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肢体破裂,骨肉模糊,鲜血溅射。
孔盈盈从高空跌落,砸在水泥平台上,眼神逐渐黯淡无光。
她的脖子上有一把小刀,是吴献扔出去的,死在他手上,总比死在凶神梦魇手上好得多。
解决完孔盈盈後,信号塔上就只剩吴献一人了。
凶神手掌被砍了一刀後,便再没有直来直去的攻击,而是在离吴献很远的地方,摆出了人类无法做出的诡异手势。
随着手势变换,空气中浮现一枚红色的眼睛图案,同时手掌上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
凶神手掌裹着红光,再度朝吴献抓来。
吴献不敢硬碰,纵身跃向上层,顺滑地将双腿倒挂在角钢上,身体从另一边翻下,对着手心便刺了一刀。
哗啦!
红光破碎,手掌虽毫发无损,却立刻回缩,并远离吴献再度摆出诡异的手势。
吴献当即明白过来,那红光的效果,便是抵消一次攻击。
只可惜受地形限制,吴献根本没机会打断凶神手掌给自己上buff,他只能在塔上腾挪躲闪,迎接一次接着一次的惊险攻击。
这场战斗十分惊险,要知道此处可是一百多米高的空中!
吴献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受到大风的影响,他的衣服像风筝一样鼓动,头发好像在被小孩儿拉扯,任何稍大些的动作,都会让他体验到失重的惊悚感。
大手每一次拍打在信号塔上,都会让周围一阵震颤。
幸好这座信号塔,受到某种神秘的力量保护,不管受到怎样的攻击,塔身依旧稳固,才没有被那大手摧毁。
战斗的同时,尖啸魅影的声音还在周围回荡。
【回家……】
吴献肾上腺素激增。
一次,仅仅一次失误,他就会从高处跌落,变成可以装进坛子里的吴献酱。
起初,吴献还能勉强坚持。
但随着那只大手越来越长,动作越来越灵活,吴献打起了退堂鼓。
「不行,只要那只手还在,我就不可能登上塔顶。」
「而且……虽然那些红光一触即破,但每一次手势所放出的红色眼睛图案,却都一个没少的飘在空中,这些眼睛绝不是摆设!」
「吴半青到底遇到了什麽,只是拔个线都要这麽久!」
吴献不再死磕,且战且退,躲避着大手的一次次攻击,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回到观光厅的顶部。而那只凶神手掌,也伸长到足以触碰到平台的程度。
此时观光厅周围的天空,漂浮着数十个竖着的发光红色眼睛图案,将水泥平台照得通红,所有眼睛全都凝视着吴献,只是偶尔才会眨一下眼,证明这些眼睛是「活着』的。
此地不宜久留,吴献赶忙掀开门并向下跳。
但这一跳,却让吴献脊背发凉。
明明门已经打开,但他竞然无法跳下去,就好像门口还有一道无形的障壁!
嘭!
泛着红光的大手,以极大的力量拍在门口。
吴献早已翻身闪过,起身盯着天空,手心有些出汗,只见那些眼睛已经以某种规律,整齐地排列在周围,眼睛之间用黯淡的红色光幕连接。
「我憧懂了……」
「这些眼睛存在的意义,便是制造封闭空间,不给我逃跑的机会。」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报断指之仇了啊。」
吴献另一只手掏出龙鳞刀,双持短刃,摆开架势,眼神变得凶狠,俨然是打算拚命也要将这只大手给活剐了。
但就在这时,尖啸魅影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无意义的电流啸叫。
吴半青成功了!
吴献收起诅梦,将龙鳞刀抵在脖子上,仰头往上看。
凶神手掌不再伸长,但也没有缩回去,看来凶神梦魇对建筑山的侵入是不可逆的,他们没有多少试错的机会。
「让我们下次再见吧!」
噗!
龙鳞刀刺入进去。
吴献从床上醒来。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死在这梦境中了。
房间内充斥着腥臭气味,墙面上有着大片的溅射血迹,床榻上满是破碎的骨肉,俨然是恐怖片里的凶案现场。
这些血迹,来自那几个被凶神手掌捏死的人。
爬向信号塔的登山者中,吴献只找到机会救下了孔盈盈一个,其他人都死在了凶神梦魇手中。吴半青还在睡,这至少说明她现在是安全的。
吴献将她抱出满是血腥的房间,找了个乾净处放下,自己则开始踱步思考。
吴献在梦境里想到了三条解决问题的思路:
第一,杀死尖啸魅影。
第二,清除梦境的污染。
第三,杀死梦魇。
但经过刚刚那一战,吴献的想法又变了,他开始觉得这三条路或许每一条都行不通。
「啊啊!」
正思考着,身後就传来一声尖叫。
吴献赶忙回头,就见吴半青已经对着他抬起了腿,然後又满脸尴尬地将腿收了回去。
「你这是想干嘛!谋害队友吗?」
吴献摆出二字钳羊马的姿势恼声质问。
「我也没办法啊,我现在看到你就有点应激……」
吴半青叹息一声,向吴献讲起了她去拔线时的遭遇。
「那只视殁看到我时,我真以为我要死了,没想到我还能自由行动。」
「於是我和它在走廊里大战三百回合,那东西速度和力量都很可怕,但它不能使用拜神能力,因此最後的赢家还是我,只是我受伤太重,所以拔了线後就在梦里死掉了。」
「你的视殁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等这件事结束後,你应该请我吃顿好的补偿一下。」
吴献无视蹭饭邀请,抓住了她话中重点:「你说视殁的能力对你无效……当时你是不是被吓漏光了?」吴半青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啪!
吴献眼睛亮了起来。
「我知道了,视殁的弱点是光!」
「守塔女妖之所以能凭一己之力,将所有视殁都拦在广场之外,就是因为她的身上一直散发出扭曲的光芒,视殁无法透过光芒看清她的身体!」
「嘶……也不对啊。」
吴献摇了摇头。
「你曾在发光状态,被一只胖视殁看到过,那之後你陷入了一小段时间的萎靡,还是我将你救走的。」吴半青的眼神变得幽怨:
「胖视殁看到我的瞬间,我就被你一脚踢开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段时间我行动不便,是被你给踢的?」
吴献微微转过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