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打跑了它？」象兽还是无法置信。
在它眼里，楚致渊是远不如那金翅白鹰的，差得很远。
在金翅白鹰跟前，只有逃命的份儿。
楚致渊笑道：「它速度是快，但没那小翠鸟那麽难缠，至少不会破开虚空追杀。」
「它速度比小鸟快多了！」
「小鸟比它快。」
「不对，小鸟更慢。」
楚致渊失笑：「那这只金鹰可能没那麽强吧。」
「真是你打退了它？」
「即使它来了，你随时进到我的地盘便是。」
「……行吧，那我们去龙山。」象兽迟疑一下点点头。
关键时刻，确实能直接进入楚致渊的空间内。
只要楚致渊能逃得掉，自己便无恙。
据它所知，楚致渊看着爱冒险，其实也是怕死的。
……
龙山
楚致渊埋头搬运泥石与龙树，乐此不疲。
每多进去一方泥石，多一棵龙树，碧海蓝天都多了几分生机，乾坤更坚固。
这洞天内的灵气远超过其他世界的充沛与精纯。
便是天外天，也差距极大。
他原本决定三十二天皆去一遍，搬运山川河流。
现在发现，搬运它们的效果，远远不如这个洞天。
象兽站在龙山范围外，背靠滔滔巨河，双瞳竖成两条金线，逡巡四方。
尾巴竖立，墨黑尾尖高高竖在它脑後。
它保持着警惕，须臾不敢放松。
楚致渊一边埋头挖泥石龙树，一边洞照四方。
象兽忽然一挥尾巴，墨黑尾尖划出一个圆弧。
楚致渊下一刻出现在它身边，令它消失，自己同时消失。
下一刻，他们所在位置的虚空出现数道裂纹。
然後是翠绿小鸟出现。
它不甘心的尖啸数声，麻麻密密的裂纹出现在周围虚空。
楚致渊出现在某一处山巅，数道裂纹跟着浮现在他周围虚空。
他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另一座山巅，然後是再一座。
一口气挪移出现在五座山巅，裂纹消散。
他重新回到象兽的洞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摇摇头。
象兽出现在他左肩，尾巴摇出残影。
楚致渊在它脑海笑道：「看来它是盯住我们了。」
「太吓人了！」象兽用力挥动着尾巴。
楚致渊笑道：「其实也没那麽吓人。」
象兽似乎翻了一记白眼，尾巴渐渐停住摇动。
「我们看来要换一处地方了，去另一座龙山如何？」
「要不然，我们不去龙山？别处不行吗？」
「别处的效果差了些。」
「那也比这麽冒险好！」
「其实真要对上它，未必就怕了它。」
「你有办法？」
「我的云龙拳应该是有办法的。」楚致渊道：「只是没敢试一试。」
「不成的话，直接就死了，挡不住它这攻击的。」
「所以一直不敢试。」楚致渊道：「要不然，试一试？」
他想到这里时，蠢蠢欲动。
「别找死！」
「总要搬开这块绊脚石。」楚致渊念头坚定。
他想到这里，笑道：「你先回去呆着，我自己过去。」
「你若不回来找我，那就是死啦？」
「对。」
「你真要找死？」
「没那麽危险，只是看着可怕而已。」
「……劝不住你，你想死就去试试吧。」
象兽哼一声，化为一道白光射进洞府。
楚致渊下一刻出现在龙山境内，自己所造成的坑外。
此时的深坑，已经拓展出了百米范围。
这对於整座龙山山脉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楚致渊甫一出现，数道裂纹已经笼罩过来。
他早有准备，一条白龙浮出身外，瞬间化为真实不虚的真龙，鳞片上的花纹细节清晰。
密密鳞片形成震撼人心的冲击力。
它无声的咆哮，迎向数道裂纹，随即变得虚幻如影子。
随着再次涌来的裂纹，它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湮灭於虚空。
随後又一条白龙出现，挡在微笑着的楚致渊身前。
楚致渊心下大定。
果然是看着吓人，其实自己已经足够挡得住。
这一点儿是通过对付金翅白鹰所发现的。
象兽一直声称金翅白鹰比翠鸟厉害得多。
他觉得象兽没撒谎，金翅白鹰确实是更厉害的。
既然自己能击退金翅白鹰，为何还对付不了翠鸟？
翠鸟的可怕之处是能破开虚空，而金翅白鹰没此能力。
那纯粹的攻击力与防御力，金翅白鹰应该更强。
这般推断下来，翠鸟的这种攻击力自己能挡得住。
果然，精进之下的云龙拳，确实挡得住这攻击。
翠鸟在远处尖叫。
密密麻麻的裂纹彻底淹没了楚致渊。
一条白龙在他身前浮现，然後是第二条白龙，第三条。
直到第五条白龙，终於没办法再出白龙。
五条白龙同时离体，是他如今云龙拳境界的极限。
他推测，这应该是云龙拳的第五层。
云龙拳到底有几层，他还不知道。
现在看，五条龙不太够用。
东南西北各一条，上空再一条，五龙护体，挡住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站在坑内，笑眯眯看着气急败坏的翠鸟。
下一刻，他脸上笑容微僵。
又两只翠鸟出现。
跟着又有两只。
五只翠鸟在天空摆成了一个五芒星状。
楚致渊脸色微变，袖内飞出五道虚影射向翠鸟。
翠鸟一闪。
由实化虚。
飞刀在空中一拐，再次射向它们。
它们再一闪。
这一次，飞刀也是一闪，如同钻进了清澈的泉水里。
虚幻对虚幻。
「唳！」
「唳！」
……
它们惊叫着消失，空中飘下数片翠绿羽毛。
飞刀在空中一折，将飘散的羽毛粘住，带回楚致渊身前。
楚致渊将这十几片羽毛接住，面露惊奇的看过去。
这十几片羽毛入手沉坠，仿佛铁铸。
可看它们在空中竟然是飘飘荡荡仿佛没有重量。
这种矛盾差异，突破了常识，有违常理。
他掂量之际，超感洞照，内内外外，想要看得清楚。
羽毛外有一层奇异力量，遮挡着超感的洞照。
他神元注入。
羽毛忽然失去了重量，再注入神元，羽毛竟然渐渐消失。
楚致渊脸色微变。
下一刻，他一闪身，挪移到了坑另一侧，百米之外。
原本所在位置，瞬间涌现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纹。
仿佛要把那一片区域的虚空撕成碎片。
楚致渊下一刻再挪移。
那无数密密麻麻裂纹笼罩了他原本位置。
他再挪移。
而无数密密麻麻裂纹一直紧追不舍。
楚致渊觉得这些裂纹没随着自己挪移而变淡，反而更密集了。
威力也越来越强。
他反应过来之际，翠鸟的攻击已然到了，没能完全躲开。
簇拥着他五条白龙已经淡得近乎虚影，马上要消散。
五只翠鸟的攻击太过密集，白龙们没被瞬间击垮，已经是强横之极。
他脸色阴沉下来。
这些小家伙们很记仇，得彻底把它们打服才好。
它们有撕破虚空之奇能，如果不服气的话，即使收进自己乾坤，说不定能跑出来。
那就彻底打服它们！
他想到这里，十道虚影射出袖子，轻盈无声的射向远处。
远处那一片虚空，空空荡荡，却隐藏着五只翠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