽然新茅斯的夜晚几乎没什麽灯，但凭藉超凡的视觉他还是发现了自己似乎在原地踏步。
「又来？」
刘正无语了。
合着不只修正实体针对他，连新茅斯也看他不顺眼是吧。
正当他在想要不要给新茅斯一个教训的时候，一点火星从黑暗中飘了出来，然後越来越近。
「刺啦！」
一根火柴被划燃，老米勒从火光中走出。
「怎麽又是你？」
他看清刘正的样子後无语道。
「我也想知道。」
刘正比他更无语。
「你小子不会是为了见我才迷路的吧？」
老米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警惕地向後退了一步。
「您想多了，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刘正面无表情地说道。
「每个给在骗直男喝下掺了东西的酒之前都骗他们自己是直男。」
老米勒并没有放松警惕。
+ ：
「我看是您想骗我请您喝酒吧？」
刘正虚着眼道。
「你身上有酒？」
老米勒一脸惊喜。
「没有，下次给您带。麻烦您赶紧把我带出去，我还有急事要办。」
刘正说道。
「嘁~跟我来吧。」
老米勒招了招手，然後带着他往前走。
「你一个明国人，为什麽要穿成这个样子？」
走了一会儿，老米勒终於忍不住问道。
「因为怕吓到别人。」
刘正解开了长袍，露出了宛如战场一般的躯体。
「嘶~」
老米勒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是盗取合众国机密被炮决吗？」
他吐槽道。
「没有，只是被枪毙了半个小时而已，要是被炮决那不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啊？」
+ ：
刘正回道。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幽默感。确实，你这个样子要是大摇大摆地出现不知道要吓晕多少人。」
老米勒点头道。
「可您好像并不怎麽害怕的样子。」
刘正试探道。
「我上过战场，小子，那些阵亡的人样子可比你惨多了。你见过真正的炮决吗？我见过。我还见过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直升机的机炮打成了番茄酱。」
老米勒平静地说道。
「那您的运气很不错，还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新茅斯。」
刘正说道。
「是啊，虽然有时候我更希望回来的是别人。」
老米勒叹了口气。
「那我再把您送回去？」
刘正热心地问道。
「喂，你们明国人是听不懂什麽叫客套话吗？」
老米勒差点被他气乐了。
「您要这麽说我就听懂了。」
+ ：
刘正一本正经地说道。
老米勒看出了他在戏耍自己，没好气地朝他比了根中指。
「对了，里约市的事情您知道吗？」
刘正忽然问道。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你说的是哪件？」
看在之前送烟的份上，老米勒还是搭理了他。
「毒气泄漏事件。」
刘正回道。
「哦，我知道。嗯，听说死了不少人。」
老米勒愣了一下，然後说道。
「里约市解决不了，已经开始对外求援了，我打算和人组队去看看。」
刘正说道。
「里约市邀请你了？」
老米勒问道。
「没有。」
「那你有认识的人在里约市？」
「也没有。」
+ ：
「那你这麽积极干什麽？」
老米勒怪地问道。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就像您一样，虽然只是一个流浪汉，还不是承担起了守夜人的责任。」
刘正说道。
「哼，我可没你想那麽伟大。」
老米勒翻了个白眼。
不过从他向上的嘴角可以看出，他对刘正的话还是很受用的。
「你最好别掺和这件事，小子。尤其是你还是个明国人，别到时候一腔热血的给人当了炮灰。」
老米勒吐了口烟，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如果有您的介绍就不一样了吧？」
刘正突发想。
「嗯？什麽意思？」
老米勒也没反应过来。
「如果我是作为新茅斯市官方派去支援里约市的专家呢？这样他们就不好把我当炮灰了吧？」
刘正很快理顺了自己的想法。
「你小子的脑子倒是很好用，问题是我就一个流浪汉，凭什麽代表官方？」
老米勒指出了漏洞。
+ ：
「您是土生土长的新茅斯人，完全有资格代表新茅斯。这样，我再去找市政厅要一封文书，您在上面也签个名，这样合法性就更高了。」
刘正补上了漏洞。
「就算你真能找市政厅要到文书，我又凭什麽给你签名？」
老米勒指出了新的漏洞。
「不签吗？那就算了。」
刘正遗憾地说道。
又走了一段路，老米勒憋不住了。
「你说算了是什麽意思？」
他问道。
「算了就是算了啊。您不乐意，我总不能按着您的手让您签名吧？」
刘正回道。
「你就不能再争取一下吗？年轻人怎麽能这麽容易放弃。」
老米勒恨铁不成钢。
「比方说？」
「比方说你可以给我点好处嘛。我一个流浪汉很好诱惑的。」
他循循善诱。
+ ：
「哦，那我请你喝杯啤酒？」
刘正随口道。
「喂，也没有这麽容易诱惑。」
老米勒瞪眼道。
