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星痕之门 > 第一零七二章 鹿蜀劝退,敢于直面阴谋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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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学会伪装是人真正迈向成熟的第一步。懂得隐藏自己的想法,学会装傻充愣不要脸,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指责与质疑时,都要具备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心态,这才是一个人走向成功的起点。

    先不说这种处世哲学是否过于功利,扭曲且偏激,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去衡量一个人是否成熟的话,那丁樱与娄长风无疑就是这种人中的极品。

    他们早就在极度自私的性格中,练就了一身即便面对自己的谎言被戳穿、被指着鼻子喝问时,却依旧能做到丝毫不显慌乱的能力,同时还能极为逼真地流露出一副被误会、被冤枉的委屈表情。

    丁樱似是缓了很久才回过神,双眸震惊地道:“碧云兄,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碧云目光淡然地瞧着她:“那令白泽一伙人暴露的人形木偶,应该是娄长风暗中操控的吧?”

    “这……这……你为何会认为是我操控的啊?”娄长风的猴脸上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白泽他们暴露的时候,你二人恰巧恢复了本尊之身。潜入者令牌三十日才能用一次,机会这么宝贵,你二人为何如此草率的就引动了?”张碧云轻问。

    娄长风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我先前与你说过啊!我二人之所以恢复本尊身,那是因为七具尸傀被白泽那伙人给惊动了啊……我们是怕大家有危险,这才本能地动用了潜入者令牌啊。”

    “你也知道,我们当夜可以恢复本尊身的人并不算太多。更何况,咱们所在的马棚位置是距离那道观最近的地方,谁知道七具尸傀被惊动了,还会不会再出现七具,甚至是十七具呢?”

    “情急之下,我们考虑到大家的安危,不惜浪费了一次催动令牌的机会,这踏马难道也有错吗?”

    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甚至连双眸都有些泛红了,活脱脱就像是一位被亲朋挚友猜疑误解的大好人,浑身都透着一股“我很在意我们之间的关系,请你务必相信我”的憋屈感。

    丁樱双眼圆瞪,语调激昂:“碧云兄,自打我与长风师兄率领宗门小队跟随你后,可曾有过一次不妥之举吗?你说要打天权峰,我们便身先士卒,即使失败了……也从未有过任何怨言吧?你说要打摇光峰,长风师兄宁可浪费一次复活机会,也要助你登上峰顶。现如今,我们占领了这里,你分发机缘时,却承诺要给什么都没做的拓跋禅一座福缘道府,而我们这边足足有二十多位游历者,却也就只能分得一座福缘道府!”

    “大家出的力明明不一样,得到的却是相同的机缘,这样做是否有失公允?但为了不驳你威严,我们依旧没有任何怨言吧?”

    “我真的有些想不通,为何那拓跋禅在暗中招兵买马,你从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三番两次地猜忌我与长风师兄呢?!我们到底有哪一点做得让你不顺心了呢?”

    她语速极快,一连串抛出了诸多反问句,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悲愤交加,甚至一度让张碧云都感觉到了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了他们。

    这俩人明明是在背后算计了大家,导致鹿蜀大军集体团灭一次,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但他们在面对张碧云的质问时,却能做到一点都不心虚,毫无悔意的辩驳,甚至说到“动情”处时,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这种人不可怕吗?如果成熟的标准就是这样厚颜无耻,毫无底线的伪装,那这人间不可怕吗?!

    张碧云静静地瞧着他们,兽脸平静,心里对这俩人失望至极。他甚至有些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选择跟他们联手游历万灵园秘境。

    他缓缓起身,幽幽开口道:“白泽那伙人与你们有仇。先前也是你们非要聚集自己人,三番两次地去外峰围猎他们……!”

    “我们是和那伙人有仇啊!但这能说明什么?那白泽行事张扬霸道,除了我们,他就不会再和其他人结仇了吗?就不能再有被他欺负过的游历者暗中操控人形木偶报复他了吗?”娄长风近乎是吼着回道:“你为什么就认定了是我们呢?!”

