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见目的已经达到,再度取出十几缕修罗圣血,交给了云裳,道:「剩下的都送你了。」
云裳暗暗一笑,自然明白江凡的用意。
十分有默契的收下,道:「我又用不着此物。」
她美眸扫视了一圈殿外的女修罗,在她们渴望的目光下,收入了储物器中,道:「还是留给她们吧。」
「以後谁表现好,就赏赐给谁。」
此言,让殿外的女修罗们彻底不淡定。
仅仅是照顾好烈士家属,便有机缘获得一缕修罗圣血。
这在地狱界,是九条命都不见得能换来的!
以後该怎麽办,还用说吗?
她们彼此对视一眼後,争先恐後地跪了下来:「我会恪守职责,好好照顾他们母子。」
「请云裳阁主明监,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表现————」
云裳侧头,冲江凡微微一笑,低声道:「还得是你,一回来就把我最头疼的问题解决了。」
江凡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道:「你就可劲地夸我吧。」
以云裳的聪慧,解决不听话的修罗有何难?
她不过是碍於江凡,不方便处理罢了。
云裳展颜一笑,依偎在她怀中。
就在此时。
一道娇小的银发身影由虚化实的出现在江凡面前。
并一头紮进他怀中。
银发绿衣,五官精致如画中狐仙。
不是粘人的绿珠又是谁?
「夫君,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绿珠紧紧环住江凡的腰,真情流露。
没有人知道,自从乱古血侯传音诸天追杀江凡後,她翻过生死簿多少次。
又因为书写江凡的名字而力量透支,昏迷过多少次。
刚才感应到贤者的波动,以及波动里的熟悉气息,她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江凡心生怜爱,轻轻摸了摸她脑袋。
要论谁对他最为率真,也只有绿珠。
他柔声道:「你夫君多少次大难不死,区区乱古血侯,岂能奈何?」
「好了,都过去了。」
安抚了一阵,绿珠才渐渐停止哭泣。
而紧接着,一缕淡淡香风袭来。
捧着高高隆起肚皮的宫彩衣,小心翼翼地驾云而来。
看到江凡的刹那,眼眶不自觉地泛红。
点点泪光在眸中闪烁。
江凡连忙放开两女,上前搀扶住宫彩衣,道:「别哭,以免伤身。」
宫彩衣任由江凡扶着,含泪的眼瞳难掩喜色,哽咽道:「我不哭,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过去的一月里,她既担心江凡的安危,更担心腹中的孩儿出生便没有了父亲。
心力交瘁之下,脸颊竟消瘦了许多。
江凡心怀愧疚。
轻轻摸了摸宫彩衣的肚皮,肚中的胎儿似有感触,脚掌乱蹬。
江凡忍不住笑了:「小家夥还挺调皮。」
宫彩衣擦了擦眼泪,破涕而笑:「跟你一样,没个正行。」
江凡讪讪。
正在此时。
一道贤者的气息从钦天监传来。
是大酒祭。
江凡轻拍了一下宫彩衣肩膀,道:「为夫先处理一点事。」
「晚些时候再陪你们。」
随後,一挥衣袖,席卷着云裳和清酒来到了天机阁大殿。
他们前脚到,後脚挽着拂尘,一身道士打扮的大酒祭,便出现在殿中。
与他随行的,还有六道上人和白心。
六道上人依旧是老样子。
或许是残魂寿元无多的缘故,一直将修为压在七窍元婴境。
反观白心,已经是天人三衰的境界。
远征南天界前,她刚刚证道化神境,时隔四月,已经是天人三衰。
如此速度,放在远古巨人前,简直是不可想像。
那时候的化神境,可是几十上百年都难以突破一个层次的。
至於大酒祭————
江凡一扫之下,瞳孔微微缩了缩,面含笑意,拱手道:「恭喜大酒祭突破三灾境!」
而今的大酒祭,终於突破桎梏,达到了三灾境初期。
距离後期,只有一步之遥!
看来,远征南天界的功德,给予了他修为莫大好处。
大酒祭也满目笑意道:「我也恭贺冠军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证道贤者。」
众人一阵感慨。
当时的中土,江凡连证道天人五衰,成为大尊的资源都没有。
如今归来,已然将那贤者的天堑都踏平。
不管江凡在哪,都会是天地间最为耀眼的那个。
六道上人感触最深,叹道:「当初的筑基小东西,如今已是屹立在世界之巅的贤者。
「」
「这谁能想到呢?」
江凡闻言望过来,打趣道:「老家夥,还是原地踏步啊。」
「要不要请我们的小佛尊帮你指点一下迷津,突破一下化神境?」
小佛尊配合佛陀的佛珠,能够为疯癫中的八窍、九窍元婴寻找到属於自己的道。
六道上人如果愿意,江凡十分乐意帮忙。
「罢了,残魂之身,何必浪费呢?」
「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他眼神里透着洒脱和释然。
江凡心底黯然。
六道上人的残魂,一生执念就是找到女儿。
如今,女儿已经找到。
他心无遗憾,随时都可以散去。
江凡忍不住道:「老东西,多活一阵吧。」
「我朋友不多了。」
六道上人闻言,眼里亦流淌着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有不舍,也有无可奈何。
但他怎肯在江凡面前流露软弱的一面呢?
昂着脑袋哼道:「小子,我可不会死在你前面。」
「我已经问过天机老人。」
「你可是会死在我前面的。」
什麽?
云裳脸色陡变,不可置信地看向江凡。
江凡也是微微一怔:「当真?」
六道上人道:「那是当然!」
「不久前,天机老人回过中土,我请了他喝了三天的酒,才求他帮我再卜测一次。」
「结果,我居然是最後死的,嘿嘿。」
江凡默然不语。
当初天机老人断言,天听菩萨第一个应劫。
此言,後来成功应验。
而今,天机老人再度断言,江凡是第二个应劫。
那多半不会有错。
他脑海中浮现出乱古五侯的身影来。
如果说他现在有什麽大灾迈不过去。
那就只可能是乱古五侯。
可是,天机老人下测中,他会死於最信任的人。
这又如何解释呢?
他忍不住看向云裳。
如果说,这里有谁是他发自内心最为信任的,无疑是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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