「那这些够了吗？」
刘正拿出了一把钞票，差不多一万多的样子。
「差不多吧。」
老米勒一把接过了钞票揣进了兜里。
「我还以为你会要别的东西，毕竟你们一般都不缺钱。」
刘正意有所指地说道。
「那是他们，我就是个流浪汉而已，流浪汉缺的就是钱。」
老米勒说道。
「那我弄到文书之後该怎麽找你？」
刘正问道。
「要是白天的话，你可以去沙滩那边找我，我最近应该都在那儿。晚上的话，不用你来找我，我会找到你。新茅斯好像确实不太欢迎你，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老米勒耸了耸肩。
「整个世界都不太欢迎我，不过无所谓，我只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无论他们喜不喜欢。」
+ ：
刘正平静地说道。
「这句话倒是很像年轻人会说出来的。你要是真能解决那件事，至少里约市还是会欢迎你的。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老米勒指着他的背後说道。
「那下次再见了，老米勒。」
刘正走出了小巷，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二手店的巷口。
他再次出发，这次他没有迷路，顺利地来到了公寓门口。
和门卫闲聊了几句，刘正便来到了903的门口。
「进来。」
敲了两下门，文森特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他推门而入，屋里只有文森特一个人。
「胡狼还没到吗？」
他问道。
「他临时接了个活，应该快到了。」
文森特回道。
「什麽活？」
他随口问道。
「搬运屍体。高速上发生了连环车祸。」
+ ：
文森特回道。
「和超凡有关吗？」
「不知道，如果是待会儿他会告诉我的。」
他回道。
「好吧。」
刘正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
文森特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麽，继续翻看着手上的杂志。
从封面上的标题来看，这应该是一本金融方面的杂志。
「我还以为你会看些《国家地理》或者《森林与溪流》之类的。」
刘正自来熟地说道。
「保护生态只是狼人工作的一部分，我们的敌人无处不在。」
文森特淡淡地回道。
「所以你们的敌人到底是什麽？」
反正胡狼还没来，刘正乾脆闲聊起来。
「你了解过我们的信仰吗？」
文森特反问道。
+ ：
「听说过一些，你们认为宇宙是由灵鲸、织蛛和妖犬这三只神兽掌控的。灵鲸代表创造，织蛛代表秩序，妖犬代表毁灭。而你们信仰的是星球意志，也就是盖亚。」
刘正回道。
「很浅显的理解，不过对於外人来说也够用了。灵鲸负责创造新的事物，妖犬负责清理旧的事物，这本来是平衡的，宇宙就是在这种此消彼长中不断螺旋上升。然而织蛛破坏了这种平衡，它试图固定一切，不让新的事物产生，也不让旧的事物消逝。」
「灵鲸的意志在宇宙大爆炸之後便散落成了无数碎片，所以它对织蛛的束缚反应没有那麽强烈。而妖犬不是，它被织蛛的秩序之网缠喘不过气，缠发了疯。於是它开始无差别地毁灭一切，只为了挣脱秩序之网的束缚。」
「狼人是盖亚的战士，所有不利於盖亚的存在都是敌人。目前来说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妖犬，但织蛛也一样有威胁。」
文森特科普道。
「那妖犬到底在哪里呢？」
刘正问道。
「妖犬即是一也是万，它们无处不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杀戮欲望里有妖犬，一个纵火犯的脑子有妖犬，一场毒气泄漏屍事故里面也有妖犬。并不是所有的破坏里面都有妖犬，但有妖犬的地方一定会有破坏，只有狼人才能准确地闻出妖犬的臭味。」
文森特回道。
「那我身上有妖犬的味道吗？」
刘正问道。
「没有，否则你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文森特淡淡地说道。
刘正微微一笑，并没有争论这个问题。
「不过你身上有一种怪的味道，又像灵鲸，又像盖亚，又有点臭。」
文森特皱眉道。
+ ：
「是吗？我自己倒是闻不到。」
刘正抬起胳膊闻了闻说道。
如果文森特说的是真的，他闻到的大概是黑山羊幼崽血脉的味道。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刘正主动起身开门，门外不出意外的是那头胡狼。
此刻他穿着白色的防护服，戴着口罩、手套还有护目镜，衣服像是简单地冲洗过，不过还是残留了一些污渍。
「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再来吗？蒂娜。」
文森特敲了敲桌子，有些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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