    “如果是别人算计了他们,那究竟图什么呢?”张碧云并未与他争辩,只微微摇头道:“白泽那伙人暴露后,径直就冲我们来了。我们双方交手时,根本没有其他小队突然进场暗中偷袭他们。白泽他们在逃跑时,也没有遭受到任何游历者小队的拦杀。既然是他人报复,那后续总得做点什么吧?总不可能说,我想要报复一个人,就在暗中把他家房子点了,点完之后……我就什么都不做了,只自己也进他家的房子里,然后跟着他全家一块被烧死吧?”

    “你要知道,昨夜药峰的争斗结果是……所有游历者全死了!没有一位赢家啊!这天底下,真的有蠢笨到这种地步的报复吗?”

    “哦,也许有吧,就在眼前。”

    “……!”娄长风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话,脸色涨红道:“既然没有赢家,那我们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

    张碧云幽幽地看向了他:“图的是既能害了他们,又可以得到道观中的重要案件线索。只不过,你们没想到药峰这个贼窝竟能如此凶险,在找不到正确的破阵之法时,这里就是无敌的秘境关卡。”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丁樱听着他的话:“碧云兄,你此言未免太过武断了一些……!”

    张碧云的双眸骤然变得阴冷了起来,声音低沉地打断道:“你们或许不知道,我常年苦修莲藕附魂,凝聚法神之术,所以对修士的神魂气息极为敏感。你与娄长风回来找我时,他身上就残存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诡异气息……后面,我初初与那位拥有操控情绪欲望的修士交手时,他身上也有与你相同的气息。”

    “在那之前,你二人根本就没交过手,你身上会有他的气息呢?只有一种可能,你在操控人形木偶时,有些太过得意忘形,所以才被那位修士用诡异术法影响了神魂气息……我猜测,他们之所以在暴露后,就径直向我们杀来,也是因为那修士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你,知道是你在搞事儿。”

    这话一出,丁樱和娄长风就彻底沉默了下来,不再辩驳,兽脸上也没了先前委屈激动的神色,有的只是肉眼可见的阴沉之感。

    “没话说了?”

    张碧云在道观中漫步而行,淡淡呢喃道:“我之所以要与你们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们,我绝不会无端地猜忌自己的兄弟、伙伴。而你们最好也不要拿我当傻子……这一点,我早就提醒过你们。”

    “先前攻打天权峰,你们出力颇多;而后占领摇光,你们也确实是在竭尽全力地帮助大家争胜。也正是因为这些……我此刻才会有这样的耐心,更可以如此平静地与你们把话讲明。”

    “我张碧云不是一个卸磨杀驴,得理不饶人的人。你们帮助过大家,也利用过大家……咱们功过相抵,各不相欠。”

    他转头看向二人,依旧平静道:“既然咱们不是一路人,那就分开走吧。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可以去试着说服所有残魂灵兽,以及我自由阵营的游历者小队,只要他们愿意跟你们走,那我绝无二话。你们能带走多少人,就可以带走多少……!”

    “但两个时辰后,你们必须消失在摇光峰!”

    张碧云先前逐一说出自己的怀疑推测,而后又在最关键的时刻亮明铁证,表现出足够的涵养与耐心,这其实不是为了要给丁樱和娄长风主动承认的机会,也不是想一点一点地打对方的脸。

    他是要给鹿蜀大军的其他游历者小队,一个清晰无比且不容辩驳的交代。在铁证实锤之下,我依旧给他们解释辩驳的机会了,并没有妄下判断,冤枉好人……此事错在他们,而非是我张碧云见利忘义,在摇光峰的鸿运道府即将占领期满时,搞卸磨杀驴之举。

    同时,丁樱和娄长风明明算计了他,甚至还让他丢命一次,但张碧云却依旧主动提议让对方去煽动群众,尽可能地带人离开摇光峰……

    实事求是地讲,就这等胸襟和自信,同辈之中又有几人能具备呢?

