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联盟修士垂首伫立，神色萎靡，满心都是挫败与惶恐。
他们坐拥两层秘境无数资源，执掌顶尖古阵，汇聚万族强者。
可数十位顶尖战力联手，外加镇族大阵加持，依旧败给了孤身一人的秦斩。
这种悬殊的差距，让所有人都彻底认清了现实。
秦斩，堪称无敌！
秦斩神色淡然，伽罗站在一旁，紧绷的身躯缓缓放松，眼神中满是敬佩。
他跟随秦斩多年，却依旧每次都会被对方的逆天战力震撼。
盟主平复好体内紊乱的气血，抬眸看向秦斩，语气带着妥协。
“我等已然认输，你之前的三个问题，我们如实作答。”
事到如今，顽抗只会引来覆灭，妥协已是唯一的出路。
“这一切，都是外力干预导致。”
秦斩眼底微光一闪，神色不变，静静等待下文。
他心中早有猜测，此刻只需要对方印证自己的猜想。
盟主缓缓道出隐秘，声音低沉而沉重。
“我们也是近些年才察觉异常，秘境的气运一直在莫名流逝。”
“起初只是小范围异变，直到后来虚空裂缝频发，万族开始大批量消亡。”
“我们联盟高层耗费无数手段追查，最终查到了一丝线索。”
说到这里，他抬眸看向秦斩，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掠夺天地气运本源的，是来自亿万里时空之外的神国级强者。”
“对方境界极高，远超荒天境，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存在。”
伽罗眉头一皱。
果然是神国级强者在插手。
这般至高无上的强者，为何会盯上小小的四层秘境？
秦斩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难怪虚空鼠一族提前遁走，难怪域外黑雾强者屡屡现身秘境。
难怪四层秘境气运崩盘，万族无故覆灭。
“你们可知道是哪个神国？”
“我们不知道对方是哪个神国的，对方出手很隐蔽，显然是故意隐瞒身份。”
秦斩微微点头，心中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他此次目的已然达成。
“除此之外，其他是否还有线索？”
秦斩继续追问。
“没了，我们所知道的就这些了！”
四位老祖神色坦然，再无半分抵触。
此刻的他们，早已没了先前的狂妄，只剩满心的敬畏与无奈。
秦斩目光扫过全场，沉默片刻，最终缓缓收起了周身的吞天道力。
磅礴的压迫感瞬间消散，整片落霞残谷终于恢复平静。
“既然已然如实作答，今日我便饶过尔等性命。”
秦斩的声音淡漠，传遍全场。
此言一出，所有联盟修士都松了一口粗气，心中悬着的巨石彻底落地。
他们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秦斩竟然会手下留情。
盟主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拱手行礼，态度恭敬了许多。
“多谢手下留情。”
秦斩没有再多看在场众人一眼，转身朝着谷外缓步走去。
伽罗立刻跟上，紧随在秦斩身侧。
身后的反秦联盟众人无人敢阻拦，纷纷主动退让出一条道路。
“主人，方才我们占据绝对上风，为何不趁机铲除反秦联盟众人？”
“这群人屡次与您为敌，心怀叵测，今日放过他们，终究是隐患。”
在伽罗看来，斩草必除根，彻底肃清敌对势力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秦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脚步未停。
“铲除他们，毫无意义。”
伽罗眉头微蹙，满脸不解，静待秦斩的解释。
秦斩抬眸望向远方苍茫的虚空，目光悠远，带着几分释然。
“我本就不会长久停留于界海。”
“琅琊与大司命深陷未知领域，至今杳无音讯。”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
这番话让伽罗心头巨震，瞬间明白了秦斩的想法。
可他随即又生出新的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
“可是主人，您如今修为早已站在界海之巅，只差一步便可踏入荒天境。”
“若是就此离去，放弃突破荒天境的机会，未免太过可惜。”
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难以触及荒天境的门槛。
秦斩年纪轻轻便登临界海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实在不该轻言放弃。
秦斩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通透与清醒。
“你以为，我是无法突破荒天境？”
伽罗一愣，连忙点头：“主人的意思是……”
秦斩淡淡一笑，道出了多年修炼的感悟。
“这些年我遍历界海各处，征战无数，潜心修炼。”
“并非我底蕴不足，也非我悟性不够，而是这片天地限制了我。”
“我继续留在这里，哪怕苦修千万载，也只会原地踏步，难有寸进。”
伽罗彻底怔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不能啊，界海是允许荒天境强者的，否则这些土著荒天境强者如何解释？”
“难道主人您与其他人不同？”伽罗问出了关键性问题。
其实秦斩也自我怀疑了很多次。
这个问题也是秦斩一直想知道的。
或许，自己真的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或许是我背负了太多因果导致吧。”
这并非秦斩妄自菲薄，而是有着清晰的判断。
“背负因果？”这一点伽罗知道的并不多。
但也了解一些！
“我要先搞清楚因果关系再说，不能再盲目的历练了，否则就是浪费时间。”
秦斩意识到自己迟迟无法突破的原因，绝对跟自己背负天大因果有关系。
就好比是自己背负了天大的债务，债务没有还清之前，你是不可能有积蓄的。
因为一旦你赚回一点气运，就会被扣除，平衡因果。
除非是把因果彻底还完，或者说用强横力量卸下。
伽罗思索片刻，猛然反应过来，眼神骤然凝重。
“属下明白了！”
“主人您身负莫大因果，命格特殊，界海天地承载不住您的道途。”
“所以这片天地才会刻意压制您的修为，让您无法突破瓶颈！”
唯有去往层级更高，规则更完善的神国，才能挣脱所有束缚。
秦斩微微颔首，默认了伽罗的猜测。
他背负的因果太过庞大，一路走来搅动无数风云，颠覆无数格局。
界海，早已容纳不下他的修行之路。
秦斩抬眸望向天穹深处，眼中燃起全新的战意与期许。
“界海之路已尽，只是惹上的麻烦却越来越多了。”秦斩暗自苦笑。
“且慢……”
突然，一道急促的声音自后面传来。