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 > 500:世界的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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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说一。

    即便是不愿意相信事实。

    但卡格也不得不承认,伊恩这不仅仅是指出问题,更是提供了解决方案,而且这方案听起来————竟然该死的合理!

    甚至比他卡格自己苦思冥想多年的心得还要精妙!

    「怎麽会这样呢。」卡格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源自九天之上的惊雷劈中了灵魂。

    连思维都停止了运转。

    对方————对方不仅仅是在这短暂得令人发指的交锋中,学去了他浸淫数十年的剑术————对方是彻底理解、完全掌握、并且————以一种他无法想像的高度,超越了他的剑术!是的,不仅学会了所有招式啊!

    更洞悉了每一招背後的原理、隐藏的破绽、以及优化的可能!甚至能站在一个连他本人都未曾达到的视角!

    然後对他的毕生所学进行「批注」和「升级」!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或者「战斗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一种非人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学习与解析能力!是凡俗智慧与超凡智慧之间,令人绝望的鸿沟!

    一股比直面死亡、比被传奇魔法湮灭更加深沉、更加彻骨的寒意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满了卡格的心脏,流向四肢百骸。

    「我——我——我」他握着几乎麻木的巨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脱力後的生理反应,而是因为三观被彻底碾碎、信念被连根拔起後,灵魂深处传来的、

    无法抑制的颤栗与无力。

    他苦练数十载,在屍山血海中用生命换来的战技,浸透了鲜血、汗水与不屈意志的剑术,在这个神秘的少年眼中,恐怕真的只是一本粗浅的、可以随手翻阅、瞬息理解、并且还能饶有兴致地加以批改和优化的——入门教材。

    这种差距——这种本质上的区别——让人连产生「追赶」或「挑战」的念头,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荒谬。

    卡格失声,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乾涩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充满了极致震撼与茫然的字。

    「你——你——

    卡格是真不知道该说什麽。

    就在卡格因认知颠覆而陷入失语般的呆滞,紧握巨剑的手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那陪伴他半生的兵器时,一直因震惊、恐惧和头脑风暴而僵在原地的萨鲁曼,终於抓住了这个战斗暂时停滞的间隙。

    「停!卡格!停下来!」他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後的机会!不能再让卡格刺激这个可能是「梅林」的恐怖存在了!

    天知道对方下一秒钟是会失去「学习」的兴趣,还是觉得「样本」已经榨乾价值,随手处理掉他们!

    「卡格!住手!!」萨鲁曼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同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挡在了几乎脱力的卡格和伊恩之间。他张开双臂,将卡格护在身後,尽管自己同样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当然。

    这份决然并不是战斗。

    只见。

    萨鲁曼飞快地将手中那根品质不俗的法杖丢在地上,又将腰间几个鼓鼓囊囊的魔法材料袋、以及几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储物戒指也一股脑扯下,放在脚边。他甚至从怀中掏出了那本记载着「渡鸦遗蹟」部分解读的珍贵笔记犹豫了一瞬也放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伊恩那双冰冷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用尽可能清晰、恭敬、甚至带着一丝卑微恳求的语气说道:「尊————尊敬的普林斯阁下!请————请息怒!」

    「我同伴只是一时冲动,绝无冒犯之意!我们————我们愿意投降!献上我们所有的财物、知识、以及这微不足道的忠诚!只求您————只求您能饶恕我们无知的冒犯,给我们————给我们一条生路!」

    萨鲁曼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额头冷汗涔涔。

    他已经顾不上去想对方是否需要这些「贡品」,也不在乎什麽巫师的骄傲了。在绝对的力量和无法理解的智慧面前,生存才是第一要务。他甚至想好了,如果对方不满足,他甚至可以交出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作为契约抵押。

    只要————只要能活下去,能保住卡格和莉娜。

    「萨鲁曼!你怎麽!!」

    卡格被萨鲁曼的举动惊醒,看着同伴挡在自己身前那单薄却坚定的背影,以及地上那些代表着萨鲁曼半生心血和冒险所得的物品,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羞愧,有感动,但更多的依旧是面对伊恩时那挥之不去的无力与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自己什麽也说不出来。

    "?????"

    伊恩看着萨鲁曼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投降操作」,以及地上那堆在他看来没什麽亮点的破烂东西。

    当然,渡鸦的相关东西还是很让伊恩感兴趣,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对方的行为逻辑。几秒钟後,他才用一种带着明显不解的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这是做什麽?」

    伊恩不是巧取豪夺的人。

    至少在能讲道理的前提下是如此。

    闻言,萨鲁曼一愣,以为自己诚意不够,或者对方在嘲讽,连忙更加恳切地说道:「阁下!我们无意与您为敌,更不敢窥探您的秘密!我们只是误入此地的冒险者,只想找到离开的方法,救治同伴!卡格他————他只是个莽撞的战士,若有冒犯,全是我的责任!要杀要剐,冲我来!只求您放过他和莉娜!」

    他的话语又快又急,充满了绝望中的求生欲。

    伊恩听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看了看地上那堆「贡品」,又看了看萨鲁曼那副视死如归、却又拼命想保下同伴的模样,再看了看後面卡格那副失魂落魄、武器都快拿不稳的样子————他只能叹气。

    「我当然知道你们想做什麽。」伊恩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但又带着点「你们是不是有什麽大病」的语气,缓缓说道。

    「所以,我只是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直白的语言。

    「这里,」他指了指周围那些扭曲蠕动的色块和混乱的能量流,「会很危险。非常危险。不是你们这种————嗯,水平该待的地方。」

    他看着萨鲁曼和卡格脸上依旧残留的恐惧和茫然,补充了起来。

    「至於你们脑补的什麽灭口」、清理」、羞辱」————」伊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语。

    「是你们自己应激了,脑补了很多东西而已。」很显然,伊恩又用了摄神取念,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有些无奈的动作。

    然後,似乎是为了加强说服力,他居然————原地转了个圈?