    要知道,这一座主峰的道府,总共就只有四座啊。也就是说,绝大部分灵兽是分不到最高机缘的,最多也就跟着喝口汤。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却依旧有这么多人愿意给张碧云卖命,这就足以说明……他是具备极强的人格魅力和驭人手段的。

    事实证明,“过分伪装”并非是成熟的象征,因为一旦被拆穿的话,那漫长的人生表演就会瞬间破功,人设崩塌,寸步难行。除非你能伪装一辈子,但如果真能做到这一点,那也就不叫伪装了……

    当然,人是不可能清纯如水、干净如白纸的。即便是面对至亲之人,也不可能将内心深处的所有想法都表露出来,偶尔的善意伪装,才是真正走向成熟的体现。

    道府内,张碧云在转身离开时,曾言语真挚地再次提醒了一下二人:“二位,分开了,也不代表我们就是仇人了。秘境尚未结束,总有相遇相见之时,大家还是多记着对方的一点好吧。”

    “最重要的是,我们毕竟与白泽那伙人不同……不是吗?”

    “祝你们一帆风顺,所愿皆所得。”

    ……

    丁樱和娄长风在离开摇光峰前,还真的就去煽动其他人了,让对方跟他们一块离开。

    老实说,这个行事风格就是放在疯批成群的混乱阵营中,那也是相当炸裂的一种操作了。这踏马得多厚的脸皮,才能干出来这种事儿啊!

    可二人不但做了,还在煽动的过程中隐晦提及了张碧云的处事不公,比如承诺给拓跋禅一座福缘道府等等。

    只不过,鹿蜀大军的数百只残魂灵兽,都觉得张碧云与金毛犼十分强大,且现在还稳稳占据了鸿运道府,属于是势头正盛。它们秉承着追随强者的原则,都不愿意离开。

    至于那数十位高品境的游历者,则是更不会听他们忽悠,傻乎乎地放着到手的机缘不要,去选择跟他们两个流浪。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这个时候突然离开,再结合昨晚药峰发生的事儿,以及他们与白泽那伙人的矛盾仇恨……大家也就不难猜出药峰事件的真相,自然也就没人再敢信任他们的人品了。

    最终,丁樱与娄长风就只带走了十四位游历者,且这些人都是他们小队内的同门师兄弟。实事求是地讲,这些人也是不想离开鹿蜀大军的,但奈何他们跟丁樱与娄长风的关系太近了,硬留在摇光峰,处境不但会极为尴尬,而且后面一旦发生什么不愉快的问题,他们肯定也会沦为众人针对的对象。

    这群同门师兄弟,在离开摇光峰的时候,也是满肚子的牢骚埋怨,没少阴阳怪气老丁和老娄。

    下午,申时。

    拓跋禅经过再三证实,终于确定了丁樱与娄长风带人离开的消息。

    内部会议开启,佛子手下的第一智囊——三头青鸟,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鹿蜀先前说过,我们还要试着再打下一座鸿运主峰,现在正是用人之际,那他为何又如此突然地将那蛊雕和凡猴撵走啊?”

    拓跋禅趴在瀑布下面,任凭水泽冲刷着自己通体流光的肉身,模样认真地分析道:“我听说……是那丁樱与娄长风在暗中算计了鹿蜀,所以才被撵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定是他们做得太过了,不然鹿蜀绝对不会一次性放掉这么多一二品的高手灵兽离开。”三头青鸟的三张脸上都流露出了很睿智的表情:“不过……属下依旧觉得此事有些诡异,不太寻常。”

    “此言怎讲?”拓跋禅轻声询问。

    “您想啊。咱们的黑狗兄弟、雷虎兄弟,今日上午才刚刚跟死猴子、蛊雕他们发生冲突,这下午鹿蜀就把他们撵走了……这世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儿吗?若说这两件事儿之间毫无关联,那属下是不信的……!”三头青鸟拍动翅膀时的模样,真的像极了诸葛孔明轻挥羽扇。

    不远处的硕大岩石之上,那服下了神象真血,伤势“略显好转”的黑狗哥,此刻听到三头青鸟的话后,心里真的是惊喜极了!

    佛子大人竟能拥有这样的谋士,这他娘的何愁大事不成啊?!

    黑狗哥猛猛点头,插言道:“楚青大哥(青鸟)说得极是啊,属下也觉得鹿蜀此举,着实是有些异常啊。”

    拓跋禅看向了他:“你屁股好一点了吗?”

    “多谢佛子关心,属下……尚可忍受。”黑狗哥流露出一副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的表情,双眸深邃地分析道:“今日上午,那灵豹对待我们的态度,明显是想找茬滋事的。现在结合鹿蜀突然将他们赶走来看……那这会不会就是一个处心积虑的圈套啊?”

    三头青鸟也看向了黑狗,且六只鸟眼中竟同时流露出了厌烦之意。

    “圈套?!什么圈套?”拓跋禅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

    黑狗哥闻言来了精神,狗头高高抬起,狗眼专注地分析道:“您刚才与我们说,鹿蜀已经兑现了承诺,让您明天就入住天星道府。这就说明,他早都想好了要撵走蛊雕那伙人。”

    “这乍一看,倒也没什么问题。但您可别忘了啊,鹿蜀先前可是一直嚷嚷着要再打下一座鸿运主峰的。那您说……蛊雕那伙人的离开,有没有可能就是配合鹿蜀演的一出戏呢?他们是故意被撵走的……而后就可顺理成章地去其它主峰,投靠那里已经暂时占据鸿运道府的势力。毕竟他们的实力不弱,人数也多,一般有野心且强大的势力,肯定是愿意收编他们的……!”

    “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潜伏在强大的势力之中,为鹿蜀充当耳目,为最后的总攻搜罗重要军情?”

    他逻辑清晰,说得头头是道。

    三头青鸟的六只鸟眼死死盯着黑狗,且逐渐变得锐利如刀,心里暗道:“不好,此狗是个天才!对我的地位威胁极大……!”

    拓跋禅稍稍沉思片刻:“即便鹿蜀和蛊雕就是在演戏,那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黑狗哥陷入沉默,心里暗道:“大哥,你别着急,你等我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编,怎么圆……!”

    就是这短暂的沉默,却让三头青鸟抓到了机会。它先是轻鸣一声吸引了佛子的注意力,而后才胸有成竹、老谋深算道:“佛子大人,这正是鹿蜀聪慧过人的地方。”

    “不要装腔作势,说得直白一些。”拓跋禅前世乃是佛祖座下的弟子,听过太多云山雾罩,晦涩难懂的佛门之语了,所以……他最烦的就是各种谜语人。

    三头青鸟拉了个长音,振翅反问道:“佛子大人,那鹿蜀是不是提醒过你……这天星道府只是给你暂住,若后面真的打下了其它鸿运主峰,而后再决定是否重新分配?”

    “对啊!”拓跋禅点头。

    “猫腻就在这里……!”三头青鸟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种已经看穿了一切的神采:“他说的是,只让您在天星道府中暂住,却没说让您永远在那里修炼。那若是他不能成功打下另外一座鸿运主峰,是不是就可以随时收回这座道府?……最重要的是,若您……您……!”

    “您什么?你讲话到底能不能通顺流畅一些?!”

    “……呸呸,属下只是打个比方哈。若是您……战死在了攻打另外一座主峰的征途中,那这个承诺是不是也就失效了?它只答应给您一座道府,可没说您战死后,要跟您手下的兄弟也分一座啊。”三头青鸟故作城府极深地回了一句。

    拓跋禅闻言登时皱起了眉头。

    “俗话说得好,势大者,必遭君王忌惮。这段时间有不少兄弟来投奔您,您也尽数将其收入麾下,给予照拂……这本是一件好事儿,但在鹿蜀看来……您可能就是一个威胁啊。”

    “今日蛊雕,凡猴等人骂您太过霸道,暗中招兵买马的话,也许就不仅仅是一种愤怒发泄,而正是那鹿蜀……想说而又不能明说的话啊!”

    “他先是佯装撵走蛊雕一伙人,令其暗中蛰伏在目标主峰的势力之中;而后又许诺让您进入天星道府暂住,以此来稳住我日益壮大的神象大军,让您更加卖力地为他开疆拓土。等时机成熟,两峰之争尘埃落定,他再卸磨杀驴。这样既不用多分出道府机缘,又能解决我们这群心腹大患……真可谓是一箭双雕啊!”

    黑狗哥听完他这一通分析后,激动地在暗中用爪子直拍狗腿,且内心钦佩无比,道:“我的天啊,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军师呢?!老子一个里挑外撅的卧底,都编不圆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他竟能张嘴就来!此人之才,怕是还在那阴损的任大牛之上啊!!”

    “是个劲敌!”