    是的,就在这片诡异、危险、充斥着旧日支配者梦吃的时空夹缝中,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传奇,像个展示自己无害的小朋友一样,平平地转了个身,将黑袍的正面、侧面、背面都「展示」了一下.

    仿佛在说:看,我身上没藏着什麽突然掏出来干掉你们的凶器。

    转完圈後,他停下,那双恢复冰冷的眼睛看着已经彻底懵掉的萨鲁曼和卡格,用一种近乎理直气壮的语气反问:「你们看————」

    「我像是坏人吗?」

    萨鲁曼:

    卡格:

    」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恐惧、绝望、恳求,迅速过渡到呆滞、茫然、以及一种强烈的、世界观受到二次冲击的荒谬感。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远处那些不可名状的色块还在无声地蠕动,发出意义不明的低鸣。

    萨鲁曼的大脑CPU都快烧乾了。他努力消化着伊恩的话。

    危险————警告·————我们脑补————应激————不像坏人————

    所以————对方从一开始,真的只是单纯地警告他们这里危险?是卡格误解了对方「警告」的眼神和话语,以为要灭口,然後率先攻击?而对方只是————顺手接了个招,顺便————学了个剑?

    那个让他们绝望到窒息的「学习碾压」过程,在对方眼中,可能只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有点意思的「课外活动」?

    这个认知,比认为对方是残忍的传奇更加让他们————难以接受。一种混合着荒唐、後怕、以及一丝微弱庆幸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呃————」萨鲁曼喉咙发乾,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阁下————您的意思是————您并不打算————处理我们?」

    「处理?」

    伊恩眉毛一挑「我为什麽要处理你们?你们又没挡我的路,也没做出什麽真正威胁到我的举动,我只是路过,看到几个明显走错片场的,好心提醒一句而已。」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在说「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卡格的攻击在他眼中显然不算威胁。

    而且。

    他还受益匪浅。」

    「」

    萨鲁曼和卡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我们之前到底在怕什麽?又到底在拼命什麽?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尴尬中透着一丝劫後余生的虚脱。

    「原来居然是我们误会了。」确认了这位神秘传奇似乎真的没有恶意,或者说,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需要怀有恶意」的层面上,萨鲁曼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松弛了一丝。但他心中的疑惑却更多了。

    这里到底是什麽地方?能让这位疑似梅林的古老存在都称之为「非常危险」?连对方都要谨慎对待?

    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用更加恭敬、但不再那麽恐惧的语气问道:「普林斯阁下,请恕我冒昧————您说这里非常危险————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我们似乎通过那个魔法阵,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萨鲁曼没有询问对方是不是梅林的意思。

    既然对方用别的名字行走。

    他当然不能自找没趣。

    「嗯?你居然还连这儿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就敢进来?」伊恩看了萨鲁曼一眼,思所以下,似乎觉得解释一下也无妨,反正这几个家夥看样子也跑不出去了,知道点真相或许能让他们老实点别乱跑添乱。

    於是乎,他擡手指了指这片空间更深、更黑暗、仿佛有无形吸力传来的方向,语气平淡地开始解释。

    「这里,是拉莱耶的里层」,或者说,是那个沉睡的家夥的梦境边缘」与现实」交错的夹缝。我们还在拉莱耶的范围里,只是更深入了,离那个东西更近了。」伊恩进行了最浅显的解释。

    「那个————东西?」

    萨鲁曼心脏一跳。

    想起了石碑上的记载和伊恩之前自语时提到的名字。

    「克苏鲁。」

    伊恩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说一个邻居的名字,「一个从宇宙诞生之初,或者更早之前,就存在的终极生命体」。用你们能理解的话说————嗯,大概就是那种睡一觉能睡几亿年的东西。」

    「它体型比山还大,长得嘛————参考一下你们能想像到的最恶心的深海生物,比如超大号章鱼混搭腐烂海星,再加上点不可名状的几何结构和随时可能掉理智的不可描述部分,差不多就是那个样子。」

    伊恩言简意明。

    萨鲁曼听得一愣一愣的。终极生命体?宇宙诞生之初?比山还大?深海生物混搭?这描述————怎麽听起来有点————那麽的吓人!

    当然,如此说法,又莫名地符合他对石碑上已经记载过的「旧日支配者」那种超越理解、充满亵渎的想像。

    「所以————」萨鲁曼声音乾涩,「您————您来这里,是为了————」

    「当然是为了世界和平,爱与正义!!趁着它没睡醒,状态不好,把它解决掉。」伊恩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他全然不提自己也是没办法,而是塑造了一下自己的人设,「它太危险了,所以我来了,为了这个世界我必须来,要麽成功要麽失败,一劳永逸,省得它哪天醒了,或者它的什麽眷属搞事情,麻烦。」

    伊恩伟光正了一下。

    萨鲁曼和卡格再次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解决掉————一个可能是宇宙级、沉睡中都能扭曲时空的终极生命体?这话从伊恩嘴里说出来,怎麽感觉跟出门打只地精一样轻松?这得是什麽样的实力和————心态?

    就在萨鲁曼被这惊世骇俗的目标冲击得心神摇曳,卡格还在消化自己剑术被「学走」的打击时—

    「呜————呃啊————」一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痛苦的呻吟,打破了这微妙而诡异的气氛。

    声音来自卡格的背後。

    是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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