    拓跋禅眯起象眼,心绪明显有些烦躁,道:“势大者,虽必遭君王忌惮,但却也可为君王所用啊。有我在,他才能更好地平衡内部,起码可以在关键时刻……打压一下蛊雕等人。”

    “佛子大人!您若这么思考事情,那当真是极为危险的啊。”三头青鸟已经彻底撒欢了,陷入到自己卓越的思维中不能自拔,更用一种忠臣劝谏的激动语气回道:“这鹿蜀大军中,可并不是就只有我们与蛊雕两伙人啊,而是小势力、小山头多如牛毛啊!这段时间下来,我们已经扩编到两百多位兄弟了,毫不夸张地说,我们在这些小势力、小山头中,乃是独树一帜、空前强大的存在。又有哪些人能配得上我们的平衡呢?一家独大,必遭君王打压啊!我的佛子大人,您可要清醒一些啊!”

    “拿我们当炮灰,既可解决心腹大患,又可买好与我们水火不容的蛊雕等人,令其死心塌地地为自己卖命!”

    “这对鹿蜀而言,就是多利而无一害之计!”

    话音落,全场寂静,所有神象大军的成员都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向了三头青鸟。

    “楚青大哥着实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啊!”黑狗激动到不顾伤情,猛然站起,疯狂拍爪,道:“这正是我想说,却说不出、也说不明白的话……我与您相比简直是明珠比那马粪蛋,一文不值啊……!”

    三头青鸟刚才是有点烦他的,觉得此狗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但此刻一见他如此自谦,且很会摆正自己的位置,而后也就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黑啊,你要多去十二仙山道阁,拿一些人族的历史典籍来看……这样你才会拥有更超然的洞察力与心境,可以俯视的姿态看待人间。”

    “您说得简直太踏马的对了,我吃亏就吃亏在不读书上。”黑狗狠狠地点头。

    拓跋禅仔细琢磨着青鸟的话,起初是有些不愿意相信鹿蜀会这样行事的。但当他抬头,无意间看向神象飞流瀑附近聚集的二百多位兄弟后,心里却又疑虑丛生,如坐针毡了起来。

    没能力时,你明知自己被做局了,其实也没什么更好的应对之策;但有能力时,只要你觉得别人在算计你,那你想的一定都是如何才能先发制人,率先反抗……

    “先休息吧。”

    拓跋禅并未对青鸟的分析有任何回应,只淡淡地扔下一句后,就一个猛子扎到了寒潭深处,似乎企图用冰凉刺骨的潭水,来让自己冷静一些。

    次日清晨,黑狗哥就与雷虎早早起床,一同走到摇光峰的半山腰,眼巴巴地望着茫茫无际的外峰之地。

    按照约定,最迟今早,那缺了大德的任大牛就会带着自己的兄弟们,一股脑儿地杀上摇光峰,灭鹿蜀,赶神象,并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他们盼星星,盼月亮,希望能尽快地结束这危险的卧底工作。

    却不承想,他们一直从日出等到日落,却依旧没有见到那任大牛带人前来攻山。

    雷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皱眉道:“他不会不来了吧?信口胡诌地诓骗我们?”

    “他先前花费了那么多灵丹收买我们,就是为了骗咱俩玩?!那不是脑子让驴夹了吗?”黑狗哥翻了翻白眼:“他一定会来,只不过是……这王八蛋嘴里是没有一句实话的。”

    ……

    一转眼,天色渐黑。

    园区的三个小队,除了储道爷还尚未归来,其余人员则是全部跟随着任大牛,悄悄靠近了摇光峰。

    “那黑狗纯纯是让你骗成傻狗了,估计这会儿正在骂娘呢……!”许棒子跟在任也后面嘀咕了一句。

    “说实话,我跟他说今早就会攻山时,其实我自己都没有想好到底什么时候打。”任也很缺德地回了一句。

    “不是,人家骗人都是为了得到好处,可你是为什么呢?纯粹为了过瘾啊?!”邓同起有些不解。

    任也看向他,竖起一根牛蹄子道:“一个合格的阴谋家,不但要做到让对手猜不出你的心思,还要做到让自己都猜不出,自己下一步会干什么才行!”

    “绝了!”邓同起一下就服了。

    “我自己都没准备,他们就更没准备了。”任也抬头看向摇光峰:“原地休整半刻钟,而后开始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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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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